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22、冤家路窄2 一样鸟语花

　　一样鸟语花香的清晨，一样阳光明媚的亭台。

　　袅袅的香烟从精致白玉香炉中升起，清韵雅致，可是点香的人却是名面无表情壮丁。

　　壮丁焚好香，仔细放下亭台四周的竹帘后，慢慢退出。恭正的站在竹帘一侧。此刻飘渺的琴音透过竹帘缠裹着熏香飘了出来。

　　“哈哈！公子有礼了。”一个珠宝满身，锦衣富态的中年男人从蜿蜒的回廊走到竹帘面前谄媚鞠躬道。

　　“大人不必多礼，做吧。”男子的声音懒散中似带笑。

　　富态男人吞了口口水坐在了竹帘正对面唯一一把椅子上。

　　琴音断断续续的流露，竹帘后的人不做声，富态男也不敢吭声。抬头看见守在帘边面无表情的大汉，惊得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大人知道，我叫你来所谓何事吗？”慵懒的声音再次想起。

　　富态男敛了一下心情道：“啊，在下不知，还请公子明示啊。”

　　“哦？”帘子后面又没了声音，渐渐的，琴声也停了。“即然这样，那就请大人好好想想吧。”

　　富态男眼珠一转问道：“呃……在下实在是不知道公子所言何意啊，还请公子明示。”

　　又是半晌，琴声又起：“诶……大人啊，聪明如你，还是不要逼我的好，阿訇，送客吧。”

　　壮汉面无表情的深处一只手道：“大人，请！”

　　富态男长长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被叫做阿訇的壮汉后便噤了声，唯唯诺诺的躬了躬身，随着壮汉离开了。

　　琴音缭乱：“既然你逼我，那我们就来玩儿个游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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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城是一个极小的城镇，没有郢都的繁华，没有江陵的富庶，更没有南良的名气。但是凉城却是楚国境内，地势最多变奇特的地区之一。

　　自己不见了，也不知道七功堂的人是‘以大局为重’的放任她生死呢，还是焦急的找她？朱雀心里想着，踢着石子走在街上。道别了乔大，太阳已经高照。想想‘落仙阁’应该还没有开门迎客吧。

　　朱雀问道一阵飘香，扭头一看，一个混沌摊位的锅里，雪白的混沌正努力的在锅里翻滚着。朱雀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踏上一步坐在桌子前，说道：“老板，来碗混沌！”

　　“好嘞！小姐稍候！”

　　街道上的人渐渐开始拥挤，清净的小街渐渐苏醒。

　　“小姐，您的混沌！”老板端着滚烫饱满的混沌放在朱雀面前。

　　朱雀从腰间多掏出了几个布币给他，他忙道：“诶哟——多谢多谢，小姐，您慢用！”

　　朱雀吹了吹混沌送入口中，嗯……馅儿包的满满的，难怪妙姑总是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地儿呢。真香，她发现自己对这淳朴的地方有了些好感。

　　“驾——！”一辆马车急急从眼前。

　　“闪开闪开——！”赶马车的人一震狂喊，街道上的人匆匆闪到街边上，有躲闪不及的被马车撞倒。但是索性没有什么大事儿，对着远去的骂骂咧咧了一通，没多久人群也慢慢恢复。

　　朱雀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三个人刚刚赶到，顺着马车的方向追去。朱雀身体一震，那三个人……好奇怪……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没了心情吃混沌，朱雀也跟了过去。

　　她跟着那三个人，可是前面早就没了马车的踪影，连一个车印子都没有留下。可是三个人却好像知道马车的方向一样，只是不紧不慢的跑着。朱雀疑惑：奇怪，他们怎么知道马车的方向的？

　　三个人出了城郊，跟着他们，渐渐赶上了停在水边休息的马车，车夫一看见三个人大惊失色，马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他们拿着刀向那三个人砍去，车夫却驾车而逃。三个人见有人来袭，闪身躲避，赤手空拳的跟二人打了起来。朱雀蹲在他们头顶的树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又蔓延开来。

　　不一会儿二人就落了下风，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抱着必死的决心向三个人中的一个狠狠刺去，‘噗’的一声，长剑贯穿了那人，可是人也被对方一掌打开，喷了一口血，倒在地上不动了。被刺中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胸口的长刀，右手握住刀柄，若无其事的将刀拔了出来。然后依旧不紧不慢的跑着去追马车。

　　然而朱雀已经被震惊钉在了树上，从那两个人死后她就感觉不到一点儿生气，令她不寒而栗。

　　本能告诉她，还是离开为妙……

　　朱雀若有所思的跑回了凉城，才吐了口气压压惊。

　　窗子被推开，一个妖娆的女人对着大街道伸了个懒腰，锤锤肩膀，转过身对着空旷的楼下大喊一声：“诶！我说姑娘们！该起得起了啊！咱们落仙阁可不留没用的懒人！”

　　‘啪’一扇屋门被推开，另一个漂亮的女人懒懒的靠着门边儿，半磕着眼道：“我说妙姑故，就是神仙也得打个盹儿吧？贾大爷可是变着法儿折腾了我整整一个晚上啊，天亮的时候刚走的！我才睡了几个时辰啊！”

　　“呸！你这死丫头，当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给人家下了药？哪里是贾爷折腾你？我看是你把人家贾爷榨干了吧！这么有精神，起来给老娘接活儿去！”妖娆的女人双手叉腰啐道。

　　这时候另一扇门也被推开了，一身鹅黄的女子学着对面的女人，也靠在门上双手抱胸道：“我说荷姐姐，你可真是精力无限啊，哪天要是累了，不如把人匀给妹妹几个，妹妹帮你担待着。”

　　被叫做荷的女人白了一眼她转身进屋喊道：“小玲！死丫头！进来伺候我洗漱！”

　　“行了行了！都给老娘快点儿！一天到晚就知道争风吃醋，我说梅儿，你要是能在你身上多下地儿功夫，也不至于客人都点茗荷不点你！告诉你！老娘我可不养吃白饭的！”

　　“哼！”梅儿咬了咬嘴唇甩上了门。

　　不一会儿，安安静静的落仙阁就忙碌嘈杂起来。大门敞开，幔帐飞舞，美人如云，客源不断。而被妙姑推开的那扇窗，也被人遗忘而一直对着大街敞开着。

　　楼下的酒桌上，满盘珍馐，美酒佳人。就在大家都个忙个的时候，红色的身影从敞开的窗棱‘飞’了进来。

　　“看！快看！上面有人在飞！”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头顶，正在此时，片片娇艳的花瓣从天上飞落，那个红衣女子却宛如谪仙般消失了。

　　花瓣落尽，大家还意犹未尽。

　　妙姑坐在落仙阁的正上方俯视这一切，她妖娆的托托头发上的花朵说道：“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是不敢来我落仙阁了呢！不过这样也好，你既然自己巴巴儿往我这儿跑，倒是省了我找人捉你这只小鸟儿回来的力气了！”

　　红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翘着二郎腿道：“我说妙姑，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哦！”

　　妙姑依旧背对着她磨着指甲道：“小朱雀儿，你想都别想，这回啊！你非得在我这儿给我当够了一个月的头牌才能走，不然，你就把老娘那坛百年汾酿还回来！”

　　朱雀耸耸肩无所谓道：“你那坛酒我可是没了！要拿就去找我那个酒缸老怪师父，看他能不能给你吐出来吧……”

　　妙姑停了手，转身恨恨的盯着朱雀装无辜的媚脸看半天，然后妩媚一笑，喊道：“小六儿！下去准备准备，明儿个，咱们落仙阁，可要来个倾国倾城的头牌啊！”

　　朱雀也不慌不忙的加了一句道：“对！可不只，这回是要倾天下的美人儿，不过就是个男的……”

　　妙姑狐疑的坐在了朱雀对面说道：“死丫头，你打什么主意？”

　　朱雀挑挑眉头，喝了口茶，听到了楼下的嘈杂之声，便笑得妖娆道：“你说呢？”

　　妙姑莫名其妙的走回了窗口向楼下望去，一个人身形高挑姣好的男人在众女的包围下走了进来。

　　妙姑看了一眼朱雀，揉了揉脸，媚笑着娉娉婷婷的走下了楼梯。

　　朱雀则一个旋身坐在了窗棱上看好戏。

　　“呦，这位客官远道而来吧？我们落仙阁的姑娘们那可都是一等一的！”

　　“我要一个干净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大定银子，丢给妙姑。

　　朱雀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嚼嚼咽下，扮演一个非常优秀的观众，嗯……好吃，然后又丢了一颗。瞧瞧瞧瞧，那张脸，平凡的跟从缈一样，怎么可能配的上这么优秀的身子嘛！真是……还有那句话，什么‘要个干净的’？听起来就好像在说：‘我要一道小葱拌豆腐’似的。

　　哼！朱雀塞了满嘴的花生摇摇头。

　　妙姑掂量着银子，吩咐了老鸨，然后开心的走回楼上。

　　“我说，这男人也就身材好些罢了。”

　　“诶……”朱雀一脸惋惜：“我说妙姑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我被他骗骗也就罢了，你要是也看不出来，那就不对了吧？”

　　妙姑凑近朱雀问道：“小雀儿，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敢吭老娘，那头牌期可要延长到三个月啊！”

　　“诶呦！我说妙姑啊！你还信不过我吗？”朱雀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冲妙姑抛了个媚眼儿。

　　妙姑跟着朱雀一起媚笑道：“我不信你，可是我信这三个月的头牌，小鸟儿你是不敢骗我的。”

　　朱雀挑挑眉毛，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