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爆炸之前 他的害怕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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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准动，丢下你手中的东西立刻趴下──”
他们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躲在掩体处，盖文没闲功夫指责克里斯的粗心，员警都干了多久还会发生这种事。
错失主导机会下盖文情绪显得浮躁，拿在手中的枪却没有以往毫不犹豫地对准犯人。
而其中一点就是他眼力特别尖锐，面对犯人从衣袍下露出的四肢，一直以来为达目的，作风不拖泥带水的盖文也忽然愣住。
过分纤细的手臂分明是女性才拥有的，上面还贴着跟自己医疗箱相同的创可贴，随着犯人手臂抬起，袍下裸露的小腿缠绕盖文所熟悉的纱布。
昨天来路不明的女孩，绿袍下的小腿包扎方式如出一辙，盖文清楚记得，因为就是他亲手帮女孩包扎的。
而且对他的到来，对方明显有僵硬的举动，尽管看不见藏于兜帽阴影的面容，盖文还是能从肢体反应揣测，虽然是犹豫了会，难保他不会真的扣下板机。
“please don't...”
面对伸出单手宛如祈求的遮挡，子弹迅速不留情的嵌进女孩脚边的水泥地，盖文充耳不闻她害怕的惊呼声。
尽管如此，故意射偏的准心已经是盖文最大的让步，他今天不断出状况的脱离轨道，应该要让那枚人为疏失的子弹击毙她，或射穿小腿阻止她不断想往逃生梯移动的念头。
无奈她的动作和声音真的是盖文想忽略也没办法的，如果猜得没错，身穿绿袍的人有可能就是昨天闯入他家的女孩。
紧握枪托的手心沁上一层薄汗，盖文往前探一步。
“不会再有下一次，现在，立刻，丢下妳手中的物品，然后手背在后脑勺，趴下!”
就在威吓下近在眼前身形娇小的人，小心翼翼地蹲下将手中的东西轻放在地板，而整个过程中，她伸出的手就像是在祈求他不要开枪，无意的举动看在盖文眼里莫名的挑衅。
松开物品的一瞬间，盖文背脊不自觉颤抖发凉。
“什么鬼东西...”
红蓝交织的电线围绕捆成一圈的火.药，老旧款式只出现于一九八零年代的电影或影剧的计时炸弹，就是让盖文从进来房间一直感到浑身不对劲的来源。
如果是上述的老旧款式，或许盖文还有点办法，可偏偏眼下的计时器设计严密，仿佛就是针对警用仿生人量身打造而订做的，还很该死的高科技质感，就跟那些平常在警局晃得他碍眼的仿生人同个模子，任凭盖文想找出蛛丝马迹也是徒劳。
也因为声源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导致他分辨不出，就在放开后，倒数的计时器和红色的数字不断往零接近。
他忽然想起几周前的案件，安放在码头用于拆卸老旧建筑的黄色炸.药，有一部分被偷窃到市区，然而是谁具备堪比Cyberlife技术能研发从未见过的计时炸弹，难道是Cyberlife自己吗。
虽然盖文明白Cyberlife就是由一群疯子组成，还建造一群随时会异常的仿生人，但谁会想砸掉自己辛苦建立的招牌去研发炸弹。
撇开这些屁话，他确实觉得没有所谓的不可能，尤其是昨天擅闯自己家的人。
以刚才抱着炸弹的力度，轻微的触碰并不会引爆炸弹。
“克里斯，现在立刻从这里出去，还有我刚才按下警报定位系统，要是等会有人上来，通通都赶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天啊，盖文别跟我说...”
走近看见剩余十分钟的计时炸弹，克里斯立刻拿起胸前的呼叫器。
“他妈的，我叫你立刻走”
盖文能感觉到他的说话声都在颤抖，夹带克里斯离去的脚步和大楼即将爆炸的覆诵。
而他也不敢保证，在下一秒，说不定炸弹就会将这栋大楼夷为平地。
捆绑的通缉犯、被偷窃的炸.药、随时都会归零的计时器、炸弹的威力强度、昨晚的不速之客，还有一个更让盖文心烦的就是蹲在地上的人到底是不是昨晚的抢入他家的女孩，情况危急到他根本无能为力。
过量的讯息一下子占据大脑，扰得思绪无法消化。
如果是的话，她到底是谁。
所有的事情都跟眼前这个人有关联吗？
可盖文准备放弃这次机会，趁计时器还有剩余的时间离开，而绳子死死绑住的通缉犯他根本没有心力带走任何一个，谁知道要带哪一个人，亦或者解开绳子死的就会是他。
证据会随着爆炸灰飞烟灭，这笔案件又会再次成为死胡同。
“该死的，好不容易才找到...”
这句话就像在自言自语，盖文谨慎的看着还蹲在地上的人，至少他要留个可以说出证据的活口，最好的人选近在咫尺。
得开枪让她负伤──
内心敲打算盘，盖文才举枪自保的武器瞬间被踢飞到门外，瞳孔来不及看清突然间靠近的人，对方的动作迅速到他只能隐约瞥见袍下模糊的轮廓，突发的状况确实惊吓到他，但身为警员多年的肌肉反应盖文立刻以手臂防备抽出腰间备用的警枪。
“停下，占住!”
待枪口瞄准人，对方只留下背影跑往逃生梯的方向，而子弹是在人逃离视线范围才射在空无一人的门框上。
如果不是对方跑走时缠绕小腿上的绷带时时刻刻提醒盖文，瞄准的子弹或许真的会打在她身上。
放下失去目标身影的枪，他居然在情况危及下该死的心软了。
而她的速度该怎么形容，盖文不认为那是人类会有的，除非她是仿生人，但仿生人的皮肤并不会瘀青破皮和流红色的血。
她身手快得他无法跟上，说好听是他心软眼睁睁放人跑走，难听点是盖文根本没有能力拦阻她，一切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
无奈现实就是如此，盖文才要收回枪的左手突然像齿轮生锈一般，卡住似的动弹不得，他用力甩动手臂想要甩掉诡异的触感，结果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与其说是卡住，仿佛被人操控的感觉像是不久前发生的一样。
“怎么回事？妈的给我停住”
违背着他的意愿，有股力量死命拉着他的左手。
右手立刻接过枪枝，如果再晚一步，盖文差点就朝自己大腿扣下板机，不同于第一次咒骂，这次所有脏话都用上也不见效果，力量大到无法掌握身体的控制权，他一路撑着能动的右手沿路跌撞到逃生口。
疯子般的行为不要说那群不晓得吓傻还是看傻的通缉犯，连盖文自己都吓得不轻，他的右手指甲已经磨出血也无力阻止身体左半边的拖行，真的快被沿路的阶梯和障碍物撞得眼冒金星。
诡异的是他宛如磁铁吸引的朝对方跑走的位置前进，盖文顿时惊觉他会来到这边，起初也是被一股力量莫名的控制，似乎告诉他要去哪边。
可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
最后盖文是放弃挣扎投降的拍打地板。
“好了，够了，我去就是了，不要再拖着我爬行，在这样下去就要被搞死了”
狭窄的楼梯间除了从破裂的缝隙窜入的风啸声外就只剩盖文独自一人的声音，这句自言自语无人会回应的话，盖文就像是紧绷的线承受不起拉力的断裂，无法控制的身体忽然失去平衡的摔倒在阶梯上。
还没从骇人的体验喘息会，盖文呕了口气爬起身就往上冲，就算他不想接近不久即将爆开的炸弹，但自己跑上去总比心不甘情不愿被拖得满身伤好。
原本空无一物不曾戴过饰品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红线，那条没有实体的线任凭盖文怎么触摸都碰不着，直直穿透手掌心。
“不不...见鬼”
怎么回事，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
几乎是紧咬牙关才没让近乎恐惧的闷哼叫出来，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在盖文手腕，线端的另一头逐渐延伸到顶楼，似乎是感应到他精神和体力濒临极限，红线轻轻扯动一下手腕帮助他站稳。
可这拉扯对现在的盖文，简直就是在恐吓他必须服从。
到底是多倒霉才会碰上一堆鸟事。
心里虽然抱怨盖文还是跑上最后一步阶梯侧身撞开铁门，看到的就是背对自己的身影，还有被风吹乱的发丝从兜帽流出。
门撞得砰响，似乎对追来的人感到不可思议，女孩紧抱计时炸弹的模样显得手足无措，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就这样莽撞的跑到没有人的顶楼傻愣在那。
这下盖文完全看清楚她的脸了。
也不管听不听得懂他的话，盖文放慢步伐朝被计时器的红光照亮的女孩走近。
“站在那边别动”
或许是害怕他的靠近，盖文摸上自己腰间拆开皮扣，认为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玩命，他的害怕绝对不会比她少。
解开腰间的枪枝他双手一摊。
“现在我们一样了，都没有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爆炸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