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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给你点甜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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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永远是不眠者的狂欢。
林酒披着霓虹灯光踏进了总部的门,“清澄”是本市风评最好的酒吧,不论是酒,环境,还是美人都堪称一绝,但酒吧老板不知什么脾气,每周一晚上都不接待客人,只称是内部友人聚会。周一晚上的清澄,没有身份凭证是进不来的,至于需要什么凭证?
很简单,你是杀手。
对于寻欢作乐的人来说,也不差一个晚上不在清澄快活,毕竟烟花场所那么多不是?久而久之,人们也都习惯了。
林酒到的时候,大厅已经坐了不少人了,靠近门的杀手看到他的时候一惊,对同伴小声嘀咕:“那是九杀,最年轻的S级杀手,他很少来总部的,今天真是难得。”
早几年总部高层内乱,还是个毛头孩子的林酒一夜之间连杀了九个作乱的S级杀手,一战成名,故称之为“九杀”。现在圈子里的杀手大多都很忌惮他,见他走向正在调酒的老板,坐在吧台的人们都让开了位置。
老板一见林酒,匆匆倒了摇壶里的酒入杯,打趣他:“哟,小九来啦。我刚调的新产品,还没来得及起名字,尝尝?”
“季诚,你知道我不喝酒的。”林酒把高脚杯推了回去,那花花绿绿的玩意儿他看着就反胃。说来也奇怪,名字有个酒字的人却不碰酒,也是奇事。“听说有人点名要我。”
季诚被薄了面子也不恼,拿起高脚杯品了品酒,不答话。林酒也不着急,坐上了椅子慢慢等。反正他很闲,时间多得是。
嗯……难喝,这个新产品还是不要上了。神游一番后,季诚才答道:“是啊。”
林酒抬眼看他:“还真是奇怪。”
季诚笑了笑,敢点名请九杀,确实奇怪。“嗯,毕竟你很贵,而且……那你接不接?”九杀价格固然高,但能出得起价的人不少,之所以难请,是因为这小祖宗接不接单全看自己心情。去年小祖宗闹脾气,说自己再也不接单了,问他为什么,只说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接呗。”林酒打了个哈欠,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沾上杀意,“反正最近我很闲,不如找点乐子。目标是……?”
季诚好笑道:“你不成佛了?”这次给林酒打电话,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把这小祖宗给请出山了。
“嗯……”林酒眯了眯眼睛,大抵是有些困,声音很含糊:“我还贪恋人世,所以成不了佛……你先说,目标是谁?”
“既然你接了这单子,就先回去睡吧,资料我一会儿发给你。看你困得跟个什么似的……”季诚随手把难喝的新产品倒掉,正专心的擦着高脚杯,他可没地方收留林酒。
“那好吧。”林酒又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起身离开。自打林酒露了面,这装了百来号人的清澄里气氛便压抑的不行,除了季诚和林酒,其他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出。等林酒走了,这气氛才渐渐活络回来。就是,这满大厅的咖啡味儿是怎么回事?头儿又在捣鼓什么新产品吗?
林酒回了家,冲了个澡后头发还没擦干便一头扎进床里,手机嗡嗡作响,想必是季诚给他发了资料。
林酒半眯着眼,粗略看了一遍,目标是许温,略有耳闻。
许家是本市最大的烟草商家,现任家主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且都是Alpha。本应是继承人的哥哥许凉,性格温软的像只小白兔,家宴应酬露个面便羞得跟个Omega似的。所以,许家的应酬都是弟弟许温负责出面,许二少什么烟花场景都见过,却是富家公子里难得的柳下惠。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出门应酬只喝酒,从不领人乱搞。若是订了婚也不难理解,可这许温确确实实单身狗一条,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人们都说许温是许家派出来的花瓶,但是又不得不夸赞他的口才,据说许温一出面这生意必定是要谈成的。
为什么说是花瓶呢?因为这许二少的脸很英俊,像是小姑娘总嚷嚷的奶油小生的类型。就是不知道从不惹是生非的许温是哪儿惹到了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偏要置他于死地,还是请的九杀。
不过这些都不归林酒管,他只负责杀人便是了,至于杀的人人品如何,并不是他该在乎的。单子限时一周,还贴心的附上了许温这一周的行程,最近的时间是明日晚9点在清澄和人谈生意……
林酒没有再看下去,清澄是总部,在自家地盘动手难度要降低许多。嗯……既然你是柳下惠,那我便撕下你这张伪君子的脸如何?这么想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林酒轻轻地笑,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醒来,林酒心情难得的好,定外卖点了许久没吃的汉堡。吃完午饭,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
晚上七点,林酒开始打扮自己,戴上了美瞳,画上了眼线,再整了整头发,活脱脱一个久在烟花之地逍遥的妖艳Omega。再打开保险柜,柜子里是各种味道的Omega信息素香水,在脖子上喷一点就可以轻松的伪装成Omega,非常好用。以往林酒不屑于用这种小手段,但恶劣的杀手很想看看那洁身自守的Alpha丢盔弃甲的样子。挑挑拣拣,林酒最终选定了玫瑰味,这个味道可是被评为Alpha杀手的。
再配上有玫瑰刺绣的白衬衫和超短裤,林酒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说他不是Omega,他自己都不信!
八点一刻,林酒进了清澄,酒吧刚开门不久,客人还很少。但有来的早的Alpha向林酒抛出了橄榄枝,林酒表示自己有伴了,正在等人。清澄的规矩是只自愿不可强求,若是想强行带走一个人,会被保镖们一同丢出去,再别想进清澄的门。这也是情色是Omega最愿意来的酒吧的原因之一,当今社会环境下,Omega也是有来酒吧喝喝酒的权利的。
今儿的调酒师还是季诚,见林酒朝他搭话,季诚温声道:“这位……美丽的先生,是第一次来吧,清澄的工作人员不能提供您一个良宵哦。”
林酒翻了个白眼,轻声道:“我,九,隐。”有外人在,林酒不好多说,季诚跟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自然懂他意思。我是九杀,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话。只见季诚睁大了双眼,足足瞅了林酒五分钟,直到另一位点了酒的客人出言提醒,才缓过来神。“阿澈,你来调下酒,我和这位老朋友有事要说。先生,对不住了。”
季诚领着林酒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喜怒不动声色的清澄老板一副下巴惊掉了的样子,指着林酒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
林酒又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我我我我……我什么啊?咱俩认识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结巴的毛病?”
“你你你你……你真是小九?”
季诚看对面的人点了点头,差点晕过去。
“九啊,不是哥说你,贪图美色不能成佛我理解。”季诚苦口婆心的地劝道,生怕他步入歧途,“但是也不至于扮O去骗A啊!你长得那么好看,真要是喜欢A,哥给你介绍几个不就得了……诶哟!”
这话越说越离谱,听得林酒脸直接黑了,直接给季诚的头来了个爆栗:“你忘了许温今天会来了?”
“诶哟……小祖宗,你差点给我弄成脑震荡了!”季诚揉了揉被捶的地方,当下有个想法,“不是吧你!你要这么引他上钩?你不知道他对那档子事儿不感兴趣吗!”
林酒理直气壮的说道:“知道啊,这不是要你帮忙,给他的酒,下点药。”
季诚:“……”
作孽啊!我的小祖宗!
季诚痛苦的捂着头,艰难地吐出句:“祖宗,何必呢……”
“好玩儿啊!”
季诚顿时觉得头更痛了。
林酒拍了拍季诚的头:“少废话,你帮不帮?”
“……帮。”谁让他是祖宗呢!季诚可耻地怂了。
“你药下好了给我个手势,我先去外边儿坐着了,老位置,顺便给我调个果汁。”林酒揉了揉季诚的头,满意地走了。
季诚委屈,季诚想流泪,但还是乖乖出去给林酒调果汁了。
林酒的老位置是双人桌,坐在这里便表示自己有同伴,不会有人坏了规矩来打搅。但若是桌上二人有约人的意思,想要人搭讪,只需把酒杯放在桌子右侧便好了。
这老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向吧台,说来也凑巧,同许温谈生意的人订的桌就在他斜前方。当真是天助我也啊。林酒看了眼时间,九点整,这两人怎么还没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许温和一人下一秒便从林酒眼前走过,再一瞧,另一位也是熟人,张家大少爷张子言。
张子言和许温是竹马兄弟,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一直都是同班同学,要不是张子言大学去国外留学,说不定还能共度大学四年同窗。这次来清澄,谈生意是其次,叙兄弟情才是本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信得过许温。
张子言为了打发走服务生,说了句随便来,服务生前脚刚走远,他后脚便开始埋怨许温的不是:“凉凉,我要是不找你,你连联系我都不肯是不是!”
张子言小时候说你叫温,温的反义词是凉,我就叫你凉凉吧。家里兄长名凉,许温不止一次提过让他换个称呼,但张大少不肯,甚至到许家做客也这么叫,好在许凉并未在意,不然许温不知要作何解释。
“我冤枉啊,子言,你知道我应酬很多的。”许温忙给友人顺毛,语气九分真诚一分夸张。正巧服务生端了酒上桌,既然说了随意来,调酒师便也随意调了。不过这调酒师还挺有眼力见,因为上了他最喜欢的蓝色妖姬,再看看张子言的,是清澄独有的樱花威士忌。
张子言刚刚回国,又是个Beta,自然不知道清澄的规矩,喝完一口便顺手放在右手边了。看着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许温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先生,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说话的是一个女性Beta,长相不错。
“哦,好啊。”张子言接过她递来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许温:“……”
他的发小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天资愚钝,本以为出了趟国能有点长进,现在看来……
眼下张子言已经接受了一个人的邀请,而坐在他对面的是大名鼎鼎的许下惠,聚过来的人们便都散去了。
许温愁的喝了口酒,林酒见状向吧台看去,只见季诚打了个响指,林酒满意地笑笑,继续关注许温。许温面朝着他坐着,林酒连他细微的皱眉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咬了咬吸管,促狭地眯起眼睛。
不过片刻,正在和张子言交谈的许温突然身子一僵,不自然地整了整衬衫,把最上面的扣子也系上了。
张子言问道:“你冷了?”
许温声音有些抖,道:“嗯……空调……吹的有些凉……”说完便要掏手机,异样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他不自然的夹紧了双腿。林酒心道,是时候了,便起身向前走去,装作去吧台的样子,好巧不巧,脚一崴,倒在了许温的怀里。
“呀,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林酒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笑。
许温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问道:“……Omega?”
林酒红了脸:“是呀……先……!”话还没说完,便被许温拽着走了,路过吧台时许温从裤兜里摸出钱包直接丢给还在调酒的季诚,“房钱……钱自己拿!拿张房……卡。”
被遗忘的张子言:“……”等等!他洁身自好的好朋友呢!就把他扔在这不管了,和Omega开房去了???
被钱包砸了脸的季诚:“……”WTF???
季诚震惊之余,不忘拿了房卡:“许少,207的房卡……”
许温丢完钱包连站都站不稳了,看什么东西都像带了块毛玻璃,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哪儿还知道什么207?林酒接过房卡朝季诚笑了笑,扶着许温往楼上去,心里琢磨着季诚下的什么药啊,怎么这Alpha身子软的跟个大虾似的,再一看许温脸色是不正常的红,还真像煮熟的大虾。
刷卡进了房门,林酒没开灯,直接把不轻的人丢到床上去准备看好戏。却不料许温坐起来了,语气特别急,说完几个字便要喘息:“哈……多亏你了!嗯……你是Omega,那你身上……哈……肯定有那个吧!”
“什么?”林酒被他问懵了。
“就是……就是……!”许温又是喘了两下,他觉得自己是要撑不下去了,可他还不好意思明说,“每个Omega进……哈……进清澄必须带的……”
林酒一愣,每个Omega进清澄必须带的?难道是……
他咽了咽口水,不确定地问:“你说的,不会是抑制剂吧?”
“对啊!”
林酒僵住了。为了避免意外发情,Omega进入清澄都会备上一两支抑制剂。林酒心道,怪不得洁身自守,怪不得要穿高领的衬衫,怪不得被下了催情的药物身子这么软……这许家二少爷许温,是……是个Omega啊!
“我没有。”
许温听了这话,也不恼,反倒像个老妈子一样教育林酒:“你一个Omega……来这种地方还不备着抑制剂,万一……哈……万一不小心发情了怎么……怎么办?”
林酒:“……”
等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意外发情的,没带抑制剂的,Omega,在教育他,不带,抑制剂?
“不过……也没事,我打电话给家里就好了……”说着许温艰难的看着手机屏幕找管家的电话,“要不是你……哈……我在外面味道就遮不住了……”
许温继续自言自语:“不好意思……耽误你了……”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许温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流逝光了,下面湿漉漉地不用想便知是一片狼藉。
“少爷?”
“清澄……接我……带件衣服……”许温含含糊糊地说到,声音已经沾上了春色,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林酒终于是从震惊中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掌握权,闻了闻空气中的信息素,许温身上原本薄荷味已经闻不到了,只能闻到牛奶的味道。但是有点甜,像奶糖。作为S级杀手,控制自身的能力自然强大,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了,自己有反应了。
“对不住啊,许少爷,看你这么难受,不如我给你点甜头吧?”说完便欺身压了过去,直接抹出藏在腰带上的袖珍刀,划碎了碍事的衬衫,亲吻许温脖颈处敏感的腺体。
“唔……?别,别……啊……”许温还在状况外,但敏感的腺体被亲吻舔舐,他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了。
“其实,我觉得我们的信息素蛮般配的,你觉得呢?”
林酒不再压抑自己的信息素,浓重的咖啡味瞬间包裹住许温,本就被药物诱导发情的他再被大量的Alpha信息素刺激,觉得自己像一条渴水的鱼。
“不……唔!”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流下,许温心里难过得很,林酒狠狠地吻住他,许温想挣扎,却挣扎不开,口里只能传出呜咽声,不知是愤怒还是舒服。
“放心,我不会标记你的。”林酒轻轻吻了吻许温的眼角,一口咬向许温的腺体,信息素的量控制的相当好,一个完美的临时标记。
咬完之后,又轻轻吻了吻许温的唇角,等他做完这一切,正好传来敲门声。
“少爷,你在吗?”
林酒嘿嘿一笑,“我们下次再见啦。”便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许温抬手挡住眼睛,轻轻地喘息,因为临时标记,他的发情状态正在逐渐消失。
临时标记也不算标记嘛,毕竟可以洗掉不是!就是不知道要被父母怎么教训了……
“这就来!”许温脱掉身上破破烂烂的衬衫,开了门。管家那瞪圆了的双眼,全当没看见,抓起他手里的衣服套上便走。
就是走起来的姿势有点怪。
说来身上的味道也有点怪。
我的老天爷啊!
管家欲哭无泪。
林酒跳了窗后整了整衣服,蹲在清澄旁边的巷子里给季诚打了个电话。
季诚秒接:“九啊,有点慢啊?”
“我没动他。”
“啊?”季诚听完手机好悬没拿住,“祖宗诶,你又咋啦!”
“你告诉那个人,这单子我不接了,违约金明儿给你。”
“不是,你……”
“挂了。”懒得听季诚念叨,跟个连珠炮似的没完。手机震动,一看,季诚,林酒也不磨蹭,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赶明儿再和他解释吧!眼下应该先回家做美梦!
就是对于许温来说,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