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唔侬嫣语

4、沉睡的记忆

　　JASON和洁中午一起吃饭。
　　“听说，你和小雅下周二去青岛”JASON正吃着他中意的意大利面。
　　“恩，我们先去青岛考察一下，不然对予分店的格局很难定义，所以先去看看”洁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放心，我会帮你看着她的，包准原封不动的带回来”
　　“呵呵，你帮我照顾她，她永远像个孩子一样，让我不放心”
　　洁看了看JASON,低头继续吃着焗饭，想着究竟要不要问，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JASON抬头笑了笑，“我们是在福利院认识的，那次是我们公司捐赠了部分款项给上海孤儿院，所以我代表公司将款项交给孤儿院院长，我清楚的记得，见到她的那天，她和一群孩子在一起，我本来还以为她是这里的老师，后来才听说她是这里的义工，平时经常会来这里陪小朋友玩，那里的孩子都很喜欢她，可能就是被她的善良所吸引吧，之后我有空就会去孤儿院，所以渐渐的就和她熟了，呵呵，虽然她工作的时候很能干，可是生活中，完全就是个小迷糊，所以，总让我放心不下”
　　洁静静地倾听着，她确实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所以内心才会装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东西，想到这里，洁越发想要了解她心里的故事，想要开启她的心灵之门，给她温暖。
　　周二很快就到来了，肖雅和洁乘坐下午的飞机，抵达青岛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两人在宾馆放下行李，决定先去吃晚饭，毕竟，民以食为天，填饱肚子最重要。来到宾馆二楼的宴会厅，两人点了很多海鲜，打算好好饱餐一顿。肖雅最喜欢美食了，何况都来了青岛了，怎么能不尝尝海鲜呢，反正这些都算在出差费里面，嘻嘻，肖雅心里暗暗盘算着。洁看到她一个人在那里边吃边笑，也忍不住笑起来。
　　肖雅发现洁一个人在那里笑，略显可疑，眯起眼睛问道，“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呢？放着这么美味的东西不吃，这可是暴敛天物啊”
　　“呵呵呵….”肖雅总是能逗得她如此开怀，“对了，听说你经常会去孤儿院”
　　“恩，你怎么知道，JASON说的？以前经常会去，不过最近实在太忙了，真的是很久没有去看看了，他们该想我了，唉，我也好想他们哦”肖雅嘟哝着嘴。
　　“下次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想尽尽爱心呢”
　　“好呀，诶，你怎么会想到来上海呢？法国多美啊，美丽的塞纳河，迷人的音乐，又是时尚之都，我要是能在那里生活就好了”肖雅露出一脸羡慕。
　　“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这么美好的，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洁却显出一丝悲伤，“你….怎么看待婚姻”
　　“婚姻吗？…….该怎么说呢，以前的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吧，觉得那就像是个囚笼，一种束缚，尤其如果两个不相爱的人结婚，那每天都是一种煎熬”
　　“那….现在呢？”
　　“现在么，觉得也就那样吧，找个爱自己的人…..就这样吧”
　　洁反复思索着这句话——找个爱自己的人，难道她不爱JASON？！
　　好好饱餐了一顿后，两人决定在酒店逛逛，结果在大厅看到一架钢琴，洁跑过去，打开琴盖，刹有架势的开始弹奏起来，嘴里轻声唱着，美丽的音符合着优雅的声线环绕在整个大堂，吸引了很多游人。
　　——傻瓜
　　其实他做的坏事我们都懂
　　没有什么不同
　　眼光闪烁暧昧流动
　　闭上眼当作听说

　　其实别人的招数我们都懂
　　没有什么不同
　　故作软弱撒娇害羞
　　只是有一点别扭

　　傻瓜也许单纯地多
　　爱得没那么做作
　　爱上了我不保留

　　傻瓜我们都一样
　　被爱情伤了又伤
　　相信这个他不一样
　　却又再一次受伤

　　傻瓜我们都一样
　　受了伤却不投降
　　相信付出会有代价
　　代价只是一句傻瓜

　　窗外下着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肖雅静静的沉醉在这悠扬的歌声中，从没有想过，洁竟有这么迷人的歌喉，这首歌似乎就像是为她而写，每一句歌词都扣动她的心弦，揪扯着她的心灵……又是这样的雨夜，和她离开的那一夜一样，闭上眼，静静聆听。熟息的背影，存封的记忆渐渐苏醒，往事越来越清晰，心里的伤疤好像要被重新撕扯开，心中的痛伴随眼泪融入这漆黑的夜中，阵阵揪心地疼，眼角留下一行晶莹的泪珠…..
　　一曲弹罢，洁缓缓向肖雅走去，看到她眼角的泪珠，皱紧眉，心疼不已，轻抚去她脸庞的泪痕，轻声问“怎么了”，肖雅泣不成声，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悲伤，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忍，紧紧抓着胸口，久久才说出一句话，“好疼……”，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任何话了，只能靠着洁，借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稳。为了避开人群好奇的眼观，洁迅速带着肖雅回了房间。
　　在床上靠了一会儿，肖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洁心疼地坐在床边，寸步都不敢离开，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能告诉我……刚才怎么了吗”洁小心翼翼地问着。
　　肖雅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一个木偶一般，没有心，没有感情，甚至没有生命，洁叹息着，不敢再多问。
　　“我……”肖雅似乎说得很艰难，“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她….是个女孩，我们总是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玩，做什么都是在一起，开始的时候，我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渐渐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眼神总是随着她而转动，心总是为她起伏，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是……心….却不听使唤，为了她，我改变自己，拔掉身上的刺，可是…..她却不要这个没有刺的我了，她说，我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说，她不值得我如此对她……她走的那天也是一个雨夜……她曾经说过她好想保护我，她曾经让我认为我们会这样到永远，我很爱她，真的…很爱她….可是为什么……”洁看着浑身抽搐的肖雅，一把抱住她，轻抚她的背，“好了，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这一夜，洁一直没有离开，她让肖雅枕着自己的手入睡，肖雅全身蜷曲着，就像个婴儿，这样的睡姿是最没有安全感的，洁心疼地轻抚她的脸，嘴里喃喃自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洁终于知道了她心里的故事，可是她有些后悔，因为不忍让她重温曾经的伤痛，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懊恼不已。
　　第二天醒来，肖雅发现洁睡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枕着她的手睡了一整夜，感激不已，“嗯~”洁渐渐醒来。“醒啦”肖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匆匆下了床，洁也怕肖雅再想起伤心事，所以也没有提起昨晚的事，两人换洗好后就出门去餐厅了。两个人选了一个较偏僻的座位坐下，各自吃着盘中的早点，肖雅先打破了沉默：“谢谢你昨天留下来陪我，昨天的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人，行吗？”
　　洁抬头看着她，“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你……对于我曾经喜欢女孩子，不感到惊讶吗？”肖雅疑惑地看着洁
　　“我应该很惊讶吗？OK，这样说吧，我是les, 从我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喜欢女人，所以，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是吗？”，肖雅有些惊讶，“我的初恋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对方是个男生，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女人，可是，心……就是不听使唤，即使一直克制自己，心却会不自觉的靠近她，没有办法控制，原本以为我们会到永远的，可是原来什么都到不了永远”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会有吗？和JASON吗？”
　　从肖雅嘴里听到JASON的名字，洁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除了JASON，或许别人也能给你永远”
　　肖雅怔怔地看着洁，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洁的这句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一直在分店附近查看周围的商业街，并从分店那里拿到了楼层格局分布图，研究着要怎样布局才能达到最好，两人都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JASON则几乎每天都会来电话问候，每次JASON打电话来，洁都会刻意回避，与其说是给他们留私人空间，倒不如说是不想让自己难过，她深知自己不能，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办呢，矛盾着，所以只能避开。
　　为期一周的考察很快过去，踏上回程，这几天跑了很多地方，两人都很疲惫。下了飞机，很远就看到JASON站在出口处，朝着她们挥手。他接过肖雅的行李，感觉肖雅瘦了，“你怎么才去一星期就瘦了呢，不会瞒着我偷偷减肥吧”，肖雅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JASON本来打算送洁回家的，可是洁硬是要自己回去，JASON拗不过她，只能作罢。机场门口，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离开，洁感到一阵悲凉和无尽的叹息。
　　与此同时，肖雅从车子的反光镜里看到了洁不舍的眼神，她似乎明白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可是，她害怕，她怕一切又会回到从前，她害怕当自己付出感情后，又会一无所有，想到自己一个人站在世界的中心，就像被世界抛弃一般，她厌恶极了，而且她也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害怕现在这得来不易的所谓的幸福，毕竟JASON是爱她的，虽然他无法走进她心里，但在她心里，仍是充满感激的，她极不愿伤害他。
　　由于前期考察得非常仔细，所以之后的工作都进行得非常顺利，青岛的分店也如期开幕，一切看似都很顺利。但有两个人却是整天失魂落魄，她们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但彼此都不敢轻易碰触，生怕打破现在的平静，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彼此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