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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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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毒蛇悄然从太子轿中爬向二皇子的轿子。
五福见状不语,这毒蛇五福也曾在太子府见过,倒是没多大的毒性,不足为患。
二皇子此刻正坐在轿子里想着怎样装病,忽然感觉腿部一凉,垂首一看,一条雪白的毒蛇正盘在他的腿部,被他这么一看,那蛇吐出信子,对着他腿部就是一口。
“啊!来人呐,蛇……蛇蛇,有毒蛇啊,天杀的,快给本皇子弄走啊!”孙启怕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然,孙与卿对这事一清二楚。
不然他怎么可能放蛇,以毒攻毒有时候也是最有效果的。
等侍卫赶上去的时候那蛇早已经回到了孙与卿的布袋里。
孙与卿将布袋放入衣袖中,揭开帘子,五福上前扶着,孙与卿悠然走向孙启的轿子。
既然不懂何为尊卑礼仪,那就别怪别人用点特殊手段教教你什么叫尊卑礼仪了。
孙与卿站在孙启的轿子下,掀起帘子,眸色微深,问道:“皇兄,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惊慌?”
孙启早知道孙与卿爱玩弄这些小虫小蛇的。心下甚是厌恶孙与卿现在这副自己放了蛇现在还假惺惺的,一脸我不懂,我不知道,我没有的样子,做给谁看啊!
“孙与卿你!”
孙与卿以笑相对,俯下身在孙启的耳旁说道:“二皇兄,要叫太子殿下,宫中的规矩皇兄应当比本太子更为了解才是,切勿失了分寸。”
孙与卿这一动作无疑是对孙启的挑衅,彻底惹怒了孙启,孙启抬高声音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大冬天的你赶着在这儿歇息,早在太子府干嘛去了!还有,别人不知道,我可了解你,方才那破蛇是不是你放的?”
孙与卿半眯着眼,心下暗叹:不错,还有力气骂人,骂人之时也不带咳嗽了,面色看起来也挺红润的,看来并没什么大病。
“皇兄误会了,这次还真不是我。”孙与卿耐着性子,故作委屈解释:“皇兄你是知道的,若是我放的蛇,哪能咬上一口你还平安无事的。”太子府一向盛产毒蛇,随便挑一种去咬人,被咬的那人至少不死也得残废了吧。
“你!”孙启又咳嗽了几下,这次倒不是故意的,是活生生被孙与卿给气的。
孙与卿后退几步,吩咐下人道:“既然皇兄有疾,现下又被毒蛇咬伤,不若就暂且坐本太子的轿子过去,以免皇兄再次被什么毒虫毒蛇所伤,本太子随后就到。”
此话一出,众人皆不敢动,五福将孙与卿扶到一旁,走过去怒道:“蠢奴才,太子殿下方才的话你们不听了是吧,信不信现在就把你们一个个的送去喂太子殿下的狼?”
是的,太子殿下养着一头狼,那狼凶猛无比,每天都得开荤,一旦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人,都会直接拉去喂狼,不到片刻,保证尸骨无存。
皇宫里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事,一听到喂狼,心中都是一惊,忙扶着孙启下轿。
孙启自然是知道太子轿是太子专有的,现下自己可以坐进去,心中也是求之不得的。
这不,刚被人扶着走下了自己的轿子,就赶着一把推开下属,甩甩衣袖,朝着太子轿走过去,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孙与卿也跟着轻笑。
令孙启万万没想到的是,走到一半,方才被毒蛇咬伤的地方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在了太子轿下面。
孙启一个劲儿的想站起身来,却发现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孙启心中暗骂:该死的病秧子,不要脸,我呸,多大年纪了,还是老把戏。总有一天,本皇子会亲自带人去捅了你的蛇窝!
孙与卿不语,走过去绕着跪在太子轿下方的孙启走了一圈,弯眉低眸,随即蹲下身笑道:“二皇兄,这太子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本事坐上去的。”
见几个下属欲上去扶起孙启,孙与卿起身,冷眼回头说道:“本太子方才观察了一番,这毒蛇有毒。现下皇兄跪在这里,想必这雪的湿气能解得半分毒气,跪够了半个时辰,应当是能全然解毒的。若是各位伸手扶起,皇兄这毒怕是十天半个月都解不了的。二皇子可是本太子的皇兄,若是他因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本太子定然不会轻饶了你们。”
众人一听这话,哪还能伸手去扶,孙启中了毒,有苦也说不出,只得老老实实跪在原地。
此间时不时有宫女奴才从这里经过,免不得要多看孙启几眼,毕竟堂堂二皇子竟然对着一个空的太子轿下跪,属实少见,哦,不对!是从未见过。
孙启受此羞辱,心有不甘,双手因为捏的太紧而有些泛红。
孙与卿见状悠然一笑,拿过五福方才在轿子中取下的暖炉,笑道:“走吧。”
五福将孙与卿扶上了轿子,站在一侧喊道:“起轿!”
太子轿直接从二皇子身侧抬了过去,孙与卿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跪在一旁的孙启。
见这群人被忽悠的样子,五福一路上都忍不住在低笑。
“混账东西!”孙与卿与五福才刚到御书房,就听见这一声怒喝。
苏公公站在门前,见孙与卿来了,颔首行礼道:“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孙与卿凝眉探向书房,眸色微深。
“太子殿下,您来的也真不是时候。”苏公公凑过去,低声提醒道:“这东庾山连续四起案件未破,皇上心下烦恼,连饭都不曾吃得一口。”
孙与卿将手中的暖炉交给五福,说道:“无妨,本太子此次前来也正为此事,劳请公公通报。”
“奴才就去。”苏公公转身进了御书房,孙与卿等了片刻,苏公公出来传道:“太子殿下,皇上有请。”
孙与卿轻微颔首,以表谢意,带上五福便进去了。
只见皇上坐在御书房的书桌前,一手撑着书桌,一手将书桌上的奏折尽数扫了下去,大大小心各地的折子落了一地。
孙与卿卸下披风交给五福,跪地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挥手,说道:“起来吧。”他这个太子自小身体羸弱,就怕多跪上那么几时又得躺个几天。
孙与卿颔首,并未多说,只是蹲下身去捡落在地上的奏折。
皇帝想起那案件,有些头疼,问道:“你二皇兄还没到?”
孙与卿低首冷笑,“二皇兄病的重,在路上耽误了些,想来也快到了。”
想来那毒蛇的毒性现下也应该解了,不出所料的话,应当是快了。
孙与卿将手中的奏折整齐的摆放在书桌上。
皇帝看了眼一旁的奏折,十条有八条都在请求皇帝早日惩治那丧心病狂的杀人犯,皇帝扶额道: “坐吧。”
孙与卿挑了右方的椅子坐着,剑眉微舒,柔声询问道:“父皇可是为了东庾山之事烦恼?”
皇帝点头,转而说道:“嗯,皇儿可有发现?”
“此事父皇交给二皇兄全权负责,儿臣自然不知,不若等二皇兄到了再细问也不迟。”真知假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愿意相信。
说起这,门外便传来一阵咳嗽声,门口的苏公公进来通报道:“皇上,太子殿下,二皇子到了。”
皇帝点头道:“让他进来。”
只见孙启被几个奴才搀着手扶了进来,两条腿都在不停的打颤,嘴唇发白,看样子都是跪半晌给冻的。
孙启正要跪拜,皇帝一见他这样子,哪里还舍得让他跪拜,忙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也别拜了,先坐着吧。”
孙启颔首,眼看身子就要软了下去,多亏几个奴才及时给扶住了,孙启才勉强的坐到了东侧的椅子上。
“怎么病成这样。”皇帝早知道二皇子染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这般严重了。
孙启艰难的开口,怒视孙与卿,说道:“这不拜太子殿下所赐吗?”
孙与卿低眉不语,算是一种默许,也在等着看他的二皇兄还能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皇帝一听孙启这话,自然是有所疑问的,看了眼坐在一旁喝茶的孙与卿,又望向孙启,问道:“你这话何意?”
“父皇,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见儿臣有疾……”孙与卿默不作声的从衣袖中拿出一块上好的玉佩,望向孙启,垂首浅笑。
孙启一见孙与卿手中的那块玉佩,霎时神色大变,心中暗颤一记,转而嘴角僵笑道:“太子殿下见儿臣有疾,体谅儿臣,让儿臣在中途歇息片刻,儿臣现下还能清醒着过来,还真是拜太子殿下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