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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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与培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握着锅柄的手腕极有技巧地一颠，给锅里的鸡蛋和培根翻了个身。
布兰迪站在盖提亚身边，看他围着粉色的围裙煎早餐。
这算是他每天早上的必修功课。和罗曼医生不同，看盖提亚做早饭时是一种视觉享受。白发褐肤的男人即便是身着粉色碎花的围裙也无损他的男子气概，只见他眉头微皱，手握锅铲凝视着煎锅，仿佛那锅里的不是鸡蛋和培根，而是什么高危的人工生命体。
如果是罗曼医生在厨房，布兰迪就该随时准备灭火了。
鸡蛋的边缘被煎得稍稍焦黄，培根更是被煎出了漂亮的纹路，在油的浸润下显得湿润柔软。
盖提亚迅速将煎锅从火上移开，“拿去。”
布兰迪递过盘子，看着盖提亚将鸡蛋和培根转移进去。
之前他跟盖提亚和罗曼医生简略地说了在莫莫伽那边发生的事，以及七眷属和Mary，罗曼医生安慰他不要在意，而盖提亚并没有说话。但在刚刚盖提亚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那个女人的事你别管了。”
“欸？”
“字面意思，那个女人想做什么跟你没关系，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我只是想知道Mary为什么要杀我。”布兰迪认真地强调，“这件事很重要，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地方得罪到她。”
“你这么渣还不会得罪人？”盖提亚半开玩笑般引用布兰迪对他自己的评价，“说不定就是情债哦。”
“我否认这件事。Mary比我大好多，而且，我不是兰斯洛特和崔斯坦，我对人、妻没兴趣。”
“对，你的兴趣仅限亚瑟·潘德拉贡。”
“我要生气了。”
“知道了，别皱眉，当心变成老爷爷。”盖提亚用一根手指抵着布兰迪的眉心，轻轻把人推远一点，“仇杀这种事和复仇一样，没人说的清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的声音放低，更显低沉磁性，“都能操控，我的意思你懂吗？”
“明白。我现在纠结这些毫无意义。”
“嗯哼。吃早饭去。”
“哦。”
布兰迪端着盘子圆润地溜到桌边，他的常坐椅子前摆着给他的牛奶。亚瑟和罗曼医生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事情。
布兰迪喝了一口牛奶，接过亚瑟递给他的面包，努力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学校”“学习”之类的字样，上帝保佑，千万不要想他想的那样。
罗曼医生将一沓学校的资料放到桌面上，示意布兰迪也好好看看，“我们在讨论哪所学校更适合你，布兰迪，你应该回学校继续学习了。”
“请恕我拒绝。”
“你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在上学，你也该回到校园里，多接触同龄人……”似乎是在掩饰什么，罗曼医生端起他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深褐色饮料。良久后他低声说，“布兰迪，你已经不是迦勒底的御主了……现在，你该让你的生活回归平常了。”
“我拒绝。”布兰迪双手交叉比出十字，“迦勒底当年选中我的时候可没有考虑我的未来，我已经受够了之前那样的生活，而且那不叫平常，那只是伪装。压抑本性，忘掉异常，把自己伪装得和普通人一样，为什么我就非要过这样的生活我本身就不是一个普通人，我有回路，能用魔术。最重要的是，我已经读过三年高三了。”
“这个世界也有超能力学校，你用魔术伪装是超能力者也可以。”罗曼医生无力扶额，“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交几个同龄朋友，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啊。”
正好这时盖提亚从厨房走出来，毫不客气地指出“那是因为你的表述有问题。”无视罗曼医生的抗议，他拿了一片面包，在上面抹上厚厚的果酱后塞进罗曼医生嘴里——这下房间里安静了。
“这个笨蛋没有甩掉你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个世界超能力者使用超能力需要许可证，那个只能通过相关考试获取，而超能力学校就是为了这个存在的。就跟驾照一样，明白了吗？”盖提亚的表述直白明了，“我猜你大概想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明白了。如果我能用别的方式搞到许可证……”
“那就随便你，这是你的事，你自己负责。”
“盖提亚，布兰迪需要多跟同龄人接触。”罗曼医生还在坚持。
“同样的话你已经坚持两年了。”盖提亚不以为意，“他有他的想法。”
罗曼医生和盖提亚两人就这个问题展开热切的讨论，借这个机会布兰迪迅速移动到亚瑟旁边，把盘子里的早饭通通拨到他的盘子里。
布兰迪的动作当然没有躲过罗曼医生和盖提亚的眼睛，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布兰迪，就算没胃口也把你的早饭全吃完。”
布兰迪看向亚瑟，亚瑟无奈地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他也只能愤愤地叉起他的早饭塞进嘴里，如同嚼蜡般嚼碎吞下肚。
亚瑟抽过一张纸巾，抬起布兰迪的下巴，轻轻擦去沾在他嘴角的油。“又是没胃口……唔，需要我去为您做点什么吗？”
“没关系吧。等饿了就好了，我总不可能被饿死。”布兰迪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端起他的盘子走进厨房，“我打算去图书馆看看，亚瑟先生要一起吗？”
“好的。请务必让我陪同。”亚瑟也起身，端着餐具走进厨房。
客厅里罗曼医生一口气喝干了他的热可可，“我等下要和盖提亚一起出诊，你们记得带钥匙。”
“知道了。”
清洗完餐具，布兰迪上楼背了一只背包，路过书桌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首饰盒，打开，里面放着那把乌鲁克的贤王——吉尔伽美什送他的那把形状古怪、似乎是黄金制成的钥匙。
“庆祝还活着的礼物吗？”
钥匙柄上还连着一条金链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王的体贴吧，虽然布兰迪觉得这个颜色的链子一点都不体贴。
他将钥匙当做项链一样戴上，皮肤突然贴上冰冷的金属，那种感觉堪比被一桶冷水从头上浇下。
“希望能排上用场。”
布兰迪将钥匙塞进衣服里，又把衣领拉高挡住链子。
“我们走吧，亚瑟先生。”
他跑下楼，自然而然地牵起亚瑟的手。
“我们出门了。”
市内图书馆里并没有多少人，毕竟现在是信息化时代，用手机和电脑查资料要方便的多。
但布兰迪还是想来这里，哪怕只是单纯地认为图书馆里的资料会更详细。
这种书页翻动的声音和阳光穿过尘埃所带来的时光凝滞感，是无法通过电子设备感知的。
在这个世界，他印象中的超能力被称作是“个性”。并依据其特性将“个性”进行分类，有持续生效的“异形系”，还有暂时生效的“发动系”、“变形系”等多种，以及在[陨石网球事件]之后发现的“特殊型个性”。
关于“特殊型个性”的描述只有寥寥几笔，甚至少于对同样稀有的“变异型个性”和“复合型个性”的描述。布兰迪只能了解到它是一种特殊的、只会在特定条件下激发的个性，但毫无疑问，它很强，而且是非常强。
根据他现在手中的这本书的描述，当年的[陨石网球事件]就是一群特殊型个性拥有者搞定的。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最后竟被几只网球打成了不超过手掌大小的碎石块，这种震撼已经不仅限于视觉了，还有对心灵的触动。
条件性触发，力量强大，平时安全可控，这大概是某些人最想要的个性了吧。
布兰迪把手中的书合上，塞回到书架里。
他的魔法就很符合这个类型的个性，而且如果是特殊型个性拥有者的话，拿到那个许可证也会更容易吧。
毕竟是安全、可控呢。
布兰迪又换了一本书，这本讲的是关于“英雄”和“敌人”的事。
跟那种漫画和小说里的英雄无异，英雄的本职是打击犯罪和挺身而出对抗敌人；而敌人就是那些头戴丝袜，或者干脆把头发染成绿色的精神病，只不过这帮精神病有超能力。
英雄阵营的代表人物是“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敌人阵营的则是个无脸男一样的一身黑的怪胎，据说此人无恶不作、罪大恶极，但之前已被欧尔麦特击倒。
布兰迪又换了一本书，这次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职业英雄资格证——这个在考入英雄学院英雄科接受相关教育并通过临时职业英雄资格证考试后就能获得，是跟毕业证书一类的东西。但除了上学外还有其他方法，比如说宫内厅、警视厅和其他职业英雄的举荐。
说来上次警官大叔的号码他还留着呢，好像能派上用场。
布兰迪在心里大致构建了计划，又把相关部分用手机拍了照片——虽然他有市图书馆的借书证，但这里到底不是之前的世界，谁知道还能不能管用。
他在图书馆的公共区域和亚瑟回合，顺便扫了一眼亚瑟看的书。
是全英版的《李尔王》，莎翁的经典著作。
莎士比亚，戏剧性，翠玉录。这三个词突然在他脑海中串连成线。
布兰迪看向亚瑟，这个人温柔地笑着，他却感觉这笑容中似乎藏着什么。
亚瑟知道一些他不清楚却很关键的事情，并不动声色地给他做了提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