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吃花菜的猫

3、莲 “开门，开

　　“开门，开门”
　　一所大宅子孤零零地立在山林间，风尘仆仆的中年妇女正使劲拍打着院门。
　　门突然打开，穿唐装的少女站在门内静静打量着站在门口的两人，中年妇女尴尬地收回还停留在空中的手，拉过站在身后的少年，脸上迅速堆起热络谄媚的笑容
　　“是落落吧，好久没见都这么大了，我是姑姑啊，这是你表哥”
　　少女没有答话，仍是沉默地看着“姑姑”
　　妇女很是尴尬，但还是端着笑脸说“姑姑好久没回来了，想回来住几天”说着，拉起身后的少年就要往里走
　　少女微皱了下眉，仍是侧身拉开大门让二人进屋了
　　漂亮的四合院里有一方莲池，白色的花朵静静地开着
　　“姑姑”环顾四周，一脸茫然，显然，这个地方跟她的记忆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西厢看见山，东厢看见海，住哪边？”轻柔而淡漠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猛然回头发现少女正站在身后，怀中抱着被褥。
　　“住这边就好了”慌忙接过被褥就往左面的房间走去。
　　胡乱铺好被褥，想要打开窗户透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波，蔚蓝的水面无边无际，在阳光的照耀下荡漾着粼粼波光，各种杜鹃花在水中盛开，漂浮。
　　心中升起疑惑，明明一路行来都是在山林中穿行，这海，从哪儿来的？
　　赶紧关上窗户躺回床上，希望所看到的一起睡一觉起来就会消失。
　　屋外，一个清雅绝伦的男子悄无声息地从莲池中爬出，浅浅的池水仿佛吸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待脱离水面就乏力地倒在略高于地面的青石上，长发垂入水中，像水藻一样轻轻飘荡，而他，像死去一样。
　　院子里安静空旷，人仿佛都凭空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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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礼堂里正在举办舞会，人声鼎沸，笑语盈盈，
　　暗红的丝绒从礼堂高高的穹顶上垂下
　　阴影里躲着各种未知的东西
　　梳着双髻的少女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端着巨大的杯子冷冷看着周围，她的脸上是一副面具，精致的白瓷的面具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脸，其上只画有血红的嘴唇
　　我站在远远的角落看着这个唯一带着面具的人，知道她一定就是开门的淡漠少女
　　周围的人不停旋转热舞，喜气痒痒
　　气氛逐渐热烈
　　这时，礼堂的大门打开，穿白衣服的男子从容地走进来，直直走向带面具的少女
　　吻，轻轻落下，印在面具上
　　他说“为什么不取下它？”
　　她不语，端起杯子向他示意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再次倾身向她，这次，缠绵的吻落在血红的唇上，细细摩挲辗转，仿佛那不是冰冷的面具而是她温热的唇瓣。
　　然后转身出去
　　身后的少女仍是没有取下面具，漠然地看他的背影
　　而我却清楚地听到一声叹息
　　“莲，要是我能吻你就好了。”
　　醒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泪水未干
　　耳边还有那句低回哀婉的叹息
　　“莲，要是我能吻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