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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可恨之人尤可怜 一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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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走?”无痕看着白衣少女,眼中有着感动又有着温怒。
“是公子你救了我,现在公子可能有危险,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呢,况且,况且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白衣女子有些羞涩,两晕飘红,半低下头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痕叹了口气,心里无端地起了一阵怜悯,他想保护她,从来没曾有过的这么强烈的保护欲。无痕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声大吼:“俺的肉!是谁?是谁放走了俺的肉?”
刚才只顾着和白衣少女说话,放松了警惕,有人走近尚未能知,本能地,无痕赶紧把白衣女子拉到自己身边,暗中提气,面前一男一女均四十多岁的年龄,身材短小,男的穿着灰白色的帆布衣,女的一身通黑,布衣有些大,在她娇小的身上极为不合身。这男女紧挨着,头发都凌乱地披在肩上,让人不禁联想到阴界使者黑白无常,只不过,黑白无常的脸色和他们的衣服颜色相同,可这男人的脸却白的出奇,皮肤白嫩的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脸上布满了黑色的大麻子,在白皙的脸上极为显眼,一只眼睛像被一层白色黏膜罩住了,混沌不清,另一只却是黑白分明。女的却黑的可怖,就像无尽的黑夜,脸上一个细石子大的脓疮,让人看了生寒。吼声是男人发出的,看到空着的笼子,男子暴跳如雷,指着笼子大喊道。
“啪!”
“你个笨蛋,难道看不出那些人都是这个家伙放的吗,老娘冰雪聪明,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家伙。”女子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了男人白皙的脸上,声音清脆响亮,立刻僵起了五道指痕。男人吃痛,啊的叫了一声,揉了揉被打的脸,陪笑道:“老婆大人别生气,是俺太笨,真的该打。”说完转向了无痕和白衣女子,“这两个人倒是细皮嫩肉的,应该是小两口吧,那些吃的没了就没了,反正看起来也都不够鲜嫩,今晚上,俺给老婆您做清蒸鸳鸯,包您喜欢。”说着,手伸向了白衣女子,似要摸摸她的脸蛋,试试肉够不够嫩。听到鸳鸯这两个字,白衣女子感到脸上微烫,心里一丝丝狂乱。
“放肆!”无痕用手挡住了男人的手,有些着急,用力很猛,男子被无痕的胳膊突如其来地一碰,疼地倒退了几步。那女人脸上的愠色再度现起。男人后退几步到了女人身边,“放了我的人,还敢打我男人,今天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看招!”
说话间,白衣女子很是紧张,双手紧紧地抓着无痕的左臂,无痕隐隐地感觉到了女子在颤抖,也感觉到了女子的体温,心里不觉地有些慌乱,力气虽不大,却触动了伤口,手臂的痛顿时让他清醒。女子太过紧张害怕,没有注意到无痕左肩深蓝色的布都已被鲜红浸透。无痕痛得厉害,用右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害怕。眼前,这一男一女一齐攻向了无痕,他们的武功很是诡异,无痕判断不出出自哪个门派,只能见招拆招地应对着,他已看出,这两个人的武功不怎么高,但联合攻击的力量却要强大的多。无痕一时间还难以打败他们,心里盘算着,自己学过很多门派的武功,但也只是招式,没有心法,威力并不大,开始可能会唬唬人,可时间长了就会露底,如果再一直下去,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得要找个法子把他们分开才行,可要用什么法子,无痕却没了主意。两个人攻势加强,威力虽大,无痕回招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他们苦于不能取胜于无痕,他们不知道无痕的武功究竟有多高,看他的出招,含盖了很多门派的招式,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他们恐怕会落败。那男人想到了不远处的白衣女子,霎时间转了招式,攻向了她。无痕心下一乐,正愁没办法分开他们,那男人却自己转了攻向,怪不得他老婆嫌他笨。忽地收剑,无痕脚下凌波飘云,直至那女人的背后,女人没有老公在身旁,功夫的威力立马弱了一大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痕那刚强有力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无痕的速度快得如电,那男人还没能到白衣女子身边,就听到了无痕雄厚的声音:“你老婆在我手里,还要打吗?”男子本能地放弃了白衣女子的方向,转向了无痕,看到老婆被人掐着脖子,很难受的样子,顿时脸变得惨白。
“俺不打了,鸳鸯汤也不喝了,求求大侠放过俺老婆,她身子不好,大侠这样她会喘不过气的。”男人尴尬地赔笑着,女人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飞来,立马让男人泄了气。
白衣女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小跑着来到了无痕的身后,看着无痕和两人打斗,她的心一直紧张得紧,可却帮不上忙,一直懊悔当初为什么不和父亲学些武功,不然,现在也能帮上眼前救自己于地狱之中的男子的忙。
“放过你们?看看周围这些被你们残害的无辜百姓们,你们有放过他们吗,就算让你们死一千一万遍也难以抵消你们的罪恶。”无痕一向不太会说话,虽然很生气,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表达。只能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十分怪异的中年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男人满是焦急的脸上出现了愧疚之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手撑着地,垂下了头,滴,滴,两滴泪水落在了地上。无痕感到有液体滴在了手上,热热的,那是那女人的眼泪。
中年男子抬起了头,满脸的泪,脸上都是痛苦,眼神有些迷茫,似是沉浸在一段痛苦的往事中。
“俺本是一个孤儿,小的时候别人就欺负俺,说俺长得丑,是个怪物,当地的百姓不但不施舍东西给俺吃,还拿石头打俺。小的时候,俺记得,俺每天身上都带着伤,和俺一起要饭的小乞丐一有不开心的事就拿俺撒气,他们一起打俺,还在俺身上撒尿,可这些俺都忍下了,一直到俺十七岁那年”
男人抽了一口气,擦了擦泪水:“那年的冬天好冷好冷,俺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有谁给俺一口饭吃,俺为他死都行,可就是没能有这么一个人。这时,俺看到一只狗,嘴里叼着一个馒头,看起来那么好吃,俺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就扑向了那只狗,想从它嘴里抢出那个馒头。”男人顿了一顿:“那狗也肯定饿得紧,怎么也不肯松口,俺被它压在了地上,和它在地上撕滚着,它的爪子特锋利,抓在肉里真疼啊”说着,男人拉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长长的爪痕虽已结疤了,但依旧狰狞的吓人,“那畜生像疯了一般,俺也像疯了一样,在冰冷的胡同里,俺们打得疯狂,就为了一个馒头”男人苦笑了一下:“俺猜那狗后来也被吓到了,放下了嘴里的馒头,跑开了。”
“俺拿起了馒头,闻着馒头的香气,就忘了身上和脸上的伤,可他们,他们”男人抽泣了一下,“他们抢走了俺的馒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又踩,他们说,俺是个怪物,不配跟狗抢吃的,说着,他们就过来打俺,俺真的很生气,就和他们打起来了,也许是俺经常被他们打,也就学会了怎么打人,俺没想到俺的拳头居然那么厉害,那家伙抽得厉害,没多久就断了气。俺吓坏了,拼命地跑,他们也拼命地追。俺跑啊跑,跑啊跑,没想到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山上,”男人淡淡地笑了笑,柔情地看了女人一眼,满脸的幸福。
女人回应了男人的眼神,一直僵着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那天,俺跑到了山上,在那里,俺遇到了老婆,她看到那些人欺负俺,就去帮俺打那些人。俺老婆可真厉害啊,没几下,那些人就夹着尾巴逃了。”男人顿了顿,道:“后来,俺才知道,原来俺老婆一直住在这山上。她和俺一样,过的很苦,她……”
女人打断了男人的话,结过了话茬:“我出生在一个很平静的小村庄,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家里也很宽裕,父亲是村里的族长,懂得武功,母亲精通药理。我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那年,天大旱,父亲那时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加上没有收成,真的是雪上加霜。没多久,父亲病死了,家里没了依靠,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啊,那些村民从此以后就来找我们母女的麻烦。他们抢了家里的东西,打伤了我的母亲。他们还说,天地大旱,是因为老天发怒了,他们自称要行天理,除掉我这个妖精。我也知道,自己长的很丑,可我已经在村中生活了十六年了,也一直相安无事,这明明不是我的错,可那些人就是要除掉我这颗眼中钉。他们绑了我,要拿我去燃天灯祭神。母亲拼命地阻拦,他们打她,骂她,还把她推到石头上,撞破了头,我看到了母亲满头的血,血漫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衣服上,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神,母亲站了起来,拼尽最后一口力气,一直哀求着让他们放了我,血一直流,他们就一直笑,直到母亲倒在了地上。”女人已满脸泪花,眼中却全是阴狠之色:“那时,我的心就向被刀割般疼痛,我几近于疯狂,大吼着,挣断了绑在我身上的绳子,村里人看出了人命,都吓坏了,自顾自地跑开,没有人管我。我挣断了绳子,扑到了跑着的那些人身上,我狠狠地掐着他们的脖子,随着一个个咔咔的响声,我的心也畅快了好多。”
白衣女子听得全身汗毛竖起,有些同情那女人,但又觉得她太过残忍,她微微地向无痕靠了靠。那女人道:
“是,我杀了他们,我杀了所有逼死我母亲的人,让他们就那么死,真的是便宜他们,但那个为首的人,那个推我母亲打我母亲的人,我绝不能这么便宜他。”
“哈哈”女人大笑一声,白衣女子抖了一下。无痕的手早已离开了女人的脖子,而是抵住了她的要穴,让她不敢挣脱。
“我拿了一把刀,让那雪亮雪亮的刀子在他身上跳舞,他的皮肤还真好,我真想拿它做件皮衣,可是,他太脏。”女人的语气加重了些,眼睛中也藏着一把雪亮的刀。“我先把他的腿切了下来,然后卸了他的胳膊,然后,我抛开了他的肚皮,肠子像洪水似的涌了出来,软软的,黏黏的,夹着血液,还真是有趣,我给它们打了个结,这样它们就不会乱散。我掏出了他的心,看看它是不是黑色的,哼”女人咬牙切齿,“居然不是,那他的心也好不到哪里,我挖了它,拿去给了大黄,他们家的狗,呵呵,你知道吗,居然连狗都不吃。哈哈哈哈!”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听那女人继续说下去。
“埋好了母亲,我就来到了镇上,到了那里,人家都说我是妖怪,我身上又没钱,找不到地方住,也找不到东西吃,路上的人看了我要么扔石子,要么就跑,还有的破口大骂,说我上辈子作孽太深,这辈子才会生的和怪物一般。后来,我就来到了这片山上,因为我懂得雌黄之术,尤其对毒药有些研究,又发现这片山林里奇花异草很是多,很多花草都是上好的毒药,于是我就居住在了这个地方,直到那天,我遇见了他。”女人说着,看了看男人。
男人说道:“俺从那天起,就和老婆在山上住了,老婆晚上教俺武功,白天俺就去打些猎物,俺们还起了个很吓人的名字,修罗双煞。俺在认识老婆之前,从来没有过快乐的时候,和老婆在一起的日子,可真是好,让俺做神仙俺都不做。”
“可你们为什么吃人?”一旁的白衣女子忍不住发问道,声音甜美悦耳带着丝丝颤抖。
“你以为人真的很好吃吗?”女人瞪了白衣女子一眼,狠狠地说,白衣女子被她看的有些发毛。
“这山上本来猎物就少,十天八天也很难碰上一个,尤其到了冬天,就更难打到猎物了。后来,有人上山被毒草毒死了,我们看那毒不深,又饿得紧,就想这尸体总归是要腐烂的,倒不如让我们吃了,也算救人一命。时间长了,山下的人都不敢上山了,而我们又长时间猎不到猎物,那天有个人贩子路过,带了一群少女,他们应该不是本地的人,所以走了山路,我们就劫了他们,抢走了这批女孩,也够我们吃很久的了。”
“可她们是无辜的,她们也是生命啊,你们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无痕虽然同情修罗双煞,但一想到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就忍不住义愤填膺。
“那我们呢,我们伤害了谁,为什么世人要这样对我们?况且,那些女孩就算不被吃也会沦落风尘,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不比死还难受,我们这么做也是帮她们解脱。”女人说的很悲怆。
无痕松开了手,剑迅速出鞘抵在了女人的胸前。“看样子,你们还不思悔改。”声音严厉雄厚。
“别杀俺老婆,要杀就杀俺。”男子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跑到了无痕身边。
“我没有说要杀你们,可我也不会容许你们再这样作恶。”无痕左手袖中迅速发出两枚钢针,射向男人。男人没有躲,硬生生地接了这两针。
“你对他做了什么?”女人几乎是吼出来,不顾无痕的剑,从无痕的剑下挣脱了出来,快步奔向了男人所在的位置。唰唰,两枚钢针飞快射出,准确地射向了女人的琵琶骨。
女人吃痛,嗯了一声,站在了男人旁边,怒气匆匆地看着无痕。
“我只是封住了你们的琵琶骨,让你们不能再施展武功害人。”说着,无痕从怀中掏出了钱袋,钱袋半鼓着,有二十两左右,无痕走向了修罗双煞,把钱袋塞在了男人的手里。
“这……”男人看着无痕,充满了质疑和感激。
“拿着这些钱去山下买点种子,或者做点生意,不要再杀人了。下山的时候带上面纱,不要太仇视这个世界,它总有美好的一面的。”
女人的泪忍不住地又一次落下了,噗通一声,两个人齐齐地跪在了地上,手里拿着钱袋,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本以为无痕会杀了他们,可无痕却没有,还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做生意,并且为他们着想,这是第一次有外人对他们那么好,他们一时语塞,说不出半个字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痕扶起了他们,嘱咐了一些话,带着白衣女子离开了山洞。
无痕本不是嗜杀之人,他珍惜生命,怜悯每个不幸的人,可他深深地爱上了飞雪,为了她,他变得疯狂,只要和飞雪有关,他就会失去理智,他的剑停不下来,为了她,他宁可粉身碎骨,杀人,下地狱,他根本不在乎。无痕越杀越勇,像一个疯了的恶魔。地上的尸体逐渐增多,又一群侍卫闻声而至,无痕左手抱着飞雪,生怕别人伤到她,右手抵着数十把剑的攻击,鲜血溅的他满身满脸,让人望而生寒。突然,一股热流从无痕的右胸流出,接着,第二股、第三股,无痕脚底发软,支撑着去接眼前的剑,又一剑插入了无痕的身体,眼前一片模糊,似有一片粉红色的烟雾,把他从众人中隔离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