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化妆后的激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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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森很明显没有于建那般的感触，也许是他经历的太多，或者说，是在现代呆的时间太少。他有些漠然，有些冷淡的看着于建，然后摇了摇头，开始做一件很奇异的事情。
他小心的从陈留仁院子里的小花园中，拔了些植物的刺，摘了几朵很朴素的小花，拔了几张很生动的绿叶，顺便还在那株茉莉上，轻轻的嗅了一嗅，莞尔一笑。
他拉过于建，很认真的用那些刺在于建的脸上扎了几下，很浅的，很轻的扎了几下。虽然不疼，但那些位置尽在眉梢眼角，鼻翼唇边的敏感地带，让于建的脸部酸酸的有些难受。一时不知道林伯森想干什么，他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了一步，很警惕的看着林伯森，道：“干嘛？”
“易容！”林伯森偏着头想了下，“或者说，化妆！”他没有理会于建的动作，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于建的肩，另一只手在于建的脸上急速的动作着。
在眉梢揉了几下，再轻轻的按几次，微微将细长的食指一扬，于建的眉毛便斜斜的飞入了鬓角。他松开按住于建肩膀的手，双手轻轻的在于建的双眼周围划动。那略微有些小的眼眶，便有些扩张，两只眼睛之间的距离稍微大了点，下方那本来就挺的鼻梁，竟然隐隐有了些灵慧的味道。他的动作微微有些加快，力量也有些大了，但是不疼，只是有些酸，有些痒。
经过刚才那一幕，于建已经很相信这个帮助自己逃过一劫的老鬼。他稳定下心神，任凭林伯森在自己的脸上涂抹着，按摩着，仿佛一个画家，在描绘着一副精致的画面。
挤出了一些绿叶和花朵的汁液，在手掌中揉匀了，林伯森这才开始在于建的脸上，开始了最后一道工序。他的动作略略有些温柔，有些轻松，这让于建感觉很舒服，很祥和。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和洗发店里小妹按摩的感觉有些相似，却又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有些像小的时候，母亲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的感觉。
如果是个美女，就更好了！于建有些不知足的想着。
“好了！”林伯森放下双手，轻轻的拍了拍，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便翘了下薄薄的唇，微微一笑，“你去照照镜子看看！”
于建有些疑惑的拿起桌子上的圆镜，对镜一晃，不觉有些呆了。镜子里的面孔，赫然是个陌生的年轻人。双眉斜飞，双目有神。鼻梁高挺，那是自己的，却比以前更加宽了一些，看上去，竟然有种豪迈的气势；原本平淡的嘴，现在的唇角有些上翘，带着些顽皮的笑容，却又有些亲切。整个面色，带着点红润，又有些潮湿。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仿佛在脸庞上淡淡的浮着，竟然还有些出世的神情。
“原来我这么帅的！”于建张牙咧嘴的做了个怪相，确定了镜子里便是自己后，不觉有些飘飘然。虽说林伯森神技惊人，但毕竟也要自己的五官搭配的好呀。没有上等原料，哪怕再好的厨师，也做不出一手好菜。
搞了半天，我原来还是个美人胎子啊。于建在镜子面前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新头，很是满意。看得久了，这才发现这张脸，仿佛有些熟悉的味道。不是自己从前的轮廓，而是另外一个人的神采。想了一下，他才恍然大悟的指着林伯森，叫道：“我这张脸，是按照你的脸做的？”
林伯森微笑不语，仿佛也极是愉快。沉默半响，指了指已经入夜的天色，道：“该走了！”
两人没有走过道，而是从后屋的小墙边翻出。林伯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件外衣，分别披上，便大摇大摆的走出被昏黄灯光照耀的小巷，步入A县的夜市。有些神情诡异的汉子，和两人擦肩而过，打量了下两人的面孔，被他们俊秀的五官镇的有些自卑，便悄然而去，浑不觉察到这便是自己老大吩咐要找的目标。
有些穿着短裙低胸装的女子，笑嘻嘻的和两位打招呼。于建笑而不答，微微点头，带些矜持，带些傲然，缓缓走过，感受着那些流莺贪婪的目光，很是自傲。
“放心吧！没人能认出你！我，你更不用担心！”林伯森安慰着于建，“下午我的动作很快，没人能认出我，除了陈坚！可惜了，他现在在警察局里和别人谈话呢！”
回忆起陈坚黄昏时打的电话。于建也不由有些佩服老鬼计算的精确。于是，他更加放松的扮演着翩翩俏公子，挺着有些消瘦的胸膛，缓缓走进A县唯一的一家宾馆，要了一个二楼的双人房。
这里是几天前，于建一行三人住过的宾馆。实际上，那天晚上，于建在陈坚的老窝里鬼混了一宿。所以，真正说起来，这个夜晚，才是于建在这里住的第一个夜晚。
“我有些事要办！”刚坐好，关了门，林伯森便对于建说道：“很急，但是今天一定要办好。要不，没时间了！”
“什么事？”于建问道。
“拿些东西！”林伯森很含糊的说了句。于是于建就乖乖的没有再追问下去。看着于建的样子，林伯森忍不住安慰道：“放心，没事的！不会有人认得出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修炼中途，我曾经出过山几次。对于这个世界，我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么陌生！”
“恩！”于建淡淡的应了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窗外的路灯昏黄着照了进来，给他英俊的脸庞罩上了一层有些病态的黄。
“不要出去！”林伯森再次警告了下，“外面都是陈坚和黄狼的人！我想你没有那么笨，这个时候去警察局吧！”
于建点了点头，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去警察局，就是笨？他只是有些固执的相信这个救了他命，告诉了他一些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的老鬼，不可能害他。于是他随意的点了点头。
林伯森打开门，走了出去，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轻，越来越远，于建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包刚买的烟，叼了一只，站在窗边，有些发呆。
夜黑，无月，无星，无亮。
夜深了，很多没有牌照的农用车在街上乱开着，嚣张的按着喇叭。昏黄的路灯无力的照着逐渐安静的街道，街上，只有些看不清面目的人在走来走去。
这么多人，有多少是在找自己？于建低低一笑，深深的吸了口烟，略带些辛辣的烟味在肺里打了个滚，带来些刺激的味道。放眼望去，那条浑浊的大江在远处的黑夜中，安静的流淌着。江上有船，船上有灯。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江上闪耀，仿佛几只飞舞的萤火虫。
抽完一支烟，一种深深的困意涌了上来。他照例放了一缸滚烫的水，将自己泡了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易容效果，他很小心的没有将水染上自己的脸庞，只是用一张毛巾用力的擦了下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微微有些作痛，才疲惫的在浴缸里，倒头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冷风从半掩着的窗户里透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浴缸里的水已经发凉。林伯森还没有回来，自己也没有做梦。冷月不在身边的时候，连梦也不再来烦自己。他从浴缸里跳出来，擦干净身体，。出于内心里深深的恐惧，他认真的将外套和裤子穿得整整齐齐，才躺到床上，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于建似乎总是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之中。陈坚，陈留仁，林怡，柳钢，各张面孔逐一在他眼前浮现，做出各式表情，然后悄然离去，让下一张脸庞出场。冷月如月般悬在自己的头顶，冰寒的光芒照着自己，让他有些冷。他在朦胧中拉上被子盖好，嘟囔着说了几句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他。这阵脚步声并不大，只是一味的急促，犹如极远处一阵暴风骤雨般的鼓点，在走廊里细微的响起。于建一骨碌爬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住大门，身上不由出了一阵冷汗，一种无言的感觉笼罩着他的心灵，仿佛一件极凶险的事情，就要发生。
门，极轻极轻的被推开，几乎无声。推门的人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口呆了一会，这段时间并不长，但于建却觉得仿佛过了千百年。他口角有些发干，便努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强制的抑制着剧烈的心跳，警惕的，默默的看着门口。
门口那人立了片刻，仿佛在听着什么。呆了半响，这才推门进来，正是林伯森。他看见于建坐在床上，很认真的用眼睛看着自己，不由一愣，只觉得于建的眼睛，今晚仿佛有些不同，亮的让人的心有些发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化妆的效果。
于建看见是林伯森，也松了口气。他下床穿好鞋，看着林伯森身上背了个旅行包，那包有些面熟，仿佛是柳钢用的，也不觉一愣，正要发问，便看见林伯森的背后，一道亮光乍起。
林伯森的背后是那条狭窄的走廊，微弱的节能灯光无力的在林伯森背后游动着，奄奄一息。便在于建就要开口的这一瞬间，一道如同霹雳般的刀光，带着些妖异，带着些嗜血的暴力，带着如同闪电般的光芒，从林伯森背后，向林伯森笔直的砍了过去。
便在这一瞬间，林伯森背后的房门，猛地被拉开，一个黑影低着头冲了出来。这黑影个子不大，又低着头，乍一看，仿佛一只深夜里猛然窜出的饿狼。又是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从那黑影的手中，狠狠的向林伯森的腰间捅去。
这一刀，这一刺，和于建平日见的小流氓打架的气势大不一样。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这一瞬间，于建几乎要失声叫了出来，眼看林伯森就要丧命在这两人的夹击之下。
“叮”的一声脆响，林伯森不回头，只是迅速的从腰间拔出一把无鞘的短剑，挡住了那凶狠的一刀。那剑短如匕首，剑身略弯，冰寒之气凌然而出，正是冷月。
刀剑相交，刀光消失不见。林伯森的腰，很不自然的一拧，让那匕首从腰侧刺了过去，划破了自己的衣衫，却没有伤到自己的肌肉。
便在一闪之间，那刀光再次亮起，如同暴风骤雨般向林伯森击去，林伯森回身反击，便听得密密麻麻的声音不停的响起，仿佛千百架古筝骤然响起，毫无声调变化，只是固执的用单调的“叮叮”声弹奏着，让人心烦意乱。
声音虽密，速度却极快，不过片刻，持刀人便被疾退到走廊中，而林伯森也被刀光逼进了屋子，一步退进了大门。
那持匕首的人再上，用灵巧如豹的身影，凶狠的贴着林伯森的身体，向他的脖子，腰侧，大腿，极为阴险的刺去，悍不惜命，似乎刀刀都要同归于经。林伯森面色严肃，他很轻柔的挥着剑，每一剑，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和匕首碰撞在一起，激起一点小小的火星。数下之后，他又退一步，那持匕首人，却被逼出了房间。
只是，刀光再次亮起……
几个回合之后，那持刀人和持匕首的黑影被击退数次，在门前而不得入，而林伯森，也被逼到了房间正中。横剑在手，T恤牛仔，很有些温派现代武侠的味道。
“你是谁？”持刀人站在门口，没有再攻击，正是陈坚。半米长的刀持在他手中，于建可以看见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带着刀光泛着点点的光芒。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刚才用力过度。
林伯森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看着门外，一个黑影，悄悄的站在陈坚的身后，像极了鬼片里的影子。
“黄小兵？黄狼头？”林伯森皱了皱眉头，问那黑影。那黑影却不说话，只是猛然抬头，直视林伯森，这一刻，于建才发现，这人的眼睛极亮，犹如两粒发光的黑宝石，在黑暗中竟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别逼我杀人！”林伯森也淡淡一笑，略略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冷月便在手中，撒出冷光一片。“你们两个一起上，也不是我对手！别逼我！”林伯森语气很轻，却很寒，犹如手中的冷月。
“你是谁？”陈坚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山上的人，你也不是警察！你是谁？”
林伯森不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人。陈坚偏了偏头，看见了林伯森身后的于建，有些迟疑，有些困惑，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于建？”
于建不答，冷哼一声，背上却是冷汗一片。他站起来，强忍住恐惧，站在林伯森的身后，努力的对视着陈坚和黄小兵，尽量不露出一丝胆怯。
“误会？”陈坚苦笑了一下，脸上竟露出几丝和善的笑容，“都是道上的人，我是陈坚，这位是黄狼！想必你也认识！”他看着林伯森，垂下手中的刀，很平和的说：“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人多！交出你的包，你们走！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忙一晚。”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林伯森手中的冷月，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刀，自己的刀刃上，已经有了几粒缺口。
“好剑！”他认真的对林伯森说。“剑，我不要你的，我给你十万！包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化妆后的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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