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15、水清无鱼1 小偷见势不

　　小偷见势不妙趁朱雀不备挣开了她钳制的手，但是他并没有跑，死命瞪着朱雀，大喊了一声，人群中钻出好些个人来，看起来是一伙儿的。

　　见同伴们赶到，小偷一下底气十足起来，叫嚣道：“哼！臭娘们！敢管老子的事儿？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老子今天把你卖到春香阁赔偿老子的损失！”

　　刚还围观的人一下子都散了，只留下那十几个小偷同伴磨刀霍霍和两个被偷的男子。

　　朱雀口中小声碎碎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先招我的！呃？不对，好像是我先多管闲事……

　　于是她转头瞪了一眼两个男人。只是原地只剩下那个公子，另外一个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位公子听到他们的话似乎很生气，英俊的脸黑黑的，大喝道：“放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算你还有良心，朱雀心道。

　　小偷似乎听到很有趣的事，看着身后的同伙，十几个人齐声大笑道：“哈哈！王法？我呸！现在老子就是王法！兄弟们，这小娘子看起来是个外乡人，把她抓住，大家也可以开个荤了！”

　　“哈哈！大哥大哥，让我先来吧！说不定是个雏儿呢！”其中最高壮的男子往前迈了几步。

　　“你真他妈的猴急！老子还没说话呢！”几个人自说自话，视眼前人如无物，猥亵的说笑。

　　这回朱雀脸也拉下来了。其实她不在乎他们说的话，而是这话从这些丑男嘴里说出，朱雀终于崩溃了。

　　“王丁，你收拾了他们，这妞儿就先归你。”那小偷终于不想等了，发话间那个最高壮的男子带着猥亵的笑扑向朱雀。朱雀仿然未觉般盯着小偷冷笑，原来不傻吗，知道敌不过她，就让手下先来送死。

　　那公子两脚开裂，原来也是个练家子的呀？朱雀忽然媚笑着可怜小偷一伙儿的悲惨命运了。

　　那个叫王丁的看到朱雀的笑楞了一下，朱雀趁机一腿横扫，傻大个就摔倒在地了。剩下几个人见状骂骂咧咧的一拥而上，朱雀还未动手那个公子就已经如一道闪光般出手了。一拳直击在小偷面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又一脚踏在他肚子上将他踩在地上。喝！身手不凡嘛！看来是真人不露相啊。见老大有难，所有人都涌向了那个公子。朱雀噙着笑双臂换着胸看好戏。几个贼人一起动手，朱雀本想继续看看那个公子的身手却没想到，被赶来的好几个高手打断了。

　　事情当然是没两下就被解决了。真没劲……朱雀瘪瘪嘴，看着后感来的几个人全都跪在那个公子面前说道：“属下救驾来迟，请主人降罪。”

　　那个公子煞有介事的弹弹衣袖，接过刚才他右手边的男人捧上的手帕擦了擦，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气势做得足足的，才示意他们起来。然后微笑着走向朱雀道：“今日还是多谢姑娘了。”不可否认，这男人确实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摄人心魄，高贵俊朗。虽是谢，可他的架势却像他帮了朱雀一样。

　　朱雀娇笑道：“不客气，我本来不打算帮你的。”

　　公子的英俊的笑脸慢慢僵硬了。朱雀也不再理他们，径直走向五花大绑的几个贼人，背对着那个公子说道：“公子可愿把这几个人交给我？我要带他们去衙门。”

　　年轻公子却岔开了话题：“这种事不用劳烦姑娘了，在下的下人一定会把他们带到官府公办的。在下姓米，食米之米，单名一个甯，敢问姑娘芳名？家室在何？甯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他的语气依旧不是问，而是在命令。

　　朱雀挑了一下眉，很赞赏的回身看向米甯，笑得妖冶：“登门拜就不必了，我叫朱雀。他们……还是不用送到官府了。”

　　米甯愣了一愣，回朱雀一个同样的赞赏笑道：“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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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良郡，大名鼎鼎的七功堂所在城郡。虽说小偷小摸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避免的，可事实证明这显然是一个犯案团伙。鬼才信几个那七位名捕会允许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

　　不过一个月前楚王下旨让七功堂调查江陵春府一家的灭门案，听说春家是江陵大户，粮米生意做得很大，似乎还和朝廷有所联系，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一夜之间，鼎盛繁荣的江陵名门上下七百多口人像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七个人解到旨意后就全体出动到了江陵，所以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是回不来的。

　　这也是这些人得以猖獗一时的原因。因为朱雀和米甯是外乡人，在南良郡待不了多久，像米甯这种贵公子丢了几两银子也不会太在意的，一定不会把事闹大。南良郡并不大，来一个外乡人很容易知道，尤其是朱雀穿着这么显眼的人。说来他们也不笨，他们一定观察了很久，知道米甯有钱，知道朱雀只身一人，所以有恃无恐。

　　虽然七功堂的人不在，可是还有官府呀，难不成官府是摆设吗？看起来这些人背后一定还有人，那个人不是南良群守，也是南良郡守忌惮几分的人。如果把他们送到官府，那就无疑是放虎归山。

　　“那依姑娘之见，此事当如何？”米甯开口问道。

　　朱雀踹了一脚晕死在地上的小偷，漫不经心答道：“脱光衣服，游街示众。”

　　米甯点点头，游街示众？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这些个狂徒的身后人不会做事不管。只是这……脱光衣服？

　　“好，那就一姑娘所言。”米甯招来身侧的中年男人，气势恢宏的吩咐道：“常权，去要囚车，把这些个大胆贼子关起来，游街示众。”

　　朱雀急急加了一句：“别忘了脱光他们的衣服！”

　　米甯严肃的脸被打破，笑了出来，俊朗无铸：“听说南良郡的‘尚茗楼’里名茶一绝，不知朱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喝杯茶？”

　　朱雀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愣了。嘴角抽住两下：“朱……猪姑娘？”随即阴沉沉的吐出一句话：“叫我朱雀。”

　　‘当当当——’铜锣敲的响亮，路中央被让出了一条宽敞大道，一连串的囚车中颓坐着几个赤身裸露的男人，旁边的百姓越聚越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大声嘲笑。几个大男人羞愤的想藏掖被打得满身伤痕，熊头猪脸的自己，可是只有空空的囚笼，遮无可遮。

　　“啊，我认得他们！上个月偷了我的钱袋，我要去衙门告他们。还反背他们打了！恶人有恶报呀！”百姓甲厌恶道。
　　“谁说不是呀！这帮恶人早该有人教训他们了！”百姓乙附和。
　　“我呸！仗势欺人的走狗！”百姓丙大声喊。
　　“活该！”百姓丁。
　　“打他们！”百姓x。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顿时人群开始沸腾，臭鸡蛋烂菜叶开始像刨冰一样砸向一排排的囚车。几个猪头被砸的狗血临头、污秽满身。

　　朱雀坐在阁楼上远远看着下面的场景，颤颤的摸了把额头心道：还好没有惹到这些披着羊皮的狼百姓……

　　对面的米甯看着她笑意更浓，端起茶杯优雅的小小抿了一口，微微促了眉头，再放下茶杯。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却没逃过朱雀的眼睛。她转回身，学着他的动作品茶。

　　细细品嚼，口腹留香。朱雀挑了一下眉问道：“祁红呀，好茶。公子果然不俗，不过……”口齿请碰，眼波流转。朱雀抬头像米甯扎扎眼睛皮笑道：“百两一杯的茶，我可付不起钱哦。”

　　米甯滞了一下，他自小阅尽美女，番邦女子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像眼前红衣人儿一样妖娆却不骚媚的女子确实是少见。他一抬手答道：“甯说过，此次姑娘只管品茶。姑娘肯赏脸，区区百两在下又怎会吝啬？”

　　“是吗。”朱雀笑笑不再答。

　　“听姑娘的意思，似乎颇懂茶道？”米甯问道。

　　朱雀也不谦虚，盯着茶水背书般说道：“祁门红茶，南良郡祁门独产，以一芽二三叶为料，经萎凋、揉捻、发酵使其为紫铜红色，透发香气后文火烘焙至干。”又品了一口依旧没有抬头：“精致工序极为复杂经毛筛、抖筛、分筛、紧门、撩筛、切断、风选、拣剔、补火、清风、拼和而制成。”

　　朱雀停住了，抬头看到米甯黢亮的眼眸，若有所思，继而道：“高档祁红外形条索紧细苗秀，色泽乌润，冲泡后茶汤红浓，香气清新芬芳馥郁，可持久不消，而且其味独特似花香，遂被人称之……”

　　“祁门香。”米甯打断朱雀接口道：“没想到身在他乡在下竟遇知己。”

　　朱雀再次低头仿若无闻，念经似的继续说：“祁因为红产量极少，所以被收为御用贡茶。所以流露在市井的祁门茶只是二三叶芽的下等品。哪怕是这样，能喝到祁门茶已经也属不易了，想必阁下定是家缠万贯喽。”

　　“呵呵，姑娘知道的不少，自然也不会生自市井百姓家。”米甯并无意外谈笑道。

　　既然大家都眼明心亮，挑明了反而没意思。且不说追随者均是高手，从他能像府衙要来囚车开始，他也就没打算隐瞒他不凡的身份。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朱雀才不会去做那戚戚小人。她，当然也没必要刻意隐瞒什么。

　　接着久久无声，米甯不语，朱雀也不急。直到眼看就要日落西山，一个男人单膝跪在米甯脚下，报道：“启禀主人，郡北杜员外到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