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黑点夜袭1 木奎留在了 ...
-
木奎留在了春府,朱雀一行人又向西赶了半天的路,早已夕阳斜下。
朱雀看着跑在最前面的明殇,忽然觉得这人蛮可怜的。长久以来她每每看到明殇他都是那么个表情,面上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说好听点是高深,可其实就是和死人一样,无喜无怒。原本只是想挑战一下他的表情极限,所以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可他依旧一张死人脸。
朱雀有些为他悲哀,即使平凡的让人忽视的从渺也会有说有笑,冷酷如木奎也会有愤有怒。究竟在明殇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了他的这幅模样?
但是作为一个名捕,他却是当之无愧的,没有感情,也就是说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误导钳制,做到真正的铁面无私。也许他的心中装满了家国天下,黎民百姓。朱雀话虽刻薄,却是正确的,他什么也没说就接受了。公道自在心中,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就像判官一样,除了依法行事,维护公道外无欲无求。或许就算是他的同伴们出了危险,他也不会动容。
斜阳晕着红光撒到他的身上,瘦削朗硬的身体整整被他斜插在背上的大刀挡住,路出一颗头颅,单调萧瑟,与世隔绝。
“吁——”明殇勒住马,看了一眼旁边的客栈道:“今晚先住下。”
“咦?”朱雀也停住,心里疑惑难道这冰坨子发慈悲了?今夜不用风餐露宿了?
一进门便有人殷勤牵马笑道:“几位客官里边儿请。”
“要三间房。上几道青菜。”明殇说道。
那人听了扯着嗓子向店里面喊:“好嘞——猴子!招呼客人!”
朱雀看着牵着马远去的人,忽然明白为什么明殇要住店了。那人脚步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的,感情是觉得这儿是个黑店啊。朱雀挑了一下眉头看着明殇心道:哼!还当这大冰坨忽然懂得体恤手下了呢,原来是狗拿耗子,要去管人家的闲事儿啊。
被叫做猴子的人果然名副其实长了一张尖尔猴腮脸,朱雀一见他就笑了出来。猴子也跟着一个劲儿的谄笑。
店里没什么人,掌柜的是一个长相富态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长的不是很美却骚媚入骨。
见到朱雀一行人马上笑着粘过来:“呦——几位客官要住几天呀?”
“一夜。”明殇避她。
这女人见明殇不为所动,恼瞪了他,一眼转而攻像聂翡:“诶呀,这位公子好俊呀!奴家燕娘,有礼了。”
段极鄙视的看了一眼她,聂翡抬头看了一眼掌柜的脸色不妙,不着痕迹的避开她微笑道:“老板娘有礼。”
燕娘微微一愣,向着掌柜的嗔怪的啐了一口:“这老东西什么都不会,就会吃醋!哼!”转而笑道:“公子里边儿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啊!”
聂翡礼貌的拱手掏出一锭银子,燕娘眼睛一亮急忙把银子揣道怀里像聂翡抛了个媚眼。
这回不只朱雀,笑米勒吴忧也憋不住笑了出来。
明殇、吴忧一房,段极、聂翡、从缈一房,朱雀和慕云蔼一房。
晚饭。
几个人坐了一大桌子,朱雀咬着筷子尖,盯着一桌子的素食。疯了疯了疯了,自从跟了他们就没再见一点儿肉腥,有时候真怀疑他们的师傅不是第一神捕,而是某个及守清规的和尚。朱雀瞟了一眼胖胖的吴忧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可想而之这一身肉是长的是多么艰辛。
明殇看了一眼慕云蔼,她遂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依个试试,点头示意,大家才动筷子。
朱雀白了一眼明殇,真是多此一举。空气中,筷子上,若是真想害你这药下在哪里不行?
没想到的是同时楼下吃饭的还有一桌人,朱雀默默打量了一下他们,安静平凡的跟从缈一样。默不做声的吃过饭,众人就回了房。朱雀可以感觉的到,从出了江陵就有几个人跟踪的他们。看到七功堂的人也打起了些精神,相信他们也察觉到了被人跟踪。
那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像慕云蔼到了个晚安,就伸了个懒腰倒床上睡了。几天的连夜赶路困得她沾床就着……
慕云蔼熄了油灯没一会儿,朱雀怂了怂鼻子,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无声一笑却没有睁开了眼睛,俨然一副中招的样子。‘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随后是阵阵的打斗声。杂乱的脚步声,时不时还有‘叮叮’和‘咝咝’的声音。断线秀娘的银针绣线——是慕云蔼。没过两招便有了‘乒乓’的声音,是段极的剑,他们来了。
朱雀假寐仔细聆听,来着有三个,三脚猫功夫,没一会儿就打抖的声音就停了。感觉又人走向床边坐下,闻到一股臭味,朱雀顿时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于是缓缓睁眼。
床边坐的自然是慕云蔼。慕云蔼见朱雀醒了,冲她安慰的笑笑。
屋子本就不大,站着五个人,脚下还躺着三个穿着夜行衣人,略微有些拥挤。地上的人有些眼熟,朱雀认出其中一个是白天牵马的男人。
她揉揉眼睛向众人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慕云蔼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明殇打断:“师妹,五师弟,找些绳子来把他们连带其它两个屋的绑起来。把那个老板娘和掌柜的叫过来。”
所有人都在注意地上的人,朱雀却无意中看了一眼窗外,一个影子一晃而过。朱雀皱皱眉,那动作简直快到连朱雀都以为是幻觉。
慕云蔼和从缈授意出去了。吴忧就打趣道:“这是家黑点,怎嘛小丫头?这点观察力和警觉都没有,还睡得那么香,伸着脖子瞪着被砍成肉酱做包子呢?想做捕快还差点劲儿呦!呵呵!”
段极也不怀好意的笑笑。
朱雀恨恨的瞪了一眼段极,跳下床到吴忧面前怪里怪气的反击道:“是——!英明的二捕快,我会努力学着。”语调一转摸着下巴打量吴忧:“不过嘛……我倒是更好奇你这一身肉怎么长出来的?哦——我知道了!”朱雀一只手指头指着他笑道:“你一定是背着大家偷吃了肉食对不对?”
吴忧惊的张张嘴,聂翡笑得温雅,段极不明所以的瞪着朱雀。看着明殇那张一成不变的脸,朱雀挑了挑眉凑近吴忧小声道:“喂,打个商量怎么样?下次不要偷着吃,分我一点。”朱雀指了指明殇继续道:“放心啦,我不会告诉他的!”
吴忧最张得更大,眼睛也瞪大了怒道:“小丫头!莫要胡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食荤了?!”
“诶呀,你就不要狡辩了嘛!”
“丫头!讨打!”笑米勒变怒弥勒。
朱雀见势不妙躲到拿着绳子、刚踏进房门的慕云蔼身后。没有看到明殇平静深沉的眼睛盯着朱雀,多了一丝疑惑和审视。
“师兄,人带来了。”
见到地上五花大绑的七个人,燕娘不耐烦的表情瞬时间没了。愣在原地,可是没一会儿就妖妖娆娆的趴在了明殇身上小声笑道:“呦,我还说什么事儿呢?这大半夜的找奴家,是不是客官要和奴家做点儿什么啊,可当着这么多人……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看着偷笑的朱雀,明殇皱眉推开她说道:“是你到官府自首,还是我绑了你们去。”
明殇的语调亦如他的人,平淡无情。
“客官这是什么话,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燕娘白了一眼明殇很无辜地说道。
明殇死死盯着她,不一会儿燕娘无辜的笑就走了样,道:“难道客官真的以为是奴家所为?”
“难道不是吗?”聂翡笑得温柔,就像挚友闲聊一样。朱雀白了他一眼,心道:没有威慑力就不要废话啦!
“客官,奴家冤枉啊!”燕娘还要演。
朱雀从慕云蔼身后跳了出来骄傲道:“说话可要动脑子,眼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七功堂’名捕,收回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伎俩吧!”
出了明殇的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朱雀,皱着眉头心道:这丫头嘴真快,以后什么都不能让她知道。
燕娘惊了一下,可转而没骨头似的趴向聂翡旋泪欲泣:“即使是官府的大人,也不能冤枉奴家啊,奴家和掌柜的可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哪里认识他们啊?”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被朱雀逮到,佯怒道:“老板娘,那你可看清楚了。他们偷看了本姑娘睡觉,既然你也不认识,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说罢乘众人不备朱雀飞快的拔出剑,抹到几个黑衣人脖子上。
明殇眼疾手快的打飞了朱雀的剑。朱雀愤怒的瞪着明殇,却瞥眼看到燕娘脸上快意狠毒的笑。
他们真的不是一伙儿的吗?朱雀疑惑。刚才窗外的黑影显然和躺在地上的酒囊饭袋不是一路人,她现在必须装作一副武功平平的样子,屋中各个都是高手,总不能从自己口中明说他们已经被监视了。刚才为了不让他探得更多的对话,她才转移众人的话题。可是他们到底被多少人跟踪?多少拨人对他们意图不轨?他们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地上的明显是白天客栈里的人,可是燕娘的态度又是怎么一回事?
朱雀边想边捡起剑向明殇怒道:“你干甚吗?!”
明殇不愧是聪明人,朱雀看到想到的,他也马上察觉到了。说道:“即然这样,我就把他们送到官府查办了,你的客栈也逃不掉查封。三师弟,五师弟把他们抬到柴房关起来。”
笑米勒冲朱雀做了一个威胁的姿势,朱雀吐了吐舌头往慕云蔼身后又藏了藏。便和从缈一手扛俩地上的人,出去了。
燕娘皱起眉头咬着下唇道:“官爷要是非这样做,奴家也插不上什么嘴,反正奴家这客栈坐着正经生意。清者自清,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说完燕娘一甩袖子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