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教训 肖栖桐估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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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设立在城中湖边的一条巷子里，位置并不起眼，从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低矮的青色屋檐，但是这些并不能影响人们挤破头皮想要把孩子送进去。
在江南富庶地带，十民九商，婺州正是如此。少部分大富人家早在孩子开蒙时就请了先生上门教学，其余的人家想要学习经商就只能上私塾。
肖家比上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好让她一个姑娘家也能读上书。在她继承的记忆里，肖父不想让她上学，毕竟“女孩子不要抛头露面，知道相夫教子就可以了。”，在继母高氏的强力反对下，她才能有这个难得的机会。
轿子落地的时候，正值各行各业开始一天运作的时候。城中的马路上人声鼎沸，路对面的早点铺子正是一天中最忙的时候。从热闹的大街拐进这条又窄又深的小巷子，周围逐渐安静下来，让肖栖桐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按说她也是半个大学生了，上课读书啥的绝对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绝活”，可第一天上课还是令人不安。
走进门后第一个房间就是学堂，教室不大，约莫能容纳四十个人左右。已经来了不少学生，一人一个几案席地坐着。肖栖桐粗粗扫了一眼……全是男的……
原本略显嘈杂的教室突然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站在门口的肖栖桐身上。
她对这种注视向来排斥，摆出一副面瘫脸走到教室最后的空座位上。表面上高贵冷艳，内心实际慌的一匹。
教室里有恢复了常态，但是不断有视线扫过来，看得肖栖桐后背发麻。
不远处有一小撮人围在一起朝她的方向指指点点的，
“你们听说了吗，这新来的女的就是肖家那个长女！”一个麻子脸满脸戏虐。
“谁啊？”
“啧，这你都不知道？就是前不久那个为了嫁流氓自杀的那个啊，肖家真是家门不幸，生出这种货色。”
“哦！原来就是她啊，不过她要嫁的那个陈文不是个秀才吗，不算流氓吧？”
麻子听了摆摆手，不屑地说，“嗨，就那个陈文，成天都在家父开的赌馆里混，还欠着钱呢。他这人就靠一张嘴骗吃骗喝，听说把他老家来的年轻人骗得倾家荡产，最后逼的上吊了。这种人，不是流氓是什么。”
这群人说的话，不偏不斜全都落在肖栖桐耳朵里，只是她对这些事情没兴趣，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就出去了。
倒是猪头听得挺认真的，特地从肖栖桐衣袖里爬出来，数着一只耳朵在听。
麻子的一席话既满足了人们八卦的心情，又隐隐交代了“家父是开赌馆的”，可谓一举多得，赢来附和声一片。
他显然来了兴致，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八度，“你们仔细想想，肖栖桐这么想嫁给陈文，怕是两人早已私定了终生。谁将来要娶肖家那位，那还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啊！”
肖栖桐听到这句话，立马坐直了身子。前面说的那些真真假假她都无所谓，但这话事关女子贞洁，麻子却堂而皇之地污蔑，其心恶毒可以见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捏捏自己的大腿，估摸着自己前世学的跆拳道在这句身体上能施展出几分。正当她支起身子准备起身时，正在谈笑间的麻子突然脸色大变。
他痛苦万分地勒住自己的脖颈，眼珠瞪得老大像是要说些什么，可只见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好似嘴里被塞了什么。麻子涨红了脸，飞快的跑出学堂，只留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肖栖桐下意识地望了眼猪头，这家伙正躲在桌角边笑呢！
“刚才的事情是你做的？”
“那是自然，这房间里还有谁能有这本事啊？这人说话忒响，老夫听着心烦，”猪头回头看了眼肖栖桐，发现她正以一种复杂的表情望着自己。
肖栖桐嘴上不说，但心里默默感谢猪头，它到底是帮自己出了气。她没想到貔貅除了可以吸财之外，居然还有这种能力。回味着麻子刚才那副模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正笑着，抬头突然对上一双桃花眼。那眼睛的主人坐在墙角，百无聊赖地托着脸，眼睛却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着，似是在找寻引她忽然发笑的原因。
肖栖桐心里头一虚，不敢再抬头看那人。
惊鸿一瞥，看得肖栖桐心里直发痒，越不能看的她越想去看个究竟。每当翻书换卷之际，她就抓紧每次机会，把角落里那人好好地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
那人生得一副少年模样，估计也就十六七岁。身穿着一套深蓝锦缎制成的短衫，这种布料少见，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用的起的。他五官周正，带着一身正气，但是剑眉微挑，添了几分严肃，让人看着就不由心生敬畏。
肖栖桐估摸着，这应该是哪家富商家里的少爷罢。
课程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教一些道德伦。理和简单地商业常识，对于肖栖桐来说完全不在话下。课本中很多内容都被她昨夜看的那本脏脏破破的奇书概括了，她越发觉得作者金有谅是个厉害的角色。
约莫一个时辰的工夫，私塾就下课了。肖栖桐收起了桌上的课本，等到再抬头时，角落里那个少年早已经不见行踪了。
她不再多想，直直走出私塾门，来到巷子口。
眼前的繁华如此真实，她等这天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既然十年要挣一亿两，那么寸光阴寸金，一刻也浪费不得。
肖栖桐走进人群之中，左看看右瞧瞧，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满心的雄心壮志无处渲泄，活像个无头苍蝇。
“麻雀，你听着，过了中心河就一直往南边走。”貔貅微弱的声音从袖管里传出。
由于肖栖桐的名字有“凤凰栖梧”的含义，猪头就故意叫她麻雀来取笑。肖栖桐一开始不乐意，时间久了也习惯了。
“那边有块地冒着金光呐，应该是一块风水宝地，如果能在那里盘下一家店面就好了。”
肖栖桐默默点了点头，直奔桥的对面。
她边走边留心观察着，北边的府邸和茶楼较多，越往南走店面就越丰富：糕饼，布料，茶叶，酒庄……人群也明显比背面密集许多。抛开猪头说的风水一说，只看这地区的位置，临近居民区，周围店面集聚捆绑，都是利于商业的重要元素。
“快来瞧，快来看啊！这里有新一批的男女奴仆，手脚麻利，背景干净，价格公道哇，各位老爷大人有里请。”
一声声吆喝从一户酒庄门口传来，几个穿金戴银的中年人眉飞色舞地和路人攀谈着。看样子，这里正在进行奴仆的买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教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