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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deare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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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你眼中,有那么温柔的笑意,小小的孩童,柔软的像春天初绽的一枝新芽。我记得你的依赖和小小的脆弱,我总是知道怎样,让你笑起来。然后你长大了。然后发生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然后血雨腥风过去以后,我回过头,发现那个总是躲在我身后的小孩子,已经羽化成蝶,那么绝艳的姿态。为什么我突然怀念起往昔,为什么看着你如我所愿的成长,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欣喜。我们都变了。
韩拓站在孤儿院门口,默默地等待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归来,那个瘦小的身影阿,好像比来的时候长高了不少。现在他越来越离不开那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有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也是淡淡的,好像不认识似的。但是那眼神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让他觉得那是她的专有物品。他甚至开始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她,那是专属于他的珍宝。有人敢在爱面前说出“不自私”三字吗,大概没有吧。
瘦小的身影渐渐靠近他,他伸出手想去抱她,她侧过身径直往前走,他追上去,问她发生什么事了,然后看见她瘦瘦的脸颊上挂着的泪痕,再没说一句话。他们是太相似的人,知道彼此在什么时候需要安慰,什么时候需要关怀,什么时候需要隐藏。
“我找不到奶奶的骨灰盒,我亲手收起来的。”翼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道,“那个时候我和星子,只有我们俩个人,火葬场,我把它抱回来的,我看见不断有人朝我们看”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即使在心理已经难过了一百遍,但是亲口说出事实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哽咽,无论多么坚强,她终究只是个孩子。翼站起来,看着坐在路边韩拓,少年眉宇间透露出她曾经很欣赏的坚毅。翼靠近他,对他说“我本以为我可以记得我把它放在哪里,我明明是把它放的好好的,但是派出所的人说拆迁的时候没有找到,没有找到,呵,那里什么也不剩了,就因为是公家的房子么,所以什么也不剩了。”
翼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肩膀上下起伏着,哗的一下蹲在地上,她咬着一边的手指,像是咬着救命的氧气,一边盯着目前一点发怔。韩拓慢慢将手臂伸过来,就在靠近她的一瞬间,她猛地站了起来,这让韩拓冷不丁的往后倒去,他看见翼开始用劲的奔跑,那种振翅欲飞的想要摆脱束缚的奔跑,成为一种标志,打上“翼”的标签,刻在了他的心间,他明白,跑掉的那个人,是他永远摆脱不掉的了,或者说,是永远摆脱不掉的了,他们太过相似,看着彼此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影子一样,眼睛里倒映的尽是不敢说出口的荒凉。他爱她,心甘情愿,无论未来有什么,他甘愿陪着她。从这一刻起,每次呼吸,都会想到你,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