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牙》天下杂谈

53、逃离客栈 晨曦跑进大

　　晨曦跑进大帐，智昆抬头一见是他，询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大帐里就只有智昆，晨曦气喘吁吁的回道，“哥，那两个人…为什么…要处死？”
　　智昆直起身子靠向椅背，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跑来是因为这事儿？”
　　“是啊！”
　　“他们身份可疑。”
　　“怎么会可疑呢？哥！陆宁儿你认识的呀？”
　　“认识她不代表我也清楚她的底细！”智昆说的严肃。
　　“她能有什么底细？她不过是一个私牙而已！”
　　智昆站起身，“你能保证她没有其他的身份吗？你知道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面对智昆步步紧逼，晨曦突然笑了，“既然您打算要处死他们，应该是查清楚了，对吗？智将军？”
　　智昆冷眼看着晨曦，他这是什么态度？称自己智将军？“她们与明廷有关系！”
　　“什么关系？”晨曦质问道。
　　“他们来这里是寻找被处决的汉人尸体！”
　　晨曦冷笑，“那就定罪他们身份可疑了？他们的亲人、朋友是汉人难道不可以吗？两军交战什么时候也株连亲朋了？”
　　“只要是与明廷有牵连，都不能放过！”
　　“我们曾经也与明廷有牵连。”晨曦一字一句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智昆斥道。
　　“您是非要杀她不可吗？”
　　“是！”
　　“那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你！”
　　“这是我欠她的！”说完，晨曦向帐外大步走去。

　　晨曦回到李协领那里，李协领他们站在原地等他。
　　“放了他们！”晨曦令道。
　　“将军他？”
　　晨曦冷不防的把李协领腰间的刀拔出，横在他的脖子上，“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智昆跟在他后面，向李协领令道。
　　“是！”
　　智昆向晨曦说，“放了他们，他们也走不出襄阳城。”
　　晨曦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这是做什么？”智昆斥道。
　　晨曦无所谓的笑笑，“我要带他们走！他们生！我生！他们死！我死！送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回来领罪！”
　　围着的几个鞑子兵向他露出兵刃。
　　智昆怒斥他们收回兵刃，大声令道，“放他们走！传我命令放他们走！任何人不许阻拦！”
　　“是！”鞑子兵应道。
　　李协领给明仪和宁儿松绑，陆宁儿的眼睛一直盯着穆晨曦…
　　“我们走！”晨曦道。
　　“我已经答应放他们走了！你还要跟去做什么？”
　　“我要亲自送他们出城。”
　　智昆愤怒冲破了底线，冲晨曦吼道，“你知道城外潜伏着多少大明的人？还有忠贞营的人，出了这个城门，你随时都可能会没命！你自个儿的命还要不要了？我答应你放了他们就会放了他们，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了？啊？”
　　“我要亲自送他们出城！”
　　智昆冷笑，“真的是不信了！”
　　晨曦侧头对他两人说，“走吧。”
　　“你护送他们出城，保护穆大人安全！”智昆只得吩咐李协领。
　　“是！”
　　“不必！”晨曦拒绝，“他跟着，我更担心他们的安全。”
　　智昆一句话也没有说，愤然离去。

　　三个人出了襄阳城，在皎亮的月光下策马向随县方向而去。陆宁儿一天都没有进食，疲惫、饥饿、不适困扰着她，陆宁儿咬紧牙在坚持。奔跑的骏马在水沟前猛的一跃，陆宁儿没有丝毫防备，虚弱的身体从马上跌了下来，翻滚到一旁。
　　晨曦和明仪都立即勒停了马，晨曦略快一步，边跑边向身后看明仪，晨曦跑到宁儿身前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陆宁儿？陆宁儿？”
　　明仪也到了，他自然的把她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宁儿？宁儿？”
　　宁儿缓缓睁开眼，皱着眉头。
　　“摔到哪里了？”
　　宁儿手臂微微动了动，她看向自己的胳膊，胳膊上已经呈现出一片厚重的阴影，“胳膊。”明仪用手轻轻兜起她的胳膊。
　　“嘶！”宁儿深吸一口气。
　　晨曦忙从靴子里掏出匕首，起身就在自己的官服上一划，用力扯下布条，蹲下身为她包扎起来。伤口因紧致的缠绕愈加疼痛，“忍着点。”晨曦柔声道，“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一眼宁儿眼睛就湿润了，忙闭了眼。
　　“她需要休息！”晨曦站起身说道，“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他向四周看了看。
　　“有一个地方，也许很安全！”明仪说道，“在县城里，我们昨天住过的客栈。”
　　晨曦低头看宁儿，“好！”
　　暂缓了片刻，晨曦也帮着明仪搀扶宁儿起来，“还能骑马吗？”
　　宁儿点了点头。
　　“你和她同乘会更好些。”晨曦建议道。
　　明仪不自然的看向宁儿，见她没有拒绝，才将她扶去自己的马旁。
　　晨曦稳着马，明仪扶宁儿上马，三匹马向客栈方向奔去…

　　明仪扶着宁儿下了马，然后跑去敲门。
　　“谁呀？”屋里人问道。
　　“店家，我们来住店的。”
　　“等着！”房里听见有脚步声走来。
　　门开了，还是早上那个伙计，看见是明仪，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是你？”
　　“还有两位。”
　　伙计向门外看了看，“进来吧。”
　　明仪回过身去扶宁儿，伙计出去牵马，从晨曦身边经过，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满人官服，随口问道，“你是满人？”
　　“不是。”
　　伙计没有再说什么，从他手里接过缰绳。
　　伙计拴好了马，回到前堂，问道，“要几间房？三间？”
　　“三间！”明仪道。
　　晨曦看向宁儿，宁儿恰好避开了。
　　伙计把钥匙交给明仪，笑呵呵的问道，“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明仪没有作答，只是向他轻微一笑。
　　“她需要金疮药吗？”伙计看宁儿。
　　“需要！”明仪马上回复。
　　伙计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金疮药，递给明仪，“你们兄妹可真是命大！”
　　“药我会付钱给你。”
　　伙计没有推辞。
　　“还能做些吃的吗？”晨曦问伙计。
　　“厨房有食物，要吃只能自己做了。”
　　晨曦点头明了。
　　目送着三人上了楼，伙计倒向隔间狭小的床板上，满意的自语道，“开张喽。”
　　到了楼上，晨曦侧头看宁儿，“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好！”明仪感激的回道。
　　明仪扶着宁儿回房安置妥当，过了一会，晨曦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了屋，“你们吃点东西吧。”
　　“谢谢！”明仪接过面，端到宁儿床前，暖声道，“起来吃面了。”
　　宁儿看着碗里宽窄不均薄厚不匀的面条，心中又是一顿翻涌…
　　因为晨曦在，对明仪的坚持，宁儿选择退步，同意由他喂食。晨曦待了片刻后就告辞回了房。

　　过了一会，明仪过来敲门，“睡了吗？”
　　晨曦将门打开。
　　“我想与您说几句话？”
　　“进来吧。”晨曦闪开身。
　　明仪进了屋，然后双膝跪地，“陆明仪谢穆大人今日相救我夫妻之恩情！”
　　晨曦却问道，“你们因何去那里？”
　　“…去寻曲稼先大人的尸体。”短暂的迟疑后，明仪还是向他说了实话。
　　“他的尸体不在那里。”
　　明仪明知不该问，“他…？”
　　晨曦面有不悦，“他的尸体被偷走了。你还想问被谁偷走了是吗？”
　　明仪抬头看晨曦，算是默认了。
　　“被忠贞营的人。”晨曦脸色很难看，“我本不该告诉你这些，可实在是担心，若是你毫无头绪，万一再带着她涉险该怎么办？”
　　“襄阳城破，曲大人被擒，智将军几次劝他归降，都被他严词拒绝，后来他选择自杀殉国。”
　　“他的尸体并没有在那里，而是被埋葬了，还有吕大人的。”
　　“后来忠贞营的人挖走了他和吕大人的尸体。”
　　“事情就是这样。”
　　明仪低着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不必再做无谓的牺牲！我希望你到此为止！忠贞营一心反清恢复汉人江山，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厚葬两位大人的。带着她，回去你们来的地方，从此过平安的生活。”
　　明仪抬起头，“谢谢！”
　　晨曦这才把他扶起，“天亮前带她离开这里，我…不能送你们了。”晨曦从腰间扯下腰牌，递给明仪，“这个你带着，也许能用的着。到了你们的地方，就扔了。”
　　“你…不想再见她一面吗？”
　　晨曦被问的一怔，“…不见了。”
　　“她…”
　　“她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能给她幸福。”
　　明仪攥紧了穆晨曦的腰牌，向他露出坚定的笑容。

　　凌晨，晨曦躺在床上未眠。他心里对这家客栈并不放心。伙计牵马时貌似对自己随意的搭话，表情并不自然。
　　听见窗外有窸窣声响，晨曦忙起身，轻声躲去门后。
　　一股迷烟穿过油纸汩汩进来，晨曦忙捂住口鼻，蹲下身。
　　过了一会儿，窗户被打开了，一个蒙面人跳了进来。
　　蒙面人进了屋就向床奔去，是假的！蒙面人发现上了当，猛地回头。
　　晨曦正对着他，拨动开关，袖箭弹射出去，扎进蒙面人的胸膛上，蒙面人瞬间倒地。
　　晨曦小心的打开门，身体贴着墙向前移动。
　　宁儿房里并没有动静，晨曦快步移向明仪房间，蒙面人正要捆缚明仪，晨曦突然现身，他显然吃了一吓，然后应声倒地。
　　晨曦拍明仪的脸，他已经被迷晕了，晨曦把桌上的凉水浇到他的脸上，明仪醒了。
　　“客栈不安全。”
　　明仪身体软绵绵的，不由自己控制。
　　“我去看看宁儿。”
　　晨曦把宁儿淋醒，背去明仪房里，“你们在这里等我。”
　　“你…小心！”宁儿道。
　　“嗯。”晨曦回头向她应道。
　　晨曦蹑手蹑脚下了楼，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似乎只有一个人。
　　晨曦等在楼梯口守株待兔，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然后从马车上跳下，向屋内走来。
　　屋里一点声响也没有，那人有了戒备之心，轻手轻脚的上楼。待那人靠近，晨曦突然现身，‘噗’一声，那人滚下了楼。
　　………………………
　　晨曦背着宁儿，明仪勉强自己行走，看见楼梯下又躺着一人，明仪道，“他们…都是被你杀死的？”
　　“他们只是暂时晕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晨曦驾着马车，带着他俩逃离了客栈。
　　天亮了。
　　马车停在林子里，明仪和宁儿都渐渐恢复了体力。
　　“把你的衣服给我一件。”晨曦向明仪说道。
　　“哦哦。”明仪解下包裹，从中挑出较新的一件递给晨曦。
　　晨曦钻进了马车，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汉人的衣衫。
　　“他们是什么人？”明仪开口问道。
　　“忠贞营的人。”晨曦回道。
　　“忠贞营？”明仪眼睛顿时一亮，“可为什么…”
　　“因为我！”晨曦说道，“过了这条河，你们就安全了。”
　　“那你呢？”宁儿问道。
　　“进了城，我会买一匹马，然后回襄阳。”
　　“不行！如果回去碰见忠贞营的人怎么办？”
　　“放心吧！我这身打扮他们不会在意的。”
　　“我不要你冒这个险！他们是冲着你去的，自然会对你多有留意。”宁儿急切的说道。
　　晨曦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宁儿自知刚才失语，尴尬的无所适从。
　　明仪小解回来，感受到气氛有变。
　　“我们走吧。”晨曦道。
　　明仪扶宁儿起来，宁儿看着他更不自然。
　　晨曦很自然的跳上车，拉紧了马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