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街耳斋

8、7 舞会没有子

　　舞会没有子楚所想象的豪华，只有感觉说不出的高贵和典雅，每个人都在细细的谈笑风生，声音都控制得很好，要不是融入他们的话题里，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子楚在经过一圈又一圈的桌子，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所谓上层社会的舞会。

　　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子楚不以为然的挨着旁边的桌子，随手拿起一杯红色的饮料，

　　“咳，……”像刀子突然刮进胃里的难受，子楚摸了摸肚子，应该没烧坏吧，这酒怎么这么烈，要是秦丹就不会随便调这么烈的酒，

　　秦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睡醒后，他就没看见他，应该是去上班了，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被卫胜杰拉过来这里，

　　看着自己身上雪白的名牌衬衫，子楚不禁远离了桌子，他还记得卫胜杰把这件衣服丢给他的时候，看到后面标签的价格，子楚瞪大了眼睛，生怕漏数了一个零，

　　要是弄坏了，把他卖了也陪不起。

　　一个少年站在子楚的身后，一双如黑夜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子楚因剧烈咳嗽而抖动的肩膀看，像在欣赏一副美妙的作品，眼底满满的趣味。

　　若有所无的呼吸紧贴着子楚的背后，子楚吃惊的转过头，在对上一张精致的脸庞时，有一瞬间的窒息。

　　不自然的一步跳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老师，很想我吗，竟然跑来这里找我”少年美好的面孔，加上特别搭配的礼服，有种说不出的美。

　　有那么一秒中，子楚以为站在跟前，跟自己和颜悦色的说话的是一个安静甜美的女生。

　　“不，不是，我是我姐夫带我来的”急急的撇清，他可不想自己被误会。

　　“姐夫？哪个姐夫？”少年的脸越靠越近。

　　“你，你……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子楚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我不应该在这吗，这是我家啊”

　　“你家？”很是怀疑他的话，如果没记错的话，卫胜杰当时带他来的是某个别墅的

　　……

　　如果这是他家的话，

　　……

　　果然，贵族学校真不是盖的。

　　子楚开始在心底打算着要不要辞退那份工作，如果一不心惹上哪个没事做的家伙，后果似乎会不怎么好，比如像眼前的这个

　　“老师，在想什么呢，每次见到我都那么喜欢发呆？”少年一脸的调戏。

　　子楚微微的往后靠了过去，不自在的望向四周，此刻他真希望胜杰在身边，因为除了他，子楚不知道他现在在这里还认识谁，

　　快点出现吧，姐夫……

　　早知道会遇到他，打死也不来了，

　　嗯，除非报酬多很多……

　　“耀杰”突然从旁边冒出来，胜杰挡在子楚前面，明明仍旧是不带感情的声音，可是，现在为什么听起来就那么舒服呢？

　　“啊，是表哥啊？”少年挺了挺腰，依旧微笑着说，

　　耀杰……原来这斯叫耀杰……

　　表哥？

　　子楚觉得今天的意外真的是很多，这个……是卫胜杰的弟弟？？

　　俩人倒是长得……还真是一样……

　　一样的出色……

　　“他是我带来的客人，”胜杰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客人？我记得老师跟我说，是他的姐夫带他来的呢”少年的表情仍一成不变的微笑，可子楚却听得出他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表哥，要不，为什么有种语带嘲讽的错觉？

　　偷偷的对看了两人，子楚总觉得俩人有说不出的怪异，不像正常的亲兄弟般热情，倒是有种仇人“相见恨晚”的感觉。

　　“难道“客人”还有另一种含义？”见胜杰不答，少年眉毛一扬，试探的问道，

　　“如你所愿，他不紧紧是“很重要”的客人”。

　　站在身后的子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猛的狂跳起来，却在对上耀杰不知何时消失的笑容，身子僵直。

　　身前的胜杰似乎知晓，不着痕迹的挪动下身体，巧妙的挡住了耀杰传递过来的眼神。

　　讶异的抬起头，对上胜杰低下夜色般的眸子。

　　眼神依旧冷俊，语气却柔和了很多“饿了吗？”

　　原以为他会说别的什么的，却是问他饿了吗。

　　“嗯，有点，这些东西都吃不饱”子楚指了指桌面上精致的点心。

　　“想吃什么”

　　“……我想吃秦丹家张师傅的面”想了想，子楚还是很老实的说了出来。

　　“好，那走吧” 突然的温度包裹着子楚纤细的手，不容抗拒的温柔把他带出了舞会，而一旁的少年像被空气融入一样，成了透明人。

　　想转过头去，想起少年消失的刚刚消失的笑容，子楚把头低得更低了，脚步紧跟在胜杰身后。

　　莫名其妙的舞会，莫名其妙的夜晚……

　　什么也没有……

　　子楚半眯着眼睛，望着吧台上的秦丹，奇怪的问着。

　　秦丹倒什么也没说，只是摸着子楚叹了口气

　　“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

　　子楚听不明白，迷迷糊糊的趴在吧台上，一句话也不想说，有点累，

　　原以为他会一直是自己的……

　　“啊威，开间房……”

　　一样熟悉的话……

　　每每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丹总会觉得他们的距离那么近，可是，此刻他却发现这句话的阻碍力有多强……

　　他还记得当卫胜杰牵着他的手出现时，子楚看向自己时的讶异，不用他说，自己也觉察得出自己当时该有多么慌乱……

　　卫胜杰却只是跟他说：子楚饿了。

　　走的时候，望向子楚的眼神，却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表情，那是很早很早以前自己看子楚才会有的眼神。

　　这点认识，让秦丹有点担忧，

　　秦丹望着熟悉的睡脸，说不出的宁静。该拿他怎么办呢，时间不多，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让他接受他，忍受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是不是……

　　轻轻的关上门，秦丹对身旁的侍卫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离包厢几步远，卫胜杰注视了刚和上不久的门，良久才离开。

　　回到熟悉的房间里，没有意外的看到了那人正在沙发上等他，胜杰出也不说话，脱下外套，扯掉领带，倒向沙发的另一边。

　　“人前人后，不装得挺像的吗？卫总裁”耀杰面带微笑。

　　卫胜杰紧闭的眼，没有欲睁开的样子。

　　“从小到大，你拥有的都比我多，比我好，怎么还要跟我抢”耀杰原本精致的脸此刻竟有点狰狞。

　　“他不是玩具，没什么好不好抢的”卫胜杰起身走向洗手间。

　　再次出来，耀杰已经离开，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卫胜杰坐在沙发里，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子楚巧笑云兮的样子，他一定是疯了，从三年前第一在照片上看到他，他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