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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降“正义” 妓院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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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搓着手和肖栖桐一道站在逼仄的小巷子里,但并不觉得不自在,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要给他送生意了。
“姑娘,你给我看籍册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来照顾掌柜的生意。”
金牙乐得点头,问道,“这个叫陈文的人可有什么本事?若是有买家正需要某种奴仆,价格可以开的更高些,你我都好赚钱啊。”
肖栖桐说,“掌柜可是捡到宝了,这个陈文是个秀才,嘴皮子功夫可厉害,他年纪又轻,干活也利索。”
金牙思忱片刻,说,“微雨楼正好缺一个跑堂的,这人若是秀才的话还可以给姑娘们写写唱词,算是一举两得了。”
“微雨楼……”肖栖桐刚穿过来,对这个大街上人尽皆知的名字没有一点印象。
云珠看到小姐满脸疑惑,眼看就要出洋相,也顾不得女儿家的道德廉耻,附耳道,“微雨楼就是城里的妓院。”
肖栖桐一听,妓院好啊!和陈文那厮的气质不谋而合啊!
妓院还是个富贵窟,若是能把陈文卖到那里去,一定能大赚一笔。
她笑道,“掌柜说的是啊,陈文一个人能做两人的活,价格自然要更高些,想必微雨楼的妈妈们也拿得出这些银子,掌柜不如说个价钱,好让我安心。”
被肖栖桐一说,金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抬了价钱,心中不快,道,“这身价的事情我也说不准,就我看来,我最多能给三百两。”
三百两!
肖栖桐心中一阵狂喜,有了这钱正好够把铺子租下来,再做点小本生意了。但她仍面不改色,眉头一皱说,“三百两未免太低了些,我看至少四百两。”
金牙面露为难,但没有特别的惊讶之色。肖栖桐笃定自己的价格没有标高,果然,金牙回道,“姑娘啊,陈文这样的人也不是就他一个,市面上还是很多的,要不了这个价啊。这样吧,三百五十两,你看如何?”
肖栖桐摸着下巴,摆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掌柜的,若不是我急着用钱,三百五十两是绝不可能卖的。今天就卖给你,也当交个朋友。”
金牙陪着笑,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是,我这就给您把银票取来,将来还望照顾小店的生意啊。”
拿到银票,薄薄的几张,肖栖桐是看了又摸摸了又看,爱不释手。这笔钱算得上是她的第一桶金,有了这钱就可以开店了,虽说十年赚一个亿还是那么遥远,但至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云珠看着眼冒金光的小姐,刚才发生的种种还来不及消化,小姐她……是把陈公子卖……卖了吗?
猪头从袖口里爬出来,跳到肖栖桐的肩头,大笑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发家,你这靠买卖人口赚第一桶金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云珠揉揉眼睛,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肉团趴在小姐肩头,嘴巴一张一合的,这东西……是在说话吗?
肖栖桐瞧见云珠一副懵相,干咳几声说,“这是我捡来的一个……一个宠物。对了,我突然感觉有点饿,云珠你去边上的店里给我买一些早点吧。”
云珠将信将疑,一步三回头,使劲盯着猪头,猪头咧开嘴,绽放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笑得直叫她后背发凉。
几颗小石子突然咕噜噜地滚到肖栖桐脚边,不一会儿,又不知从哪里掉下来几粒。她正纳闷,抬头朝巷子顶望去,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朝自己头上袭来。
她想要逃跑,只是巷子狭小无处可逃。
“嘭!”
巨响随着身上的一阵酸痛袭来,不过她身上的酸痛并不剧烈,和小时候撞到桌角的痛又点异曲同工的意思。
等她再睁开眼,只见一个身影正以一种酷似狗的姿势凭空架在她肚子上方,两人的身子就成了个大叉,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那人脸朝下,束发垂下来盖住脸,看不清长相。他四肢撑着地面,尽力不让自己摔到肖栖桐身上。
肖栖桐心里暗暗叫到,好险,如果这人不管不顾就这么掉下来,那她这小身板估计早就压成一段段的了。
肖栖桐撑起身子,大气不敢出,她低了低头想看清楚一头秀发下的那张脸,结果被那人突然开口说的话吓了一跳。
“喂……挪一下身子,我实在撑不住了……”
肖栖桐如梦初醒,赶紧爬起来,顺手把这个来路不明的黑影扶了起来。
她终于看清了此人的样貌,虽然这人涨红了脸,却依然没有妨碍被肖栖桐认出来,这人不就是私塾角落里那个桃花眼吗!
婺州真是小,在这种蚯蚓小巷里居然还能见到熟面孔,肖栖桐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不合时宜地油然升起。
那人穿着一身短袍劲装,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喘气。
肖栖桐靠近了些,准备套个近乎,“我认得你,你也是私塾的学生吧,我是……”
“你是肖栖桐,我知道你,昨天我在私塾里听人说起过。”那人喘着气,露出一口小白牙,嘴角处的那只小虎牙惹的肖栖桐多看了好几眼。
昨日在私塾见到这人的时候,只觉得他看上去不好接近,今日再看,这一口小虎牙配上这张清冷脸简直是不能再违和,不过她觉得还是露出虎牙好看,至少看上去亲切多了。
“公子知道我是谁,可我却不知道公子的名讳。”
“陆石矾。”那人面无表情地说。
她抬起头看了看巷子的顶端,足足有三层楼高。眼前这小子是怎么爬上去的?他爬上去是为了什么?
好奇心驱使她,她问道“公子在这么高的地方做什么,难道是在看风景?”
陆石矾不置可否,“谁说不是呢?婺州的风景美如画,不看就白白浪费掉了,多可惜啊。”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抱胸倚着墙角玩味地看了眼肖栖桐,“肖小姐可比陆某厉害的多啊!城里人都说肖家长女单纯,易被奸人所骗,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陆石矾边说着边盯着肖栖桐手中握着的银票,好像已经把她看穿了。
说实话,陆石矾说话的态度让她有点不爽,她尽力忍着没有发作。
看来这个陆石帆在巷子上面待了可不止一会儿,估计看到了她和金牙交易的全程,他不会也看见猪头了吧……肖栖桐心下一紧,但又想到,巷子顶里地面这么远,估计是没有看到,不禁松了口气。
猪头是她的底线,其他什么秘密都无所谓,毕竟貔貅的存在太过灵异,她可不想被当成异类,否则她该怎么赚钱哇?
想到赚钱,租赁店面的事情就浮现在脑海,犹如一把悬剑,一刻不解决她就一刻不安心。
肖栖桐忙着抽身,敷衍地抱拳道,“公子好眼神,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先告辞了。”
说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她拔腿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