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昨日风尘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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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个弯……再右打舵……
终于把一路上的地板砖踩了个遍以后，我来到韩晓琳床边。
因为拿捏不准躺上床的时机，我只能先站在床头静观其变。
韩晓琳正低着头认真地往大腿上抹爽肤露，睡衣的裙摆被撩到大腿根部，幸亏坐着的角度比较艺术，否则必然洒得我满眼春光。她身后床头柜上的台灯发出微紫色柔光把她肩膀的轮廓勾勒出来，不耀眼，却感觉很鲜亮。她慢慢俯下身擦拭小腿，随着一双光洁手臂的轻摆，不时能看见半露出睡衣领口的那条能摄魂夺魄的天然沟渠，在红色卷曲长发的欲盖弥彰之下，更显风情。
发现我来了，她以慢放镜头的速度抬起那张非常祸害的脸，笑成了一只春天的猫。
我不是属鼠的，可是我觉得身上某个部位好像已经开始叛变了。
“你不是困了？过来睡啊。”
一团热气喷上我的脸。
喝！喝喝喝……软了……至于用这么柔的口气招呼我么……
自古英雄多磨难，我叶子这一生中要遭遇多少次美人计呢？？？
完全不晓得韩晓琳在打什么主意，这……这……她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感兴趣的？！
“师姐……”
“叫我晓琳吧，嗯？”
一只玉臂游上我的肩膀，把诈尸一般的我拉上床。
我突然脑海中浮现出莫名其妙的一张画面——Q大的西操场上，空前绝后地站满了各种花色的女同学，大家都同一个姿势，整整齐齐地大跳健美操……
我没有见识过那场盛会，那时的韩晓琳也不过是一个刚进入学生会分会的新生。
“师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突然没有了紧张感，顺从地在她的牵引下躺好，一双可爱的小眼睛饱含天真烂漫。
“你问。”韩晓琳似乎是百毒不侵，根本没把我的缓兵之计放在眼里，她同样满含柔情地望着我，那模样别说能摆平唐明皇了就是秦始皇也得全军覆没。
说实话我真的很疑惑，所以我并没有太在意她的高格调，只是简单地把心里留了多年的疑问表达出来：“当初你为什么要帮学生会办那个健美操大赛？”
“什么健美操……噢——”她乍一听没明白，不过马上就想起了校园往事，“你是问在大学时候的那次吧，呵呵，不为什么，我当时缺钱，就这么简单。”
“缺钱？怎么会呢？”这么漂亮的老一辈系花应该具备能把追求者们控制于股掌之中甚至打个响指就可以招个富家公子哥当男朋友安享天年的素质吧，经济危机只限于在我们这帮贫下中农子弟的生活内出现。
“哈哈哈！”韩晓琳把自己当“天山童姥”，对着天花板大笑三声，“你当我是什么人？只会拿脸蛋儿勾引男生的……”
“不是！我绝对没有那么想！”我心软，听不得一个女人家妄自菲薄，情急之下一翻身手就盖在她嘴上，“你别这么说，我一向都很尊敬你的，谁都知道你是Q大最优秀的学生干部，所以我没有那个想法，我只是想知道……”
说到这儿之前，也就是在我堵上她的嘴以后，我已经觉出韩晓琳的眼神不对了。等说到这儿时我停下来也完全取决于她脸上的异样，因为我看着她，发现她看我的目光已经逐渐不那么单纯了。
轻轻地撩动，慢慢转变为炽热地诱惑，她的眼神有种让人不惜万劫不复的魔力，而我，就是这股魔力的直接受害者。
几乎是两点一线的直通电流，倏地就击开我覆在她嘴唇上的手。
手心中残余的热量烧得我立刻汗流浃背。
她抓住我要躲藏的手，身体软软地靠近我：“你想知道什么，啊？”
我把身子退到床的边缘极限，直到我再后退就会摔下去为止，这才有念力回答她：“我……想知道……你怎么……靠自己的能力……办到的。”
“呵呵呵！你觉得这可能是我一个人的能力么？”韩晓琳掐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不知道。”我的预感向来比较灵的，现在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就告诉你你听好了！”韩晓琳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拽到脸前，“我和那个愿意给赞助的老板的儿子睡了一夜，呵。”
！！！……
苍天啊……为什么这种凄凉的故事总能被我这个缺心眼儿的笨蛋再给挖出来？！？！
眼前的韩晓琳眼里没有眼泪，她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笑，笑得我想哭。
再一瞬间，她收起笑容，躺回自己的位置，摩挲着额头，声音像风里的落叶：
“你想知道孤独的感觉么？一个人真正孤独了，就不会寂寞，因为有回味不完的记忆供他慢慢品尝。我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出身，可是我偏偏有一张被所有人比喻成公主的脸，从小穷怕了，我只有这一个本钱……不，还有我的身体。一个漂亮女人的身体就是她无尽的烦恼根源，我考上了Q大，是我成功的开始，也是泯灭自我的开始……”
停顿了半分钟，在这半分钟里我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于是我安静地竖起耳朵，等待她再次开口。
“在我的家乡，我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三年。这三年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有个人非常爱我，珍惜我，把我当作宝贝一样宠着……但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来到这个城市寻找自己的梦想。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从来都不满足于现状，总觉得自己是能干的，优秀的，始终都要坚持着往上爬，渴望总有一天成为一个拥有完美人生的女人。可是，我一步走错就步步皆错，尽管我现在过的很好。”
说到这儿，她又停住了，痴痴地看着窗帘。
我蹭上前一些，小心地问她：“你从前的男朋友现在好么？”
“哈哈哈！……她不是我男朋友，她是个女孩儿，特别善良的一个女孩儿，有才华，有气质，有很多我身上没有的性格……”萧瑟地笑着，韩晓琳扭身过来，深深地望进我的瞳孔，“你的眼睛，和她很像。”
接着她又似乎非常释怀地笑，笑着拨弄我的眉毛：“我是不是个傻女人？”
我摇头。
“为什么不是呢？我本来应该是幸福的，哪怕这种幸福不会很长久，但是我选择了俗套的生活，在别人眼里我是成功的，但是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我放弃了享受幸福的机会。当我第一次主动投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时，我就已经失去了。”韩晓琳含笑不断重复着“失去”这个英文单词。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她哭不出来。
“说出来也许你会非常气愤，我一直把你当作她的代替品放在身边，从你入校那时，我在大一组办公室看到你，就决定了的。”她很sorry地看着我，轻捏我的手指，“这是我唯一一次冲动之下做的决定，对不起。”
我有点哭笑不得：“师姐，本来以为你什么时候都很冷静的，没想到你也是个感性的人。不过我不怎么介意，你别往心里去。”
“谢谢。”她把头藏进我的肩窝。
第一次看到韩晓琳含羞的轻笑，不同于以往的好看，是另外一种味道。
和她在床上贴得那么近，我反而没有了紧张和冲动，更想好好用自己的肩膀撑起她的孤独。
“小叶。”
“嗯？”
“……”
她的话都蒙在被子里，我听不清楚。
“师姐，你大声点儿，我没听清。”
过了好久。
“小叶，你能不能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我？”韩晓琳凑到我耳边，用恳求的语气问道。
“能啊！为什么不能！反正我没地方去，只要你不嫌我给你添麻烦……”
我本来还想说只要你别让我掏房租或者交水电费什么的，但是她点起一根手指按住我的嘴，然后倾身上来，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虽然只是间接接吻，不过我的脸还是烧起来。
难道她真的对我……
“我承认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我真的很想再感受一下被爱的感觉。可以么？”
如是说……她要我和她……
“我要走了，在国内呆不了多久，一个月后我就回到澳洲结婚去了。”
什么？！
“你这么年轻就、就、就要嫁人？”那岂不是又有一个老同学要永远离开我？
“我不嫁人可以么？我是独女，双亲的后半生就要靠我来支撑了，他们穷了一辈子，我不能再让他们艰难地过下去。”韩晓琳说这些的时候感觉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元春。
想到她的苦楚，我也就没再多问多说什么。
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我同样以一吻作为回答。
在这众多的同校人士当中，也只剩下韩晓琳一个能让我不那么吝啬柔情放开自己去接纳了……
我嘴唇离开她额头的十秒钟之内，她都是闭着眼睛的，仿佛受到了什么郑重的洗礼，睫毛微微颤动着，少女一般地绽开笑容。
清晨，我睁开一眼睛，就可以立即享受到透过薄纱窗帘射进房间里来的朝光。
韩晓琳还在熟睡中，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精明算计的女人还能有如此单纯的睡脸，看过之后，发现天下间的女子心底都是一汪清水。
昨夜我们相拥而眠，纯洁得就像回到了上帝创世纪之初的伊甸园时代。
我也一夜无梦。
梦是人作出来的，代表着千万个心中秘密，既然这一夜能睡得如此安心，那就索性暂时抛开一切繁杂琐碎的心事好了！
这一个月我已经答应韩晓琳陪她好好度过，哪怕是没什么名分，反正我和马洁同居那么久，也不指望这辈子有人给我立贞节牌坊。
我痛快地一个巨型深呼吸……
身边的人动了一动，呢喃着睁开双眼，看见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微笑。
呵……她是我见过的最不吝啬奉献笑脸的女人。
“嘿嘿……你醒了？”
“嗯。”
“睡得还好么？我昨儿晚上睡觉没打醉拳？”
“呵呵！没有，你很乖。”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昨日风尘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