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陌》沅水之夏

40、40 “田诩在哪

　　“田诩在哪？”陈元拽了椅子坐下。
　　眼前这人，留着短平头，下巴略尖，皮肤有些苍白。眼神蓄着光，神情很是淡漠。
　　田诩心中暗自嘲讽了下自己，那些年，怕被抓，到处藏，到处躲，还真就逃过。现在自己不担心了，反倒坐在了这里。
　　“我就是田诩。”田诩同时也打量着陈元，既然他这么问，应是知道阿訇的。
　　“田诩在哪？”陈元很是有耐心，身子往前探探，直视着田诩的眼睛，“吴雷，不要以为夏志武那年没死，你就没事了。”
　　田诩也往前探探身子，“你既然都知道，干嘛还问我？”语气极为挑衅。

　　“吴雷，老实交代。”林珂用手使劲拍了拍桌子，很是严厉。
　　“我饿了。”田诩扭了身子，转了方向，不再看这二人。
　　“你还敢这么横？”林珂直接站起，很是气愤。
　　“有烟么？有烟也行。”田诩见多了这种“恐吓”。

　　“我们都不叫真名，阿訇，他一直让别人这叫他。我用的他的身份。那天晚上他突然给了我个包裹，我从没看过。呵，大家都住在一起，那地方鬼热的，平时就一裤衩，大家有什么东西都清楚地很。但是那个包裹我真是第一次见。我原来的身份没了，想着要活着，也得弄个身份，本想安定下来花钱买个，谁知发生太多事情。”
　　林珂绷着脸作着记录。
　　审讯室已是一团烟雾状，田诩一下子干掉了半包烟，才断续讲了他和阿訇的事。
　　“阿訇死了？”陈元控制了下情绪，虽然他早有预感，但是从田诩的嘴里得知，心还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痛的厉害。
　　“我想是吧，再回去，不见人了。我躲在那几天，白天不敢出，龙昆的人一直在找我们，晚上我将整个山坡都翻了几遍，练歌物件都没有。我想没准被龙昆的人带走了。”

　　田诩低着头，那晚雨实在大，或许被雨冲走了昵？我怎么这么笨，现在才想到。
　　“阿訇妈妈后来的钱是你打的？”陈元递给田诩一包纸巾。
　　“是的。”田诩用手胡乱摸了一把脸，没去接那包纸巾，“阿訇提过，她妈妈一直希望能将钱攒够将那片橡胶林再买回。”
　　“你可知道，后来又有人打钱给阿訇妈妈了？”陈元身子又近了一些，他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田诩的参与。

　　“哦，这我不知道了。我就那些收入。”田诩脸色平静，又抽出一根香烟。
　　“田诩，不，吴雷，你就不想替阿訇报仇么？“陈元点了火凑近田诩。
　　“啪”香烟掉在地上，陈元动作更快，弯腰捡起递给田诩。
　　田诩对着陈元古怪一笑，“就是想来吸几口烟。”

　　“队长，这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在我们眼皮底下，怎么可能，队长，你怎么不要求立刻封锁区域？队长？！”林珂不解地看着陈元拿着那颗烟看着，然后还微微笑了。

　　审讯室烟雾中里似是还留有田诩的温度，久久不散。
　　“阿訇，你有这么一个朋友也值了。陈元将香烟重新装于盒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