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张琪在老家过了三天又被医院叫了回来,有个病人手术指明了要让她来,无奈只能提前回来,回来后看到张偶在家里窝着又来气,想起上次几个人喝酒的事情更气了。于是,张偶被轰到老家去接人去了,刘菲想着工作已经敲定就请了假陪她一道去权当是度假了。
此时的小妹儿跟着外公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发,去湖里钓鱼。张偶几个人难得惬意的在外面凉棚下躺着悠闲的不得了。张琪父母在老家开了个民宿,忙的时候请了几个人打理,清闲的时候老两口日子过的快活似神仙。
“咱们这个地方算是个旅游景点吧,夏天的时候一波一波的游客,不算多但是也热闹。隔壁山脚下老钱家的房子还租给人家做节目,这段时间来玩的游客就更多了。”柳悦在一旁摘着豆角和悠闲躺着的侄女说。
“柳妈去看过吗?请的都是那些明星?”小娟有些好奇,她呆了有一个星期了,这里空气好,环境更是让人放松的不得了,光是每日在田里晃悠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还真没注意隔壁山的情况。
“看过,请的都是大明星,每天人多的闹哄哄的,有时间你们也去看看,老钱家前面一大片地特别的漂亮,这个时节绿油油的黄灿灿的很有意境,老张和小妹儿钓鱼的地方也在隔壁老钱家附近。”
刘菲一听来劲了,用脚戳戳张偶,
“明天我们去看看?”
“行啊,明儿我们隔壁山头一日游。”
柳悦收拾好豆角,想着晚上做个拌面,让她们去地里头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弄回来做浇头。
张偶背上背了个篓子,刘菲插着裤口袋晃悠悠的跟在后面,小娟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就放飞自我了,戴着大斗笠穿着大裤衩子,年年如此。
到了地头,张偶看水田里爬来爬去的小龙虾,回头喊人一起来抓“虾”。脱了鞋子下去,太阳晒得水上头热热的,下面凉凉的,感觉特别舒服,连日来的气闷散了不少。
“来吧!咱们比比看,谁抓的多?”
“来吧!”
“我来啦!”小娟上衣别在裤子里几下就窜得老远,一时间欢声笑语,岁月安好。
几个人玩了快两个小时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老远的听见小妹儿的尖叫的声音,张偶从坡下面探出头来看她,只一眼就急忙的缩了回去。刘菲不明所以,探出头看了看,小妹儿骑在一个男人身上,男人正和张爸聊着,张爸显得特别的开心,一直笑着还拍着男人的肩膀,很是亲近的人。
张偶见小娟也要去看,一把把两人拉了下来,自己一屁股的做在地上,看着几人身上的泥浆,欲哭无泪。
“谁啊?你这么怕见着?”
“还能是谁?红烧肉呗。”
小娟一脸莫名,红烧肉怎么就见不得面了?
刘菲看着身上的泥巴,干脆就坐在田埂上,盯着张偶要个解释。
“红烧肉怎么了?”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前病着的时候隐约记得红烧肉来找我,以前咱们两家差不多,我仗着年纪小老是老欺负他,等他长大了回来带了个女人跟我炫耀损我来着,现在病好了,总感觉红烧肉还会回来损我,干脆就不见了。”
刘菲和小娟狐疑的看着她,一看她抹鼻子抹了一脸的泥巴,哪里还不知道她这是心虚的模样。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小娟威胁。
“张偶,胆子肥了啊?有事儿瞒着呢吧?”
张偶摸了摸手里的泥巴,感觉触感不错,远处青山一片,近处荷塘蛙声,听着姐妹们的话突然间觉得释然了,轻笑了声说,
“可不是么,红烧肉竹马是别人家的啦,我心里有些失落。”不就是曾经的一场撩拨,再见面道句安好否,一切都会过去。
“什么时候见过面?我怎么不知道?”刘菲连连追问,小娟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上次喝完酒还吃了好几天的红烧肉来着!
张偶整理了下心情,觉得这些天困扰自己的事情突然的就消失了,或许她从一场红烧肉自己都不知道的爱恋里走出来了。
几个人排排坐在田埂上,听她说那年的那场单恋。
小时候特别喜欢欺负红烧肉,大概是他给她一种安全感,除了父母以外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人。父母意外车祸以后,她成了踢来踢去的皮球,好在亲戚们看在钱的份上不会赶她走。大伯父伯母本来准备全权抚养她,可是家里的亲戚眼盯着父母留下的遗产坚决不肯,祖母让各家轮流养着,外祖家只有一个舅舅尚在,捞了一笔钱后就把她完全的送给了那群虎狼亲戚。等她到了初中,大伯父伯母请了律师把父母留下的遗产分了几份散了出去,给她留下一小半够她到成年了,那时候大伯父和她说,不要在意眼前的吃亏,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已经是福气了。大伯父是祖母收养的孩子,家里说不上话,自己半工半读上了大学当了几十年教师,却被养母剥削了大半辈子,即使无奈也还是帮她到这份上。上了高中她跟着张琪在另外一个城市才算是安生了,那时候亲戚们估计也觉得榨不出什么油水了,而她,也不是再是那个懦弱的小姑娘了。
大学那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小娟的“豪门虐恋”,刘菲的暗恋,她的订婚的红烧肉竹马,一切狂风暴雨都在那几年来过。
红烧肉,秦臻,曾经回来过。
“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偶歪头想了想,“大概你研一那年吧,小娟那时候刚上班。”
说完两人一怔,无语。那个时候每个人好像都遇到了人生的一道坎,各自舔着伤口,那一年好像聚集了所有的不好和所有的悲伤。
“咳嗯,那年,幸苦你了。”刘菲说,谢谢你伤心的时候还在安慰我,谢谢你在我最失落彷徨的时候在我身边。
“藕节,谢谢。”小娟抹了把眼泪笑着说,谢谢你失恋后还为着我的离别增添暖色。
张偶转过头,手背抹掉眼泪说,
“那年,我们还真是难姐难妹的,不过现在都过去啦,过去啦。”张偶看了看远处已经离开了许久的人,继续说,
“其实,我这也不算失恋,他那时候回来找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大概是替他父母来问候的吧,行为举止有些暧昧些,害得我瞎想,我长的又是这么一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我这朵白莲花抢了人家的,要怪啊,就怪我长的太美了!”
说完,自己也笑了。
刘菲转过头不看她,好一会儿才嗤笑她自恋。
好歹,一切都过去了。
不管曾经秦臻和白伊露到底是不是真的未婚夫妻,她曾经喜欢过别人的男朋友被人找上门都是事实,也或许是他的欺骗,又或者是自己的羞耻心,一段不得不放手的感情,放下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唉,藕节,你还是家道中落落魄千金啊?”小娟突然想到。
“可不是嘛。”张偶拍拍手起来说。
“你们家邻居也是嫌贫爱富啊。”刘菲总结。
“说的太对了!”张偶小娟异口同声的说,三人相视大笑。
还真是,爱情的阶级敌人是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