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分开旅行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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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前天晚上和马洁“稍稍地”吵了那么一架……
……那婆娘居然一赌气飞回她娘家散心去了！
我就纳闷儿了她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不通情理？更年期提前？！还是大姨妈失调？！
她去散心留我一个准“废人”在家就没想想我需不需要也去散个心？！
反正马洁这一走我是彻底没人管了……那种心烦你们能体会吧？如果我是个热爱生活贤良淑德持家有道心灵手巧又发奋图强的大好青年我也用不着心烦了，关键是……
早上起床犯懒又没人催最终导致频繁挨领导批评，单位里板着一张“怨夫脸”谁招就刺儿谁搞得人际关系开始紧张，一回到家就看见楼道里流窜着不学无术的臭小孩儿总是撞得我满腿泥巴点子，晚饭没着落想自己随便弄点儿热乎的东西来填饱肚子又不敢擅自用煤气灶……
总之就是闹心！这两天我一下班就跑到我们家楼下的烤肉摊上对着各种肉串发泄怨气……
这还没完。
再说起几天前我那个二十七“大寿”……那过得真是乱七八糟……整个儿一世界人民大反动，祁悦冷不丁给我整来一个“前任女友”闹得我们家感情失衡这个暂且不提吧，再说提起来我也是烦心。更荒唐的是据后续报道说：待我前脚一踏出酒店，里面就来了个“集体家庭纠纷案”——先是某男同学喝醉酒一不小心抖出自己大学生活里一段刻骨铭心的伤感爱情悲剧，惹得他老婆借着酒劲儿抡板凳就大开杀戒；然后就是某女同学正准备偕同未婚夫走人时路过酒店的公共洗手间门口却不料巧遇“婚外恋”情人，结果她男友二话不说俩鼻孔喷着酒气冲上去就逮着那倒霉蛋狂赏大嘴巴子；这还没完紧接着有一对儿看似恩爱的眷侣看别人的热闹来交流恋爱经验的途中不知道怎么的就拌上嘴了，吵到情不自禁时开始互相揭发对方的风流韵事……还有两位女士，原本在大学就曾经为了同一个男性“割席断交”，多年不见依旧分外眼红，这回好不容易对上头了，干脆趁热闹重新再“割席”一次……
好么，后来那个包厢里成了“临时民事纠纷调解处”，可苦了祁悦李毅他们……
听说最后一直闹到凌晨两点多，几乎每位来宾都是带着一肚子怒气走的，本来是我过生日，没想到聚会的酒店倒成了老同学们一个天然的干架平台，你说我一年一回生日容易么，怎么每次都赶上美伊战争那么轰轰烈烈了……
从此我家的电话就没闲着过，老同学们孜孜不倦地来电诉苦，都装着原告腔咬牙切齿地发毒誓打算再也不跟“某某人”来往……我只能一个一个地好言相劝，嘴上的皮一层一层往下掉。
后来想想我算是明白了，熟人聚会就是战争发源地，酒是导火索，感情是主战役，打响一次就倒下遍地英烈，最后新中国成立了，革命也胜利了，只留下我这个“历史奠基者”遗臭万年……
他们电话里不说我什么，我倒兀自内疚了好几天，内疚的同时也总结出一条真理：今后再过生日我一定继续发扬回家过“元宵节”的优良传统乖乖陪老娘乐呵，谁再说要办聚会我头一个手起刀落！
……
“别郁闷了你，也请个假出去走走吧……”祁悦放下一杯红茶，道骨仙风地拂袖而去。
经过我家大门时还丢下一句：“看来我是退化了，天算地算也没算出你们俩那条红线早就断了。咳……造孽啊造孽……”
我对着门口愣了半天。
“我们俩”？“红线”？
……
哦，我明白了……
一味地在感慨别人的事，倒忘了自己这边儿还有一桩大麻烦没处理完……
听祁老大的话，我还真告了两天病假。
先回了一趟家，看看老爹和老娘，那老两口儿一见我回来眼泪唰唰唰的……一家子没说话先哭了一场。哭完了老爹给我使了个眼色就钻进里屋假寐去了，我还没领会那个眼色之中的玄机，耳垂上便传来火辣辣的一道疼痛……
“你个死兔崽子啊你！长本事了？不把我老太婆放在眼里了哈？！”又是“吊耳指”！十年如一日！我痛痛痛啊~~~~…………
“啊呀呀呀……妈！您这是唱哪出儿啊？我没杀人没放火我天天惦记着怎么孝顺您呢……怎么我一回来……”我的皮！……皮……
“惦记我？你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连自己生日都忘干净了？！好歹你来个电话呗，连屁都不放一个！你怎么惦记我们老两口儿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妈，那天的事儿太乱，我就想着您会不高兴，我这不回来给您补生日了么……”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刚哭完眼泪又下来了，这两年不怎么在家生活，差点儿连老娘的手劲是什么滋味都忘了。
好说歹说总算哄老太太熄了怒火，我揉着脸强颜欢笑蹭过去，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全套按摩……还好，老太太只是发发一贯的小脾气，没几下就乐了，把我往沙发上一按，挂着笑飘进厨房就开始杀鸡炖肉……
老爹听到风声过了，这才慢悠悠走出来拍拍我肩膀：“闺女，回来了就好，你妈那臭脾气改不了啊……不过话说回来，捏你两下也是对你疼爱的表现！是吧？嘿嘿……去洗洗手等着！今天你爹我手痒了，也露两手绝活儿让你尝尝……”
说罢老爷子也进厨房打下手去了。
“‘捏你两下也是对你疼爱的表现’~~哼哼哼，当年我妈跟你谈恋爱那会儿也照死里‘爱’你来着吧……”我学着老爷子的口气压低声音哼着，随手拿起电视柜上那个镶着老两口儿合照的相框。
当年老娘长得真水灵啊~~！老爹也酷毙了。
当年……
如果当年说媒的介绍了别的人家让老娘没有遇上老爹，两个人也就不会结婚，也就不会有我……我也就……
……不会遇上从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也就……
……不会发生所有发生过的事……
如果，我出现在另外一个家庭里……现在会不会……
……也已经结婚生子了……
“来来来！开饭了啊！阳阳，过来拿筷子。”
我的思绪随着厨房里的一声吆喝重新拉回到手里的相框上，被照片永远留住青春的老爹和老娘对我微笑着……好像……要对我说些什么……
“你这孩子！”老爹厚重的大手轻拍了我后脑勺一下，“别看了，去拿筷子听见没有？吃饭！”
哦，拿筷子吃饭……
今天的公车相当反常，上车一看竟然还有剩余的座位。
我坐在靠右边的一个座位上，让风透过车窗不断撩吹着额前已经开始挡住视线的刘海……
昨夜我睡在老两口儿的大床上，抱着老娘沉入梦境……
很久没有过清晰的梦了，梦里没有乌云，也没有惊雷闪电，我看到的只是一片宜人的山野。草地与天连接的边缘有一座木房，房顶是深蓝色，上面种满了米黄色的小野花。
我走向那座木房，走到门口时，从狭小的窗户中看到了一个长发女人。
我努力想看清她的面容，可是眼睛里突然蒙上一团烟云……当我再擦亮眼睛去看时，房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醒来后我不断回忆着梦境里的那个人……她的侧脸对我来说极其熟悉……我可以认定她是我认识的人当中的一个，可是梦毕竟只是个幻影，我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也想不起她曾经和我有过什么纠葛了。
早上我要离开家时老两口儿执意要送我走一段路，我却忍不下心让他们慢慢看着我离开，于是我拿了外衣冲出门，特意从楼后的一条曲折的小路上走了。
现在我坐在公车上，情绪被风吹淡，一直安静地观看沿途中的街道上飞逝的人影……
这是我头一次漫无目的地坐车。
还没有经历过我这样“头一次”的各位，我突然想说……其实这样的感觉非常不错。
当一个人坐着公车四处飘荡，就会在心里产生一种很奇妙的环游世界的错觉……看到车窗外那些为了生活或者为了事业再或者为了情感而奔走的陌生人，想着现实中的自己也是如此，而此刻却能够悠闲地冷眼旁观……
自然而然从心底也会流出一丝讽刺。
……
马洁在做什么呢？
住在民间的“老豪宅”里，听着身边有位老妇人称呼自己为“二小姐”，吃着小康家庭无法每天都吃上的人间佳肴……她对这一切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而我这个住掉墙皮的单元房，听父母喊自己“小兔崽子”，吃五谷杂粮的人……说一句“爱你”，你就能死心塌地地一辈子都跟着我么？
想想，不止是马洁的家庭出身很好，就连那个曾经对我以身相许的女人这时候同样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还有那个整天臭屁，没事总喜欢排斥着我玩的胡羽……
咳~~~…………………………不叹一下就太不像我了。
一个小老百姓与一群王公贵族的交集，会不会太短暂？
哈哈哈……我又在自怨自艾了……
默默在心里笑着笑着，公车又到了一站。
不过这次下车的人很少，上车的却足足有一个连！
我那个乐啊……反正自己有个座位，还可以舒舒服服地看着新上来的那批人彼此东倒西歪地互相挤着，就算有老弱病残上来，主动现出一片爱心也还是赚……哈哈哈，我真是太阴险了。
越想越觉得乐，我托起下巴好整以暇地一个一个给站着的那些编号……
18、19、20、21……嗯？那个不是……
“叶……青阳？”
我靠！身份暴露了……
真倒霉，早知道刚才就不去想她，怎么这么衰，想“曹操”“曹操”也到！
那家伙见着我似乎意外中还透着点儿惊喜，看见我有这么高兴么？高兴什么？你不是巴不得和我划清界限么……
既然又在公车上碰上了，我也不能视而不见，思考了一番……看在她被挤得也挺可怜的份儿上……还是先伸手帮她一把吧……
车里还在不断往上挤人，我眼前的那双小瘦肩膀被越挤越远……奶奶的，刚才你怎么不快点儿蹭过来！这会儿除非我站起来去拉她，再不然除非我长臂猿。
“你……你……过来点儿！”我心爱的座位……真不想挪开屁股……
“……你看我过的来么！”哟，小屁孩儿还挺腕儿，有本事你去让司机给你让个座儿！
“少废话！”我一咬牙，起身弯下腰抓住了她的手……
再一回头，悲哀……一位大婶已经天经地义地坐上我的龙椅。
我这是图什么啊我……真想对准那颗小脑袋瓜子狠狠K一下！
“喂！满意了？害人害己，我也没的坐了。”蹭到她面前，我总算抓住一条罪名给她扣上，不过心里还挺爽，义气嘛！
“我不叫‘喂’。”
气结……傻义气真害死人……
“好好好，胡羽！胡大爷！胡……”
我还没“胡”咧咧完，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嗡”的一声……
“呃！……”
车里的人一股脑儿都向后倒去……我再一次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车厢里的护栏，转眼间，那双瘦肩膀也再一次撞上了我的胸膛……
这一次不同的是，她正冲着我就撞上来了。
啊不好……有两个……两个……两个……两个什么东西压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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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分开旅行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