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一江上舟

9、第九章 趴在课桌上

　　趴在课桌上的方笙左转下头右转下头，怎么也没法睡着，其实他现在盘算着想去上一楼看看，知道霍煦清就在楼上的一班，课件休息时间他都没法快速入睡了，脑子里一遍遍的想着想和霍煦清碰面的事情。现在……一点左右，同学们都没来，不知道霍煦清现在在不在班上，他想偷溜着去看看。
　　于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班的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方笙心里有点庆幸，可又矛盾的失落。他敲敲自己的脑袋瓜，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墨迹了。
　　后面不远处的霍煦清掩着嘴角，好笑的看着方笙一个人在那表演着默剧，这人……远比自己想的还要有趣啊。
　　方笙午困袭来，脚却不想动，如果知道霍煦清在哪个位置上就好了，好想坐一次啊。
　　啊啊啊啊啊啊，想什么呢？！方笙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想法太……太……放荡了啊啊啊啊啊，自己怎么能……冒出这种念头来呢，感觉自己好变态啊！
　　霍煦清陪着方笙站了几分钟，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看不下去了，只好轻咳出声，想提醒下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傻瓜。
　　“咳咳。”方笙愣了愣，脑中的幻想瞬间破灭，他慢慢的转身，看见身后的霍煦清正微笑的看着他。一瞬间的事，方笙只觉得刚刚还没来得及褪下去的热度再度上涌，连两只耳朵都尽数红了。
　　方笙断断续续的开口，声音越说越小，结巴的不成句，“你…你，我是…我……”
　　“我是一班的霍煦清，我知道你是方笙。”霍煦清微笑着补完方笙想说的。
　　“我…我知道，恩……”方笙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想起自己刚刚的那些小动作，更是躁红了脸。他弄了下耳朵，又放下手捏紧了衣边，慢慢抬头看着霍煦清，说：“我是上来…找你，看你不在正想下去，然后就……”
　　霍煦清慢慢走近，方笙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根本就不敢仰着头他，只能微低下头看着霍煦清胸前的校服口袋。
　　霍煦清笑着说，“你不必紧张啊，不看我难道是觉得我长得吓人？可我觉得还好啊。”
　　方笙见霍煦清自我调侃有点想笑，没那么拘着了。但还是不怎么抬头看他，“昨天谢谢你送我去医务室，我……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不可以。”
　　“啊？”方笙有点小心又疑惑的看着他。
　　“为什么你们班长可以吃到你亲手做的东西，和我道谢却要去外面吃？”
　　“啊…这，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
　　“猜…猜的？”方笙更窘迫了，“我做的…不好吃，还是去外面好些。”
　　霍煦清笑着说：“整天吃外边的有些腻了，不方便做吗？”
　　方笙忙摇头，“不是的，是我真的做的……做的不好吃，我这次…这次请你吃好吃的，下回我……学会了，再做给你吃。”
　　霍煦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我记住了，这回就先放过你。不过……”
　　方笙见他没说下去，忙接口：“不过什么？”
　　霍煦清逼近方笙，微低着身子，带着微热的语气伏在方笙耳边说：“我的人情可不好还，这一回两回的不一定就算了的。”
　　看着方笙红透的耳朵，霍煦清终于逗满意了，站直身子，“那就下周一中午吧，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方笙捂着刚刚霍煦清对着说话的那只耳朵，闷着声应了。
　　等霍煦清绕过方笙走进教室后，方笙快步的下了楼回去自个儿教室了。霍煦清好笑的瞧了瞧门口早已消失不见的人影，低头看手机了。
　　这天晚上，方绍频频看向方笙，连一直忙于工作的方父都察觉到了。
　　方父撑了撑眼镜，放下杂志眯着眼说：“小绍，怎么了？”
　　方绍心不在焉的回答：“没。”
　　方父摇了摇头，随他去了，只要不是打架在学校违纪什么的，他一向是纵着方绍的。突然想起这阵子方绍不断增大的花销，他又留了个心眼，但没这个时候问出口，继续看他的杂志。
　　方笙坐在餐桌上慢慢的吃着，即使其他人已然用完餐了，他也没什么慌乱的神色，心里却冷笑，方绍以为他会管这种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破事吗，真的太自信，同时对方绍也更加的鄙夷，被害妄想症呢！
　　方笙边吃边吐槽，而一边的方绍就有些心慌了。
　　他的确是在和那女生处对象，那女孩叫陈慧，是一同和他从本校升上来的，开学没几天就和他告白了。方绍原本是想图个新鲜，见陈慧一直粘着他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才刚处没几天，就好死不死的被方笙撞见。
　　他这一下午都有点恍惚，怕方笙回去和方父告状。
　　方父虽然从小就溺爱他，吃穿用度也都是好好的供着，但一些原则上的东西方绍还是没那个胆子去碰的，上回当着方笙的面顶嘴被揍还被收走了几天的电脑这事，让他稍微收敛了点，但散漫惯了，没几天就该照旧的照旧了。
　　他有什么事都会和秦茗说，秦茗一般都会帮他兜着，但交女朋友这事方绍也不敢打包票秦茗会不会帮他，就都瞒着。
　　他又忿忿的埋怨起陈慧来，要不是她昨天软磨硬泡的要他今天陪着去电玩城，就不会被发现，害得他提心吊胆了一个下午。
　　方笙是想不到一个才12岁的小孩居然能一大箩筐的想这么多，该放心思的地方不放，精力全用来琢磨那些鸡肠狗肚了。估计知道了就更不放眼里了。
　　吃完饭他回自己房间写作业，写了张便条粘在自己书桌的小书架上，提醒自己明天就是去报到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方笙带好身份证和学生证，背起小书包去楼下的早餐店吃了碗粥和鸡蛋，便坐公交车去了书城。
　　到书城的时候方笙看了看手表，怕迟到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出发，因此现在还没到和经理约定的时间，书城也还没开门，方笙看见门口订着一张营业时间表，早上八点开始营业，晚上则是二十一点三十闭店。他笑笑，上周面试后他和程经理打过一次电话沟通，对方很和善的表明可以给他安排早班。这样既可以不耽误上班，作业也有时间完成。
　　又等了会儿，来了个男子和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开门后，方笙走进去，那男子说，“不好意思，我们是八点营业，您可以坐在一旁稍等一会儿。”
　　方笙微笑的说：“你好，我是来报道的，上周和程经理面试过，我叫方笙。”
　　那男子“喔”了声，“抱歉啊，恩，昨天下班组长和我说了，这三天都是我带着你熟悉工作环境，你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就行，哦，这是今天当班的收银员。”男子指指自己，“我叫王明博，你可以叫我名博。”
　　边上那女孩也笑着打招呼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傅琪琪。”方笙笑着点头。
　　王明博去休息室找来一身工作围裙递给方笙，“这就是我们书城的工作服。”他看看了方笙的衣服，继续说，“书城是规定正式员工上面要穿白色的衬衣的，我不知道你现在要不要穿，就先这样吧，等组长来了我再问问。”
　　方笙点点头，“好的。”
　　“喔，还有，我们每人都有个个人的名字卡牌，那个组长来了会给你的。”
　　“恩，好。”
　　王明博笑笑，拍了拍方笙肩膀，你先上去二楼等我吧，然后转身说：“琪琪，收银系统进去了吗？”
　　傅琪琪摇摇头，“卡住了，还要一会才行。”
　　“行，那我先上去带新人，等会儿其他同事就来了。”王明博边说边往上走。
　　“知道了。”
　　方笙穿好围裙正观察着二楼的类别分布，王明博上来了。
　　“先带你看看二楼的区柜。”王明博走在前面，方笙跟在后头点头回应。
　　等到走完一圈，方笙记得差不多。王明博笑着倚在楼梯上，“你的工作职责就是随手规整客人翻乱和放错的书籍，来了新书也要及时摆上去，下班前做好丢失损坏书籍登记表。怎么样？觉得难吗？”
　　方笙摇头，“没有，没问题。”
　　王明博接着说下去，“高处的书有专门的扶梯，在工具室，每层的楼梯右手第一间就是了。其他比如扫地拖地擦洗书架书城有专门的阿姨负责。”
　　方笙点点头，“恩，我知道了。”
　　楼下的傅琪琪在喊他们，“明博哥，方笙，组长来了，下来一趟。”
　　两人忙走下去。傅琪琪指了指休息室，王明博点点头，敲了敲门，得到里头的回应后带着方笙进去了。
　　一个穿着小西装模样的干练女性正在桌上写着什么，王明博叫了声“彭组长”那人抬起头，微笑的看着他们，“都坐吧，马上写好了。”复又低下头。
　　装好材料后，彭组长才看向两人，对方笙说：“你现在初三了是吗？在哪读书？”
　　“是的，现在在琛市一中读初三。”
　　彭组长点点头，“身份证和学生证带了吗？需要去复印。”
　　“恩，带了。”说完从书包里拿出证件递给彭组长。
　　彭组长接过，笑着说，“这几天就是明博负责带你了，有什么问题要及时沟通。”
　　“是，我记着了。”
　　“这是你的工作卡牌，上班时间必须要佩戴整齐，还有……从明天开始，你需要穿衬衣来上班。”
　　方笙接过，“好，我知道了。”
　　“没事了。你们先去工作吧，方笙的证件中午来找我取，明博好好带他吧。”
　　两人忙点头，一前一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