《等待王子》温宁

6、六 我只是在他

　　在学校跟舒炎混，不上课的时候跟石磊混，日子过的很滋润。都说快乐的时光过的很快，我看滋润的日子很很快，转眼就已经要放假了。
　　“你不回去吗？”我问石磊。看他没有理行李，也没有买车票。
　　唐晓说：“他来读大学之后，就没有回去过，暑假和寒假都不回去。”
　　我很诧异，他不是那种每不起车票回家的人，问：“那你过年怎么办，如果我不回家，我爸会想死我的，我妈会拿着菜刀追到这里来的。还有我们家那些亲戚。不过好酷哦，你，竟然那么多年不回家过年。”
　　他冷冷看着我，没有说话，不是生气，是另外一种神情，叫落寞。
　　唐晓在旁边玩游戏，说：“我们又不是你这种在正常家庭长大的小孩。”
　　我呆呆说不出话，今天气氛有点怪，他们两个都很怪。
　　车站人很多，每年春节回去，都不禁赞叹，中国春运的伟大，石磊一手提着我的行李，一说牵着我，怕我弄丢，我一手牵着唐晓，怕把他弄丢，因为这个孩子自从进了火车站，就被这人山人海吓呆了，至今还傻傻的。
　　托唐晓的福，我今年终于买到了卧铺票，放下行李，就爬到床上休息，还有给石磊打电话，他交代的。
　　“你们在哪儿呢，好吵。”好像他们没有回寝室，他们身处的地方很嘈杂。
　　“酒吧。”
　　“你不让我去喝酒，你自己却跑到酒吧。”
　　“现在干什么。”竟然回避我的问题。
　　“你不会在喝酒吧。老实交代。”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绕过去。
　　“。。。”
　　从早上起这孩子闷闷不乐，一定有什么问题。
　　“石磊，你酒量好吗？”
　　“还行，比起你，应该是小巫见大巫。”
　　“你不开心吗。”算了直接问好了，这样比较快的知道答案。
　　“有点，还行。”什么回答呀。
　　“你过年怎么办，要不去什么地方玩玩。”
　　“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要老是一个人做事情，分一点给唐晓，这小子除了泡妞，什么都不做，还把事情甩给你。还有寝室多备点吃的，哦，不行，还是出去吃，老是吃那些干粮，对身体不好，还是出去吃。”
　　“恩，好的。”
　　“要不要我给你唱歌呀。”我问，好像我的歌有什么特别的魔力，叶子在美国想家的时候，就叫我在电话里唱歌，安慰她那颗漂流在外的心，叔叔在酒吧发酒疯的时候，我也是唱歌，把他哄睡，然后好把他领回来。
　　“好。”
　　“唱什么呢。”
　　“随便什么。”
　　于是我就从三只小熊到《阿童木》主题曲，还有流行的，通俗的。
　　“小非非的演唱会结束了。”电话里传出唐晓的声音。
　　他怎么在那里，“你没有看见石磊笑得都歪在沙发上了。”
　　拿我寻开心，哼。
　　“丁非，你在听吗？”石磊问。
　　“在。”
　　“生气了。”
　　“没有。”
　　“真的很谢谢你，我没有不开心了。”
　　“是吗。看来我还是很用的，哼！。”
　　“去看看你的书包有什么。”
　　哇，瑞丽，还是最新一期的，PSP，还有巧克力，开心果，克里斯汀的芝士蛋糕，牛肉干，全是我喜欢的。看来18个小时的旅途不会无聊了
　　“你放的。”
　　“恩，知道你会忘记买。”
　　“好吧，看在它们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下次不许拿我寻开心。”
　　“小的谢过大人。”
　　“呵呵，不和你聊了。”转眼应经到了杭州，“现在是长途加漫游，这么聊下去，会玩死我的。”
　　“不要紧，我已经要唐晓去给你电话充值了。”
　　最后就天南海北聊起来，发现他们的大学生生活真的很无聊，和我的相比起来。我告诉他，大一刚来的时候，发我们班只有4个男生（其实整的系平均下来，我们已经很多了），我和叶子，还有另外一个女生，想着法子，玩他们。比如，叶子告诉我小灵通的一个秘密功能，是她高中同学谈恋爱的时候发现的，就是小灵通发消息给座机，座机就会传来机械的女人声音。那个时候，我们给男生发的第一条是，“走到窗前。”那个男生吓得电话都给仍在了地上，以为巫婆从电话里传出来，不过他还是走到窗前，然后第二条消息，“拉开窗帘。”那个男生已经傻了，乖乖来开窗帘，躲在下面的我们，已经笑得蹲在地上，第三条消息，“关上窗帘。”他又有乖乖关上。
　　回到家，真的很好，不要洗衣服，不要下楼买饭。老妈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每次给石磊打电话，就说：“不行了，眼睁睁长胖了不少。“然后跟他讲我今天吃了什么。他只是淡淡的说：“你本就不胖。”后来发现自己很残忍，石磊毕竟没有回家，一个人在外，又是在春节，本该团圆的日子。于是就和他说：“我这次回去给你带好吃的哦。”
　　三十的晚上，放鞭炮烟花，打电话给石磊，问：“你在哪里？”
　　“机房。”
　　“你知道我干什么了。”
　　“不知道。”
　　“我刚刚喝了酒，呵呵，你现在管不了我了吧。”
　　“傻丫头。”
　　“我傻，呵呵，你才呢，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丁非了。”
　　“是的，最聪明的姑娘。”
　　“你听到了吗，我在放烟花，好可惜，你看不到哦，听听声音吧。”
　　“恩，听到了。”
　　“有没有吃饭，你不会这个时候还饿着吧。”
　　“没有，吃了。”
　　“哦，最近吃的好油腻的。好像吃点清淡的。”
　　“恩，你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吃日本菜。”
　　“好的。你请客，我没钱。”
　　“好。”
　　“对了，你呆会回寝室的时候，打开柜子的最下面一个抽屉。”
　　“什么？”
　　我只是在他抽屉里面放了各种味道的巧克力，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生像他那么喜欢吃巧克力。
　　没有想到搞到一张会S市的火车票，那么困难，我有点着急，如果到校迟了，有得见老赵，而且还是一个人。石磊说会帮我你弄张票。
　　正月14时，接到个陌生电话，说是帮我弄到了张票。
　　是一个很漂亮的阿姨，坐在咖啡馆的窗边。
　　“我是石磊的妈妈。”
　　“阿姨好。”我小心翼翼坐着，从来没有听石磊讲过他们家的事情，更不知道他母亲。
　　他妈妈好我们县的一位领导，相传很精明能干。
　　“这是石磊要我帮你买的票，火车票很难买，我买了飞机的，后天的，倒时候，我要去C市，正好你和我一起去。”说完，浅浅一笑，说不出的悲伤。
　　我干笑，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是石磊这么多年来唯一找我帮忙，我。。。”眼前的她，完全看不出女强人的影子，而只是一位哀伤的母亲。
　　我无法判断，他们的恩恩怨怨，谁对谁错，只是觉得很伤心，因为石磊提到家是的落寞，因为眼前这位忧伤的母亲。
　　石妈妈人其实很好，上机前，她抱抱我说：“替我好好照顾下石磊，虽然他不是很冲动，但年轻人，年轻气盛，总有忍不住的时候，他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说，他一直不怎么连系我们，我。。。说实话想他的时候，也只能看看小时候的照片。”
　　下飞机，在机场，远远看到他，好久没有看见他了，越发玉树临风，黑色大衣，挺拔的身材，在人群中很是显眼。看见我，大步朝我走过来，我笑着眨眨眼，说：“新年快乐。”
　　他笑着说：“我还记得，你没有和我说过，现在才说，是不是有点晚了，还有，你在家喝酒了，想想怎么惩罚你。”
　　我不可思议看着他，说：“哦，我大老远给你带这么多吃的，你倒好，一见面就指责我，真不地道。”
　　他提起我的行李，说：“我很赏罚分明的，奖要奖你，罚也是要罚你的。”说完，大步向前走去。我小跑才能追上。
　　老妈在临行前给我准备了很多吃的，酱板鸭，炸过的的猪肉，牛肉，腊鱼，香肠，还有茶叶。我一共分成了五份，我自己，石磊，叔叔，叶子，还有唐晓。
　　在他们寝室，唐晓大声赞叹：“怪不得你长的这么漂亮，原来一个巧手艺的母亲，好幸福呀。”我鄙视看着他说：“你别拍马屁，我老娘听不见。”他自从尝了口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一个钟头不到，去了一半。
　　看着唐晓贪婪的眼神，石磊警告他说：“别想动我的，否则阉了你。”
　　我静静看着石磊，是什么让他和他母亲成那个样子，7年没有回家，他就不伤心。我知道不是个容易付出感情的人，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和他玩的来的只有我们几个，平时对谁都是都是爱理不理，要不就是冷冷看着别人，一副很欠揍的样子，对家人更是，7年不回家，至于爱情，好像没有什么女生来往，一般女生要么很怕她，要么很崇拜他，好歹他也是计算系一名人，但来往的不多。但我不觉得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一旦他认定你是他的朋友，比如唐晓，同样一个很欠揍的人，石磊不仅在学业帮他，而且生活上也很照顾，甚至听说为了唐晓，石磊动手打过人。
　　“想什么呢？傻丫头。”石磊拍拍我的头。
　　我瞪着他说：“不许说我傻，还有不许拍我的头，不傻也被你拍傻了。”他笑着说：“好。”
　　“喏。”递给我一个很大盒子。
　　“什么？”打开一看，是一个很大的白色兔斯基绒毛玩具，“啊，你怎么找到的。我找了好久，S市好像没有。”
　　唐晓说：“是呀，好像从韩国带过来的，我们一哥们和他女人去韩国玩，石磊就拜托他找找这个，那哥们还鄙视了石磊好久，说什么时候轮到他买这种女孩子西西的东西，等找到了，哥们他女人也要，但就这么一个了，最后说石磊必须保证他和他女人这学期一门计算机课pass。”
　　石磊斜靠在椅子上，淡淡说:“我是说如果他们缺席不超过5次，就保证他们过。但我想基本上不可能,那小子起码要逃个7次8次，再加上平时不听课，临时不抱佛脚，过我就不是石磊。谁叫他们笑我的。”
　　唐晓一幅原来这样的表情。
　　我心里直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