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科长失踪事件 ...
-
傍晚时分。
筋疲力尽回到家,我开足了冷气,把组合音响飙到最大声——《大悲咒》。
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头疼。
突然,手机又开始唱了。
我冷着脸打开来,看到了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
“?”这组号码从来没见过……会是谁?
管他是谁!这会儿我烦着呢,爱谁谁。
“喂你好……”
[……喂?]陌生的声音,一个男人。
“你是?”我的口气不是特别客气。
[请问,是叶青阳叶女士么?]
我靠,这辈子我除了被老娘当街呼唤乳名最恨的就是这种酸不拉唧的称谓。
“我是,您哪位?”客气又少了一点点儿。
[哦,您好!尉迟萍是您的同事吧?我是她的爱人。]
啥?!?!
尉迟萍的老公?!
以她平时的作风,我几乎要断定她是个货真价实的修女……没想到她居然有老公……
[……喂?]
“……噢噢噢!对,她是我们科长,您……”找我有事儿么?
[是这样,今天她自从早上出门,说是要去看望老领导,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尉迟老公的南方口音里明显透出了些许焦虑。
“啊?”我抬头看看挂钟——已经是傍晚6点20了。
[……她的手机也一直没有开机,打电话到她领导家也说她不在,亲戚朋友几乎找遍了……哦,她经常提起你,所以我从她的电话本上找到了你的电话……]
“您是想问我们科长是不是在我这儿?”明白了。
[对对对!她在么?]电话那头立马一片曙光大好。
可惜他对我太有信心了。
“呃……科长她并不在我这儿啊……”右眼皮刚才好像跳了一下。
[……哦……那她……唉……这……]
我挑眉——大男人一个,呜哩唔啦地哼了半天,也没哼出个花。
“您先别着急,我再联系一下其他同事,如果有科长的消息我马上通知您!如果科长她什么时候回家了您也给我来个电话。”隐约觉察出一丝危险的征兆,我不由得绷紧了脸部肌肉。
[……好好……拜托你了!谢谢谢谢……]
……
关上手机,我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尉迟萍玩无故失踪?!
这可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看看窗户外面,俨然日落西山也。
早出晚不归,有手机不开,老公没头绪……哎呀我也没头绪啊!
思量再三……突然,脑子里冒出个可怕的假设——难不成她出车祸了?!
啊呸……先给自己一巴掌,乌鸦嘴!
还是问问单位那帮人为妙……
“喂?老卫,尉迟科长在不在你那儿?”
[哈?叶助,你逗我呢吧?亏我老婆没听见!这种作风问题嘛……]
一脸大黑线。
“喂……刘儿啊,今儿你看见咱科长没有?”
[呵呵,咱科长啊?天天见你还见不烦?明儿不是就能见着了么!]
大黑线加粗。
“喂,逵子,咱科长哪儿去了你知道不?”
[我?我又不是她男人我怎么会知道!大礼拜天的你吃错药啦?]
黑线上冲刷着瀑布汗……
靠啊这群少心没肺的!平时科长带他们都不错到了事儿上就都装孙子了!
行,你们都过礼拜天去吧!我自己找去……
穿上外衣……想想不妥又抓起一把雨伞扛上……还是不妥再翻出一副帆布手套揣着……最后把节能手电和一打电池打包……
临出门前我又狂打了一通尉迟萍的手机——依然没开。
得,直接上路。
等到一出门我就怵了……
这茫茫大都市的,上哪儿去找一个普通的几乎没有特征的妇女?!
我看看天……昏黑一片,一颗星也看不见。
凶兆啊~~~月黑风高……呸呸呸!
深呼吸……冷静思考一下……尉迟萍都经常去哪些地方……
一个女人的礼拜天……早上出门……至夜未归……
凶兆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在哪里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幸好我只是在心中呐喊那么一小下,不然小区里的街坊邻居们铁定会以为哪一家的淑女丢了内衣之流…………
边走边想……科长平时去的地方?……哈!说实话如果我不再去那个单位上班的话或许就等于和敬爱的科长永别了吧?!周末休息的时候都是电话联系,三句不离工作内容,整个通话通常不会超过五个回合……这让我上哪儿去思考科长大人的生活路线?!
已经全副武装大义凛然出门救援领导的我站在小区外的旷地上,望着天张着嘴手指还数着下面一排牙齿的数量……
一阵凉风袭来,我打了个寒颤。
算了吧,就凭我?一个普通得掉渣的小老百姓,大晚上为了一个亲友不沾的单位领导的无故失踪寻遍整个B市?开玩笑吧这可是已经领土扩大到已经快和T市接壤的巨形地盘儿啊!!
怎么办?光靠我一个人找找到下辈子吧……
正啃着手指头冥思的我,目光无意间被附近大马路牙子上小憩的一辆巡警小奔儿给吸过去了……
有门儿!警察叔叔好啊~~~~现在的警察叔叔都不稀罕小朋友交的一分钱改老百姓塞的大红包啦~~~~~~只要去这个区的各大衙门击鼓鸣冤一番再献给捕头们几个小酒钱事情不就解决了嘛!
一位路过的好心大妈的诡异眼神把正在满脸奸笑的我给瞪醒了,于是我屁颠屁颠地就朝最近的一个衙门口飘去……
“姓名。”一个下巴上的胡茬子青里透黄的衙役看也不看我,眼珠子就盯着旁边儿小黑白电视里的贝克汉姆了,那表情比看见他初恋情儿逊色不到哪儿去。
我替小贝觉得冷。
“呃……问我?还是……”我记得刚刚自己的全套档案已经填表上报了么。
“废话!要你的名儿干嘛?失踪的那个!”青黄胡茬的情绪全在小黑白的掌控之中。
“是是是!我们科长姓尉迟,叫尉迟萍。”我老实交待。
“?”青黄胡茬好不容易抬头瞟了我一眼,“尉迟?”
我不禁扭过布满黑线的脸面对镜头……从他智商不发达的眼神来分析,这厮不会以为是姓“浴池”吧……
时间不等人,为了这头动物翻字典给他看太耽误大事儿,我索性从桌面上随便抓起一支笔将科长的尊姓大名写在手心里翻过来给他解惑。
“!”趁这个工夫准备继续欣赏小贝英姿的青黄胡茬不爽我的手挡了他的视线,凶狠地抛给我一个白眼,用小学生才惯用的畸形握笔法在表格上开始比葫芦画瓢,然后继续问,“年龄。”
“呃……大概有三十多?”
“什么叫大概三十多?具体多大?!”
“三………………十四?”
“哥们儿,你丢人了你问我哪?”
这个衙役的语言障碍着实让我想吐血……
“就三十四吧!”大我大概六岁,科长具体属什么的我真没留意过。
“性别。”青黄胡茬又剜了我一眼。
“女性。”我陪笑。
“样貌特征。”总算问到重点了。
“特征?……啊哈,您容我想想……”看他已经开始上火,我不禁退后两步,做认真思考状。
可是……想来想去,我发现这个女人虽然是我工作上最亲密的首长及战友,可是我却完全不了解她在生活里的细节。
大到她骑的自行车的车梁是横是斜,小到她佩带发卡的花纹颜色,甚至她脸上有几颗痣或者根本没有……我几乎全都没有印象。这个女人仿佛是大伙儿只有在单位里才会共同做的一个清梦,平日里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几乎没有人去在意过她的点点滴滴。
“嗯……”我苦苦搜寻脑中的残像,“差不多1米63的身高吧……头发黑黑长长的……对了!还总是把头发盘起来……五官很匀称……表情比较严肃,有时还会很僵硬!我不知道我们科长礼拜天出门都穿什么,不过她在单位总是穿着万年不变的老土白领制服……蓝黑色小西装的那种,呃……好像是……什么面料来着……嗯?”我的思路云游了许久,目光不经意跟青黄胡茬对上,发现他现在不仅胡茬是那个颜色,连脸色也开始同步……
“呵呵,我只记得这么多了,我们科长个性不太张扬,所以……”一滴冷汗。
“我说你是来捣乱的还是真丢人了?!真丢人就好好说!没丢人就回家凉快去!我们这儿隔三差五就有丢人的,都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调查的主儿!”青黄胡茬的呐喊引来了一片丈二和尚的脑袋瓜。
我汗……求求您别再说我“丢人了”、“丢人了”行不?我丢不起这人……
“同志啊,我真的丢……不是我丢,是我们科长丢了,您问我什么特征……我这头一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啊……”擦着冷汗,我还得维持笑容。
“问你样貌特征!就是……对了,我这个也纳闷儿,你说你们科长丢了,那他们家人怎么不来报案呢?是你先发现的?你先发现证明你跟丢的人关系应该不错,那你怎么说不清?!”青黄胡茬难得没有再继续迷恋小贝,板起脸喷了一大串。
“我……不是我先发现的!是……对啊!那她的家人有没有来报过案?”喷得我有点儿晕……
“嘿!怎么又反问起我来了?!你这个人……”青黄胡茬正要发飙,就听衙门外“噼哩啪啦”一通汽车灭火关车门的动静,又是一阵零碎地脚步声逼来,紧接着“哗啦啦”几个衙役登堂入室……还抬进来一个人。
我定睛一看…………
“科、科……科……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