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幸福灰》蓝色情流感

8、真相和分别 …………

　　杜良辰的家离我家不远，但这不远的路因为我们的拉拉扯扯还是走了半天。杜良辰回头看了我一看，低声骂了句什么，当时的我对脏话已经免疫了，班上的每个男生每天都会说上几句。只是从不是针对我的，我不知道杜良辰的话是不是针对我的，反正听着很不舒服，所以皱了皱眉。
　　“干吗皱眉？”杜良辰把我拉进他家的小区——就在我家小区对面。边往前走边问我。
　　“你……不会要打我吧？”我小声对他说，除此之外，真的想不出第二个他拉我的理由了。我们拐进了小区最靠里的那栋搂，如果我想的没错，那就是杜良辰他家的所在地了，我有些害怕，除了怕他会杀人灭口，实在因为我没有去过男生家里，事实上，除了殷殷家，我什么同学的家都没去过。

　　进到杜良辰家里的时候，我已经放松了很多。也许我心里已经确定他不会伤害我，所以便开始左顾右盼。他的家装潢的很别致，都是些木质家具，看上去淡雅的很，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我扫向阳台，是一些我叫不出名的植物，我想香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我跟着杜良辰来到他父母的房间，很大的一张床，也很是凌乱，我以为他会收拾一下，可他也只是低头在找自己的东西，对于房间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你……在干吗？”我问他，看得出在找什么。他翻出一本相册，拿到我的面前。我指指自己，“要我看吗？”
　　“废话，难道叫你烧掉它啊？”杜良辰又把相册向我推了推，我这才接过。
　　相册的前边不过都是一个婴儿的照片，我想应该是杜良辰的，有一张全家福，我在客厅的墙上看到了，杜良辰的妈妈很漂亮，我边看照片边随口问了句“你妈妈呢？”
　　“死了。”他的语气很冷漠，好像平静的陈述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缩了缩肩，那种冷漠的态度让我有些寒。
　　越到后面，他的照片就越少了，可能是男孩子长大以后就不爱照相的缘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女人和他爸爸的合影。任谁看上去她们的亲密都是专属于夫妻间的，我指指其中一张，“你妈……后妈啊？”
　　“哼，”他轻哼了一声，让我仔细看清楚。我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好像……小香的妈妈？
　　我错愕的看着杜良辰，他可能也看出了我的表情，从我手里拿回了相册，似乎看穿我心事的说了句，“没错，就是她。”
　　我惊的说不出话来，事后想想，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小香的爸爸如果和我还算有妈妈的联系，那她的妈妈最多也就是同学妈妈的关系，但在当时的我来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很难形容，很讨厌。
　　“她们刚刚离开，从床上离开，你应该知道她们做了什么。”
　　我听不懂杜良辰的话，我感谢当时的单纯，否则我一定紧张到当即瞎掉。我望着床上的凌乱，确实什么合理的动机都想象不到，杜良辰也许真的明白我的不懂，叹了口气说，“你以为她们为什么撒清新剂？”原来刚刚的香味不是花香，而是清新剂。我又一次估算错误了。

　　从他家出来的时候，我是无话可说的走在前面，听杜良辰碎碎念道自己和小香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真正认识的。我们……不是也因为类似的事认识了吗？我心里想但是没有说出来。原因很简单，小香因为这件事和他成了男女朋友，我可不想。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分手的时候，我扭头问他，天已经有了黑的迹象，把杜良辰的目光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我想告诉你，我就是这么想的。”杜良辰的话被我解释为随性，本来我还想问他为什么想要告诉我，可他已经转头回去了。我也就没有再多问。也许他并不想要告诉我其中的原因。
　　也许只是我自己不想知道。

　　后来再上学的时候，我对小香的看法发生了奇怪的转变，我甚至开始同情她。我突然发现她对我的针对，只是一种可怜的想让我注意她的方式。有时候我会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她，不让她看到。也许小香都知道这一切，但我想就算她真的知道，也一定不希望我也同样知道。
　　殷殷看到我对小香的转变，曾经一度怀疑我得了什么断袖之癖。我笑着说我没有，如果有，我第一个对象也不会是小香。殷殷就装出一个巨寒的样子，让我乐不可支。我想我虽然有一点同情小香，但还是不能和她做朋友，因为我和殷殷的友谊已经根深蒂固了，而且我认为，只有我们这样的，才叫友谊。
　　在我为我们的友谊定性的时候，殷殷的走让我始料未及。
　　她是在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告诉我要出国的消息的，当时的我只觉的出国是电视剧里的事，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我身边的人身上。我有些沮丧，不过是为了殷殷。因为我觉得出国和受罪是画等号的。可怜的殷殷，为什么那么多人，灾难就降临到她的头上呢？
　　当然想归想，殷殷的班机还是要送。于是殷殷走得那天，我向老师请假去送她。难得那个老师那么通情达理，竟然同意了我的要求，原因是一个好朋友要离开了我一定很难受，她说得不确切，应该说唯一的好朋友离开了，我真的没有快乐的理由。
　　于是一路我都板着脸，不是我不想笑，只是我怕一个不小心，眼泪就出卖了笑容。殷殷看着眼前的我，好像也要哭出来了，只是她总是比我坚强，于是装成快乐的对我说，“别怕，以后没有朋友，我叫我的朋友陪你。”我知道她说的就是她可以看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于是吓的眼泪一下子没了。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殷殷的背影。
　　我知道我真的哭了，本来以为是眼泪模糊了视线，现在知道是心。于是我活着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就是等殷殷回来，因为她走得时候，牵着我的手，对我说，“等我回来。”
　　我会等这个唯一的朋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