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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篮球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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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馆，人声鼎沸，好比夏蝉。本来凉爽自若的气氛，此刻全炸了锅，滚涌而出热气腾腾。
这是一场篮球娱乐赛。
艾薇坐在中场休息区的长椅上，手边放着凌乱不齐的半瓶矿泉水。下半场刚刚开始，参与比赛的他们都是仓促的将手中的瓶子扔下给她，便向场地跑去。她将水瓶一一摆好，毛巾搭在椅背，耳边的呼叫声比刚才更炽热了一些。
艾薇没有参加这场混合球赛，尽管是自娱的，她仍觉得那是男人间较衡的比赛。
下半场球赛开始前，艾薇凌眉直视齐田，话音却是对着程韵。
“程韵，一定要将这家伙打趴下！”说完朗朗开怀。
程韵看看他们两个，只是淡淡的笑，“你们俩的梁子可是结的不浅喏！”
齐田斜瞪着猖狂自得的艾薇。艾薇亦回视他，叉腰而立，眉角一挑一挑，脸上腾腾的杀气，仿佛随时都有拔剑出刀相向的危险。
齐田后退一步，额角满是黑线。
“你们看！你们看！她比小人可要难养！”，说的喝水的运动皆是一阵呛咳。
耳边的呼叫声一声比一声鼎沸，一些人高喊程韵，另一些喊的却是斯辰，一声喊的比一声深，使艾薇不得不转向视线。
若把程韵比作是柔和的风，那斯辰就是一把刚毅的剑，剑光淡冷，却不失色。
斯辰的矫健，以及讯雷不及耳闻的速度，使得场上球员出现一个不可眼观的等级，它的无形，或许只有场上较怼的人才晓得吧。
往往一个快捷猛讯的闪躲，一记出其不意的强攻，一个微妙玄幻的假动作，一个铿锵有力的灌蓝。场中已经沸腾连连，本是一场娱乐赛。却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的观众，而他们口中，却都是这个外校的冷漠的人。
比赛结束，已近黄昏。
球员都挥汗离席，唯有与他们面对面的艾薇发现那抹迟疑的影子，站立在蓝框下，暗暗出神，长指摩挲着球身，笔直颀长的背脊，透射着些许细微的光晕，随着他的一个转身，光晕“啪”的散去，余下一惯的冷然。
艾薇手中猛然一紧。
她抬起头，看见程韵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浅蓝的眸子一闪而逝着什么，旋既是一惯温柔和煦的微笑。
“饿了么？”他轻拍艾薇的头，目光柔和的仿似蘸了水般。
艾薇用右手摸了摸肚子，迎上那抹浅笑的眸子。
“是有一点。”
这场比赛的结果是35：41。
程韵一组以35分告败，斯辰和齐田那组以41分胜出。
齐田一蹦一蹦的跳跃到艾薇和程韵身边，嘴边合不拢嘴的线条弯曲可见。
“丫头！偶赢了呦！你家程韵可没把我打趴下。”
我家程韵？
这小子可真不是一般的遭人厌恶！！
“小心嘴上抽筋。”
“哎呦！嘴巴上都是肉，哪来的筋，这个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是吗？”艾薇丢下程韵的手，嘴上突然哼起歌来，她的头高高昂起，眼睛朦胧的注视着天空。
正看向她的齐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空空的，并无……
“嗵”的一声，齐田向前直直倒下，硬生生的趴在地上。
艾薇缩回脚，拽着程韵就跑，刚哼着的调子猛的一转：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革命的冤仇深！”
“你！”齐田双手撑地，抬起头，两束杀气浓重的视线直逼艾薇的背影。
“啊！啊！啊！啊！死丫头！气死我了！”他拼命的捶打着地，似乎要将满腔的气愤都发泄在拳头上。
校园内闲散的男女生们，都是哄然大笑，笑的他更是恨的咬牙切齿。他一跃而起，拾起地上刚才掉落的篮球，使足了力气，猛的朝笑自己的那些人抛去。
“谁他妈的再笑！揍死你们！”他用力的攥起拳头，嘴上一啐，“都他妈的给我滚！”
顿时操场上的人猝然散去，留下远处的一排槐树，静静的守侯在池塘边，突兀的安静送去了刚才的喧哗。
斯辰一只手搭在齐田的肩上，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愤怒的脸，只吐了短短的：
“回去了。”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天边烧红的火蔓烧着半边的天，红耀耀的光彩，洒在他的身上，一半的红彩，一半的黯淡。
齐田出奇的镇定起来，和刚才的齐田判若两人。
斯辰的无言，陪衬着齐田猝然的静谧。
静静跟在他的身后，那抹被照红的影子赫然映在瞳孔中。他知道，眼前的，亦将是他一生的追随。
你可知？夜，并不是静的。相反，比白天更为欢闹。拥挤不动的漫步行人，摆满整条路的街摊小吃，嘈乱的抵过几个集市。
艾薇拿起汤匙，舀着面前桌上的麻辣面鱼，酸酸滑滑，清凉去热。对面是喝着冰镇梨汤的程韵。
“李叔叔那里似乎很忙。”吃了口清爽滑润的面鱼，头也不抬。
程韵轻柔的将她侧脸顺下的发挂至耳后，眼中柔和疼惜的光不减反盛，她低着头，所以他并未遮掩。
“他有他的忙碌，你也有你的健康，多为自己想想。”
“他对我很好。”她小声喃喃。
他看着她，心中突然一揪，淡蓝的眸子雾蕴着些许的伤感和无奈。
“薇。”
艾薇身上轻微一颤，抬起头，看着他，嘴边扯着的是淡定的笑容。
“不要想那些，我没有在想，你也不要一直去想，我很开心，很快乐，我能感觉到我自己。”低下头，搅拌了下碗里的面鱼。
“你这样……才会让我感觉不自在。”她抬起头，“真的。”
程韵轻抚着她略显干燥的发丝，唇边轻扬起一抹笑容，眸中压抑着那些想迸发的东西。
“对不起。”
艾薇佯怒的瞪视他。
“今天谁同我说‘道谢要看对象的，道错谢会很伤人的。’，你不知道道歉也是一样的么？”
程韵被她模仿自己微秒微俏的声音给逗的一笑，抚在她头上的手轻轻的就着那里敲打了一下。
“是。是。”
他的眼神兀的一黯，收回手捧起盛梨糖的碗，一阵冰凉袭来，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谁叫我是你哥哥呢。”他笑笑，却是苦涩如汁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