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他······还有他······ 命运的齿轮 ...
-
周末,懒散的走在小巷中,手中摇摇晃晃的伶着半盒热干面,汉正街口的“李记”热干面,红红的辣酱,绿绿的葱花。早上习惯性的散步至“李记”,慢悠悠的带着外带的热干面回到我的家,和着冰凉的酸奶一口一口的吃掉。在胃渐渐温热起来以后,便再次出门,在薄雾还未散开的时候。
去超市买酸奶的时候,看见一本黑色封页的杂志,像是时代周刊之类的。顺手拿起来,看见封页上的那个男人时,我记得,我好像哭了吧,对的,应该是哭了。没来由的,兀自便哭出声,狼狈的丢下一篮子的酸奶,便夺门而逃。
路上的风有点刺耳,“呜呜”的在耳旁作响,沿途的路人都在我的视线里快速闪过,我不知道不正在做着什么,也不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只是盲目的跑着,用尽全力的跑着。
我在一个转角停下来,虚脱的靠倒在白色的卵石墙上,石子冰凉的触觉让我的理智渐渐回来。
“我为什么要逃,我在逃避什么”抚着胸口,我默默的想着。但是,一想到那封页男子的面容,我开始不住的缩成一团,心,开始没有力道的牵扯。
刚毅的脸庞,带着冷漠的线条,一双宛如黑夜的眸子盛满了尊贵的象征,薄而性感的嘴唇不屑一顾的冷笑着,笔挺的鼻尖,还有温润如玉的皮肤••••••我怎么觉得我见过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到底怎么了?
一连串的问号把我逼的快喘不过气来,望着还没有散开雾的阴霾天空,心里慌的让我看不见回家的路。
“WAITING BAR”,在我起身的时刻,才注意我歪倒在了一个酒吧门口。酒吧的名字用忧郁的蓝细细的描出来,门口一大株的百合不失乖张的簇拥着,这个门面是用白的有些透明的卵石填充,一道道的白光,闪的有些像还未奔出体内的眼泪。我有些迟疑的走了进去。
吧台中央,一个巨大的舞池,光鲜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妩媚,一个比一个妖艳,脸上的五官因为兴奋而无限扭曲。她们费力的扭动着肢体,在分不清旋律的电子金属音乐中绽放自己的无力。吧台上,有很多肥头大耳的老头在窃窃私语,脑袋一刻不停的望着舞池里的艳丽女郎,目光猥亵,让人作呕。
“一杯Vodka加Grenadine”找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便向服务生要了一杯酒。看着这个面容干净的男子有条不紊的给我调制那一杯红色的液体,我觉得是种享受。他修长的手指,干净的让人看着舒服。
“小姐,好了,请”男子递给了我一个透明的高挑酒杯,里面红色的液体,诱人的散发着无限的吸引力。浅尝一口,还是那种冰洌中带点苦涩的味道。顺着酒杯,我一仰头便喝光了所有的诱惑。头脑顿时清醒了很多。我不想再去想那个男人是谁。
在灯光忽明忽暗的转换中,我一次次举起手里的Vodka,性子烈的酒味让我的胃开始翻滚,刺鼻的味道,让我开始晕头转向。舞池中央的人还是没有减少的趋势,偶尔还可以看到人群中夹杂着目光散乱的女子,我看着,有些身临其境的感觉。
甩甩头,在午夜的剧场完美退场。出了酒吧门口,便再也忍不住开始狂吐起来。沿着墙根,一路的迷乱着。街角晕黄的路灯模糊不清的亮着,横竖的光亮打在我眼睛望不到的前方。我有点冷,用手紧紧的圈住自己,还是会冷的发抖,脑袋空白的不知何去何从。
“哧”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我抬头却被车灯的强光刺的睁不开眼,条件性的用手遮住了眼。
“你还好吧?”这声音似曾相识的引的我不自主的放开了双手。
“小姐,怎么是你?”男子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我盯着他,茫然的摇摇头:“你是谁啊?我没事。”
“你••••••额••••••算了,我送你去医院吧。”男子不再说一句话,抱起我便往车子走去,不管我如何挣扎,他都纹丝不动。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胡乱动了,就任由他抱着上了车。
“萧总编,你••••••怎么是那位小姐啊?”在迷迷糊糊之间,我看见驾驶位上一个小脑袋转过来对着我身边的男子说着什么。
“不要问那么多了,开车去医院,立刻。”男子冷静的下着命令,小脑袋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问。
一路上,我都难受的要命,有股火在胸口熊熊的烧着,胃又难受的绞痛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开始顺着我的额头直往下滴,我想,我快要死了吧••••••忽地,一双大手不偏不倚的放在了我的肚子上,掌心的温度刚好可以熨帖的让我温暖起来。我转头看着这双手的主人,他正对着我笑,可是,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他的手推开。只是,他对着我比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又指了指他的胸口——我知道,他是让我安心的待着别动。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穿着洁白的病号服躺着同样洁白的病床上了。床尾,那个小脑袋正在专心致志的削着大苹果。我想要直起身来,却发现浑身都像散了架似的,痛的要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小脑袋看见我醒了便直愣愣的走过来,兴奋的挥着他手中的水果刀,大声的叫嚷着:“十月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削了苹果,你要不要吃一点?还是你想吃其它什么的,我给你去买••••••”我头痛的皱了皱眉,这小脑袋的话还真多。
“恩,那个,请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对了,刚才和我一起的那位先生呢?”我疑惑的望着他。
“哦~对不起,因为住院登记的需要,所以我们就打开了十月小姐的钱包,真的对不起!”小脑袋着急的抓着脑袋,努力的解释着。
“没关系的,你不用道歉。”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着急的样子。
“额~我老板,就是刚才送你进医院的先生,他叫萧木,他留了一张字条给十月小姐。”他急急忙忙的递过来一张淡蓝色的便签。
纸张是厚厚的触摸感,感觉很踏实,淡蓝色的颜色,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十月小姐:
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擅自打开了你的钱包,真的对不起。
医生说十月小姐你只是酒精中毒,多住两天院就好了。
十月小姐,如果不能喝,以后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喝多了伤身体。
有什么需要你就只管吩咐我的下属,他叫阿泽,人很好,所以,你不要担心会麻烦到他。我放了一张名片在十月小姐的床头上,有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直接找我。
希望十月小姐能快速恢复健康。”
便签上满满的盛满了好看的字体,这个叫萧木的男人还写的一手好字,我不禁微微有些失神。拿起放在床头上的名片,我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原来,他是朝阳杂志社的总编。我无力的放下名片,甩了甩脑袋,便起身想离开。
“十月小姐,你不好好躺着起来干嘛?要拿东西吗?我帮你好了,你说你要拿什么?”看着阿泽小小的身躯,我好奇他的热心肠。摇摇头,“我想出院了”。
阿泽傻了似的看着我“不行,总编说了,要你好好休息,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我没事儿了,我想回家去。谢谢你的好意!”我拿上了自己的东西,便要出门。
阿泽一下就冲、到门口,拦住了我的去路:“十月小姐,不要这样嘛,你身体还摇摇晃晃的,怎么会没事呢?”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懦弱的人了。
“啪!”我推开了阿泽的手,愤懑的往门外走去。
“十月小姐,你怎么总是这样不接受别人的好意呢?上次没有送你去医院,总编都已经骂我了,我也觉得对不起十月小姐••••••为什么十月小姐这次还是要这样呢?”阿泽在我身后大吼着。我错愕的停住了脚步,猛的回头,“阿泽••••••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上次我还是这样?”
“就一个月前啊,在我们杂志社的大厅门口!我们总编扶住了跌倒的十月小姐你!最后———十月小姐••••••你,不会忘了吧?”阿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略微有点失神,“我忘了吗?情况怎么越来越糟糕了?才一个月而已啊••••••”我心里默默地念着。
阿泽在我眼前努力的晃了晃手:“十月小姐,十月小姐,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我说错话了吗?”
“不要着急,阿泽!我没事,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马上回床上躺着。”一拖一拖的回到床上,手脚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阿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受你们的好意的。”
“没事儿,十月小姐!呵呵~你想吃什么,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去给你买。”阿泽乐呵呵的蹦到我面前,“随便吧!阿泽,谢谢你。”我感激的望着阿泽,看着他一跳一跳的跑出门外,我的眼睛开始渐渐模糊。
“老天,你可以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吗?我想找到我想要的,求你了!”我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在心底的最深处,最虔诚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