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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恨比银河落九天 下一张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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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璟添在院子里正愣着神,不一会儿舞姑娘进来了。她看见沈璟添,嗔怪道:“找了你半天,早就该知道你在这。”
见璟添不说话,只傻傻地看着她,舞姑娘察觉出一丝异样。可是时间不多,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询问。
“正殿那边出了大事,皇上叫你赶快过去一下。”
来不及拒绝和做出什么反应,沈璟添就被舞拽到了正殿。
“我是下人,不能参政,你进去,我在这等你。”舞姑娘道。
沈璟添前一秒步入正殿,后一秒就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殿上站着两个女子,估计其中之一就是方才传金氏同那个门将说的“贺儿公主”。此时东方国的满朝文武皆默不作声。
沈璟添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敢出声,站在了萧有天旁边。这时只听朱元昊说:“贺儿公主,麻烦转告你们皇上,此事我再与众卿商量一下,必定尽快回复妲煺国。近几日先给你们安置在皇宫歇息。”
“不必了”,贺儿公主答道:“我们在京城早有一处住处,就住在那里就可以了。今日不再过多打扰,望能够早日收到答复。告辞。”
“请”,朱元昊示意下人:“送客。”
“送贺儿公主,允儿公主。”下人高呼。
等妲煺国的人走干净了,沈璟添方敢小声问萧有天刚才出了什么事。
“几百年前年前,妲煺国和东方国曾经常年征战,后两国达成停火协议,并以和亲作为友好的标志。” 萧有天道:“方才正是贺儿公主带允儿公主来跟东方国和亲。”
沈璟添小声问:“和亲之事,有何不妥?”
“两国和亲,本是一朝一次,虽没有明文规定,但也是历来的规矩,大家向来是心照不宣,然而……”萧有天话锋一转:“问题就出在去年东方国和妲煺国四年前刚刚和过亲。由于父王过世的早,东方国这一朝皇子只我们四人,并无皇女。当时我们四人年纪都尚轻,幸好有母亲大人当年一手抚养大的前镇国将军遗孤韩佳人姐姐自告要求去和亲。元昊哥便封她为‘思厚公主’嫁与妲煺国太子延政勋。两国素有夫妻二人同住提亲国的规矩,就是说这次不管谁和允儿公主结了婚都必须同住妲煺国。”
“这样一来,你们四个里面就要有一个和允儿公主和亲然后常住在妲煺国啊?”
“所以此次之事,非常难办啊。”萧有天说道:“倒不完全是感情的问题,元昊和氏同,一个是国王一个是神守,全国上下独一无二缺一不可;而东方国世代守护的至宝,其下落是由我们萧氏家的长子保密的,我们这些负责保密的一向是连国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嫁到妲煺国。所以……”
萧有天的话说到嘴边留了半句,沈璟添知道他是想说“所以只剩下毓秀了。”的确,金毓秀是他们四兄弟中最缺乏留下的理由的一个。要说他东方国军团侍卫长的头衔,其实东方国人才济济也不是只有他一个才能胜任。关键的问题就在于他金毓秀心里已经有了舞,根本已装不下别人。
沈璟添正想到这,见一老者起身缓缓鞠了一躬,道:“臣以为,东方国的四皇子中唯独毓秀大人适合和亲。此次和亲之事,万万推辞不可,两国曾为悍血宝桃征战数十载,而后宝桃最终归属于东方国,和亲虽无实际用处,但一直是作为两国和平的标志时代延续下来的。臣以为,才过四年妲煺国又提和亲之事,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许就是想借和亲不成之名,再度燃起战火。”
这老者是东方国的三朝元老,说话极有分量,众人将此话在心中细细琢磨,发觉很是有道理。可是由毓秀去和亲这一事究竟由谁来敲定,众人面面相觑,不发一言。
沈璟添没敢多话,但是刚才所有的事,所有的话自己串成一个串,就又多明白了几分。
众看官不妨将思维回溯到第二章,金氏同曾对沈璟添说过这么一句话“刚才小舞已经把给你讲过的事告诉我了,我还是再给你介绍下吧。我就是神守,姓金,名氏同。我们家兄弟四人,东方国随母姓。我虽是兄弟中的老大,却是偏室所生,现任东方国皇帝是我家老二,朱元昊,他是皇后朱氏所生。与我同父同母我有个弟弟,叫金毓秀,是我们兄弟中的老四,我们都叫他桃子,是东方国的军团侍卫长也是小舞的恋人。我们家老三是萧贵妃的独生子萧有天,有天这家伙是掌管东方国国民第一宝的,说白了就一打更老头儿。这第一宝是个啥你现在也没必要知道,等以后我再跟你慢慢道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毓秀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个国家的治安和我,而我是要保护你,你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国君,而元昊则是保护整个东方国,到头来整个东方国保护的是内守宝的打更小老头。”现在咱们便明白了这东方国的国民第一宝便是悍血宝桃,东方国和妲煺国曾为争夺此宝征战多年。最终此宝以落入东方国为结果,为防止宝桃再起旁事,便由萧氏家族保守宝桃下落的秘密。于是当时金氏同的话就更加明了了:无非也就是,毓秀负责保护神守,神守负责保护末桀,末桀保护皇上,皇上保护东方国,而东方国一起保护萧有天,萧有天保护悍血宝桃的秘密。
至于这悍血宝桃究竟是什么来头什么玩意。沈璟添忍不住问了萧有天。
“悍血宝桃之所以称为宝,是因为它能够遂人心意,凡是向它许下的愿望,都可以成真。所以两国即使拼了命也要得到这个宝贝。”
“那么就这样定了吧”,朱元昊叹了口气说:“就由毓秀来和亲。”
皇上的话音还没落,萧有天就站了起来:“毓秀不能去和亲。”
“虽然我是个下人,但还是斗胆说一句话”,舞姑娘跪在门口,低着头说:“毓秀大人倘若不娶允儿公主,于两国只有弊而无一利。舞始终是个下人,没法奢求什么。今生和毓秀大人有缘,可惜老天不成全,也不能逆天命行之。只希望舞能有幸跟着毓秀大人一起去妲煺国,还做个丫鬟,只要能让我活着的时候天天都能看见毓秀大人,舞就死也无憾了。”
说完这席话,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沈璟添甚至不敢抬起头去看毓秀的脸。想必那小子一定是阴沉着脸在强忍着哭吧。
谁知萧有天又是一句坚定的:“金毓秀不能去妲煺国。”
“如果允儿小姐和毓秀大人同意,舞姑娘也可以作为偏室一起嫁过去。可是和亲只是万不可拒绝。”三朝老臣也变得异常坚定。
“不是因为舞姑娘,是我不想让他走。”
沈璟添细琢磨下,发现这话里有奸情。也许本来后面就该跟着句“我舍不得他”,可是被萧有天给咽下去了。
也许是出于兄弟情深,也许是出于什么咱们就不多讨论了。总之萧有天和那元老你一言我一语各不相让。
最后,相持不下,谁都没想到的是,萧有天道出了一个震惊众人的秘密:“悍血宝桃在金毓秀那里。”
敢情是这么回事,沈璟添在心里想。原来宝桃封印在金毓秀体内,萧有天居然为了留住金毓秀竟然说出了悍血宝桃的秘密。
只见那三朝老臣一脸惊怖之情,他带着颤音道:“古训有言:`宝桃下落一公开,国必遭血光之灾。`”
朝上所有人皆不做声,朱元昊沉吟半晌,道:“今日之事,吾等细细斟酌后再商议,今日时候已不早,众位便先下去休息吧。”
退朝后,众人正往外走。沈璟添一眼就认出了金毓秀的身影,在人群里面,虽然被簇拥着,可是仍显得那么落寞。沈璟添上前正想安慰他。却见寒光一闪,没来得及看仔细,一支剑便刺了过来。沈璟添一挺身,挡在了毓秀前面。还幸运,剑刺在金氏同做的那护身符上,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那金镶玉的护身符掉落在地上,碎成两半。刺客见刺错了人,一手扒开沈璟添,另一只手又一刺递了过去,金毓秀虽本是一员武将,此时心事重重,一时间躲闪不及时,剑刺中了左肋,左右侍卫见状,纷纷上前护驾。刺客寡不敌众越墙而逃。
金氏同本已走在前面,慌忙返身折回,见毓秀璟添二人,急忙询问伤情。金毓秀左肋处汨汨流血,脸色煞白。沈璟添前胸剧痛,不得已用手捂住,但见金氏同关切的眼神,一股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避开他的眼神说,“我没事,你先治毓秀。”
金氏同知他心里还在闹着别扭。但看见金毓秀被血浸湿的上衣,只好皱皱眉头,带他先走。回头叫舞姑娘带沈璟添先回房休息。
沈璟添看着金氏同带着金毓秀头也不回的背影,被舞搀着,却仍感觉身子晃晃悠悠得好像魂魄尽失。一边朝寝宫走,一边感觉前胸排山倒海得翻搅着。是与金氏同在闹别扭,是思乡,也可能是什么。只觉眼前一黑,就栽倒下去。
话说金氏同看着御医给金毓秀包扎好,听说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又匆匆赶往沈璟添那里。待他看见昏迷中的沈璟添,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御医查看了璟添的伤,刚才那一剑,虽未造成什么外伤,但从能将金镶玉的护身符刺成两半来看,那一剑用力不小,沈璟添从未习武,内伤必定极重。
叫御医都退下,金氏同坚持自己照料沈璟添。当坐在床头看见沈璟添毫无血色的面和唇,金氏同突然发觉自责和愧疚已布满心头。如今躺在面前的人,是昏迷中的沈璟添,面色不似一起晒太阳时候的黑里透红,不似那日郊游时喝多了酒了被自己亲过后的的微醺羞涩,更不是平日里的气血红润。总之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
除了恐慌,金氏同不知道自己还能想点什么。至于更多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