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陌》沅水之夏

48、48 月光如轻纱

　　月光如轻纱般笼住了田诩，清冷月色更是显得田诩面色几近透明，长长睫毛投下阴影遮住了多日没有入眠造成的黑眼圈。
　　田诩一只脚跪下将墓前的灰轻轻掸去，墓碑上只是简单刻着名字，连日期都没有。
　　“谢元辰。”田诩心中默默念着。
　　田诩和阿訇认识时间并不长，一日马仔突然领着一个黑黑瘦瘦男孩进来，田诩正坐在远远擦着自己的枪。
　　田诩只是在阿訇进来瞬间瞥了一眼，还以为马仔又从哪里骗来的小男孩。马仔只要是能挣钱的他都敢碰。
　　“K，你枪给他。”
　　田诩从来不问原因，冷着脸将枪交到阿訇手中。田诩走近了才发现阿訇其实只是个头小，一张小脸配上密密刘海很有迷惑性。

　　墓碑很新，看着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阿訇知道他还有你这个朋友来看你，在那边会很高兴的。”苍老的声音在田诩的背后响起。
　　田诩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站起。
　　“妈妈，您怎么来了？”田诩一看阿訇妈妈正猫腰小心艰难的下着坡。
　　田诩赶紧上前一把抱住阿訇妈妈将她小心放下，“刚下过雨，您不要出来的。”
　　“我来看看阿訇。”阿訇妈妈背佝偻的厉害。

　　那件事后的一个月，河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身量和阿訇很像，但是脸已经腐烂看不出来。阿訇妈妈看了一眼，就将尸体领走了。
　　田诩将玉锁摘下放在墓前，“阿訇，我想你一定能感知到，你一直在等我在找你，是不是？”
　　田诩泣不成声。
　　“孩子。不要哭了。”阿訇妈妈将手放在田诩肩上，“这墓里什么都没有。”
　　田诩猛地回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满脸皱纹异常疲惫的阿訇妈妈。
　　“这也是命宿吧。我和你说个故事吧。”阿訇妈妈看了看四周，“很久以前，阿訇的曽爷爷带着他们家的一个丫鬟逃到了这隐姓埋名。这个曽爷爷很是有经商头脑，很快就成了这一处的大商人，加之对人又好，很多人就慕名来投靠。本是个没有几户人家的偏远小村，没有几十年就成了热闹的大镇了。”
　　“他曽爷爷不和那时的有钱男人一样三妻四妾的，他一生就娶了一位妻子，妻子生第二个儿子时难产走了，那个小孩也没有保住。”
　　“他曽爷爷在他儿子20岁那天突然就不辞而别了，不再有消息。只留下一封信，说是由于自己的自私却是让自己的子嗣和心爱的人妄遭身亡之灾，说是自己要去还了这个债。”
　　“这个儿子也就是阿訇的爷爷，大概由于是由于从小丧母。父亲宠的厉害，脾气不太好。很快以前做事的人受不了他的坏脾气，纷纷走了。这时来了个外乡人讨生计，带着个女孩。不知为何，阿訇爷爷一下子就喜欢了这女孩，推了之前的婚约，非要娶这个女孩。”
　　“这下可好了。阿訇爷爷婚约的女子是县老爷的女儿，县老爷听闻大怒，找了个理由将阿訇他爷爷抓进了大牢。花了很多钱才将他保了出来，从那以后，一天不如一天。”
　　“到了阿訇出生的时候，就剩下你刚才看见的那一片橡胶林了。阿訇10岁那年，阿訇爸爸突然性情大变，整天赌博，很快家都败了。阿訇那时挨家挨户找活做就是为了能交上学费。”
　　“这个玉锁听说是个灵物，我听阿訇爷爷说过。阿訇一出生就戴上了这个，倒也挺灵的，从小就没有什么病。我知道你们做什么的。孩子，你从那条小道走吧，村里的人应是很快就到了。那一阵子，很多人找你们，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我一把年纪了，这钱就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