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闹记》汖郎

4、跑 生活还是平

　　生活还是平淡的再继续，谁也没有因为什么事情突发而改变原计划，就好像原计划是多么神圣而不可侵犯一般，其实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原计划，而无法做出改变。
　　显然何如苏不是，她因种种原因放弃了再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言语摧残。
　　而我乖乖学着做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晚上顶着月色回家，偶尔会下雪，这个冬天冷得不像话，我围着大毛巾穿过两条街道，走到地铁车站坐两站回家。
　　基本上都是走回去。
　　白小年开门看见黑乎乎的屋子里，随手扔了钥匙，关上门才发现我蹲在月光里，躲在烟雾缭绕后，一副被打扰的鬼样子。
　　他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冲我调皮的一扬脑袋，捡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吐出一口长长的叹息。
　　我把脑袋从冰箱里拔出来，拎出两瓶啤酒。
　　白小年一只手拎着酒，一只手夹着烟，看起来和平时不大一样，我灌了自己半瓶，谁也没说什么，优雅砸门的声音如平地炸雷，我曾非常认真的想过如何不留任何痕迹的杀死优雅。
　　“呦喂，喝上了，怎么着，这夜半三经的，孤男寡女，想乱来！”
　　“干来了？”
　　优雅从黑色贵重的大包里掏出瓶看上去十分贵重的红酒，笑嘻嘻的说：“加我一个呗”
　　我有点郁闷，为什么想喝酒的时候都来找我呢？我是谁，酒厂代言人？
　　39号大脚的优雅形态宛如一直高贵的白天鹅，她脱下大衣，从包里掏出开瓶器插进红酒里软木塞里，就算是在用力时分我都能听到她没有一丝紊乱的呼吸。我犹记得九岁那年她向我讲解挂杯的情景。
　　我疑惑的看向她多啦A梦的包，白小年用疑问的声音问：“听说你离婚了！”
　　“别兴奋，姐姐我不缺人”
　　“谁？”我蹲下来伸出两只手拨弄贝塔，它柔软的毛扎在我的指尖，赶在优雅的脚前“咻”的飞走了。
　　“你不是看见了吗！”她用一种极具魅惑的眼神看我，但我只能感到她散发出来的猥琐气息。
　　“介绍下！”
　　“中澳混血，会六国语言，IT精英，八块腹肌，强壮有力，我很满意”
　　我和白小年深深地嗅到一股来自于一个中年离异少妇内心深处的猥琐。
　　优雅无视我俩的白眼，拔出一把锋利的剑，对准我俩的软肋刺下去：“看面相就知道你俩过的不好，什么情况？”
　　“今晚月色太好了，一时间悲秋伤春”
　　我已经习惯变成了羞于启齿的人。
　　白小年意味深长看我一眼接着说：“我也是”
　　优雅优雅的端着醒酒器靠在一角，白小年拿着啤酒瓶的手放在腿上，我叼着烟靠在茶几旁的座椅上，就连贝塔都走来四脚朝天的忧郁起来。
　　酒过三巡才说会真话，这是一个不变的定律。
　　我看着橱窗里的玩具，想起儿时的记忆，因为太模糊了都已经记不起来，把脑袋缩进围巾围成的战壕里，冷气顺着裂开的嘴巴钻进牙齿的缝隙里。
　　我今天走那条平时常走的路，居然出现一块搬山石杵在那里，我觉得有阵阵血液冲向我的指挥中心，冷风吹的眼睛发干，控制不住的心跳声充斥在耳边，齐博抿着嘴唇看我。
　　一刻不敢耽误沿着熟悉的路线跑起来，我得离他远远地，远到距离成为我不能靠近他的理由那么远。
　　圣诞节的气氛正浓，接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我回头望着看见背后并没有人，才慢慢站下，开始努力嘲讽自己，“沈易，你真是惨呢！”
　　风干的眼睛掉出东西来，然后就像一场烟火表演一样，放肆起来。
　　看不清楚前路的我左右冲撞着，路人纷纷躲避开，我心里狂笑止不住，渐渐地开始笑出了声，“是啊，你们都离我远一点，都离我远远的”
　　直到翟松迈着悠闲地小步子跺到我面前，我撅着嘴不去看他的脸，有种奇怪的委屈感出现。
　　\"回来啦！\"
　　\"嗯！\"
　　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你活动范围和这里根本搭不着边，你一定来偷偷看我很多次，愿望是不是也想见我，哪怕一眼也好，这样也算陪你过了生日。
　　我知道你不能离婚，但能爱我，是不是，其实只要你爱我就好了。
　　现在可好了，分开以后我发现，我竟然比在一起时更爱他了。
　　优雅的圣诞新年par连排了五天。
　　好嘛！
　　我们这群人要不停的见面直到明年了，今年不知道怎么，顺利的异常，优雅没有神经兮兮检查每个花骨朵里是不是藏着钻石戒指，就连翟松一项讨厌这种场合的人都有说有笑的在二十分钟后选择留下，尽管如此，整个十二月里我都糊里糊涂的小心躲着齐博留下的余波，直到白小年推开新年的大门，我才从另一场事故里清醒过来。
　　我第一时间看向汪雨，他脸色如常，自定自若，白小年和我们一干人等亲切的点头示意之后，汪雨走上前去和他进行友好的会晤。
　　我看见汪雨的表情僵了再僵，视线冷了几度，假笑声音都显得干瘪。
　　我低头推门出去，想把他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谁料到汪雨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巴掌伴随着新年钟声的一起敲响，恨意体完整现在力度上面。\"要文斗不要武斗\"
　　结果我就飞了出去，半拉身子栽进旁边的花坛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而我却飘飘忽忽的回到了人生某个相似的时间里。
　　优雅第一时间冲过来，像一只炸毛的母老虎一样头发倒竖着跟汪雨对峙，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汪雨被翟松和“我很满意”拉了出去，白小年一脸茫然：“沈易，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捂着嗡嗡响的耳朵看着白小年的嘴张合，有点怀疑这一切的源头。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优雅终于安排了我和汪雨的见面，我知道汪雨那一巴掌已经把他所有的愤怒都打了出去，但是优雅完全没把炸掉的毛捋好。
　　她一定站在监视器前面拿着对讲机，等待汪雨任何不法动作，然后一声令下，叫门外三个彪形大汉先冲进来胖揍他一顿。
　　\"对不起\"汪雨站在门口，像是犯了多大的错误。
　　\"我也是\"
　　“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好像只会对他心动了”汪雨像一只蔫头耷闹的猫一样，来到我身边自在的坐下。
　　“我不能这么结婚。”
　　他忽然哭起来，我慌忙地安慰似乎很起作用，我把他的大脑袋放倒肩上，默默的在心里说。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帮你抗，什么都帮你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