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十年如一日 生命不过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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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凉风吹起寂寞忧苍的旋律，习习而来。
多少年了？
我没有细数，丝比亚和布达老师早就离开。只有身边的刹为了几颗蛋始终眷眷不走，他的眼角不知不觉已经有了细纹。
生命不过如此，时间也不过如此，无非是花开了又谢，春天来了又走。我只需要等待，在等待中一个又一个的春秋重复又结束，于是慢慢淡漠。
一针一线，一朵粉红色的牡丹跃然于绣绷上。这时屋里开着的电脑发出‘滴’‘滴’的叫声，放下绣绷，走进里屋打开电脑看是什么人发来的邮件。拿到猎人执照后我就在猎人网上发布了一条消息：寻亲，胸口有火焰胎记。收到的消息陆续不知繁记，就是没有找到要找的‘它’。
邮件的寄件人让我有些意外，居然是桀诺。这小子自从把他送到揍敌客家后，好象把我这娘忘得一干二净，这是第一次发邮件给我。说起来桀诺也到了娶妻的年龄，这次的邮件不知是不是和此事有关。
打开邮件，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母亲大人，十年仿若一日。安好？儿不日娶亲，已取得奶奶的同意，特邀您一聚。
另：曾爷爷恐已时日无多，念叨着想再见你一面。
叹气，原来桀诺真的已经到娶妻的年龄，这么说马哈也有四十好几了。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自知道自己的容颜真的不老后，我很少出门。
穿越来时，我只当这是个游戏，不老的容颜，妖魔的躯体就像是游戏里的某种设定。
但是看着刹的眼尾一点一点染上沧桑，看着周围的村民从青年变成中年，孩子一串串的跟在屁股后面跑。我无数次的照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仍然是一个才15~6岁的银发少女，心里便有种钝钝的痛。
我不再喜欢出门，每天坐在房里做衣服绣花，上网守株待兔。比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还要宅。
穿的所有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广袖的和服，女仆式样的蕾丝裙，长旗袍，短旗袍。最喜欢做的就是旗袍。各式各样的挂满整个衣柜。
只是，桀诺都这么大了，娶妻确是该去看一看。对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的刹摆了摆手，刹知道我有话与他说，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进屋子。
我换了件袖口领口扭着深紫色密纹的黑缎及膝旗袍，下摆绣着大朵大朵银紫色的鸢尾。
走下楼，对厅里的刹道：“我要出门一趟，多则数月，少则几天就回。”
刹颔首示意他明白。出门时，我顿了顿脚步，问：“刹，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诧异过为什么我不会变老么？”
刹的眼里有微微的惊讶，好一会合下眼帘道：“我只是佣人，佣人只要管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
问他这问题全是我自讨没趣，苦笑后我道：“刹，我这次出门是去参加儿子的婚礼。你年龄也不小了，那几颗蛋我已放在房间，拿去吧。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该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总不能为了几颗蛋在这里孤老终身吧！”说完奇怪的感觉一身轻松，海兽若有灵，应不会怪我。这男人是值得托付的人类，他会善待那些蛋。
刹呆住，得尝所愿欢喜得呆了么？我笑了笑，走出房子。
在鲸鱼岛港口，搭船到就近的城市，租用了一架飞艇飞往揍敌客家。相隔数十年的再见，本以为自己会想东想西，心神不宁。哪知一路上心情平静之极。
飞艇在揍敌客家的主屋前停下，在飞艇上等了片刻，看到屋里有2个人影出来。我走下去。
约高的是一位少年，软软的银发，一双单凤眼冷漠如冰，薄薄的唇紧抿，见到我时他呆了呆。他身侧的中年男子一头黑中夹白的头发，眼角微有皱纹，但那熟悉的轮廓还在，是.........马哈。他见到我也是一呆。
难道说约高的少年就是桀诺？再次细看，他见我又盯着他看，那双冰冷的单凤眼里微有温情掠过，那一瞬间竟是生生带出了几分妩媚。
我心下感叹：好一位冰霜小受，可惜要娶老婆了，不知是什么样的女人？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热烈，他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
3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最后是马哈缓慢的开口：“你来了？”
我心里一酸，时间真是无情，当初的小猫变成了今日的豆丁大叔。一路上的平静让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时间打磨到淡漠，这一刻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好久，我笑道：“我来了，你把儿子教得很好。”
冰霜小受瞟了我一眼，马哈对他道：“带你母亲到大厅，我去把你曾爷爷请过来。”
冰霜小受果然是桀诺，他颔首，对我道：“母亲，这边请。”我被郁闷到，为什么是这么客气的语调？
见马哈离开，我阴沉沉的看他一眼，一边往记忆中的大厅走一边道：“真是教得不错，如今这么懂礼貌了？”桀诺看我一眼平静道：“大厅在这边。”
头上爆出细筋，我道：“要你管，我就是要走这边。”他像是被噎到，瞪了我一眼后，道：“那边是卫生间。”
我沉默，好一会道：“桀诺，过来！”
看他走来，一拳轰上他的脑袋，乘他呆住，我噼里啪啦道：“是谁把你教成这种面瘫的？啊？是马哈吗？是你奶奶吗？还是谁？是哪个混蛋？虽然我不喜欢你小时候的罗嗦和毒舌，但是变成面瘫也太过分了。我适应不过来。你给我变回去，变回去，变回去，明白了没？敢在我面前摆出面瘫样，见一次打一次。”
桀诺瞪了我一眼，从地上爬起来，道：“你果然是那冷血的老女人。”见我眉毛有竖起来的迹象，他凉凉的加句：“怪物。”
我的眉毛彻底的竖立，一拳轰过去，桀诺早有准备，轻飘飘的闪开。想打架是吗？陪他打一场就是。早就想扁他了，今天不把他扁得他爸都认不出来，就让我跟他姓。
闪身拐到他身后，漆黑的妖气集结，一拳轰向桀诺的后脑勺。桀诺听得风声，敏捷的避开。见他避开，我双手按在地面，漆黑的妖气释放于地下，再借力跳到半空。地面开始震动，桀诺几乎站立不稳。他向我发出一团白气，掠向屋顶。那团白气到我面前猛得炸裂开来，变成几十条白色念龙，分成两股一前一后攻过来。心力一惊，这可能就是龙之雨的前身。
落于地面，我不闪不避，白色念龙到得身前，猛的将圆覆盖身边方圆数10米。白色念龙被我的圆包裹，动作迟缓。我发出数十团黑气射进念龙体内。撤了圆，白色念龙变成灰黑色，掉转方向，往桀诺的方向急射而去。
桀诺狠瞪我一眼，一边闪避，一边手中再次集结白光。怎么可能让他还有机会。
弹到他面前，狠狠的一拳打上他的下巴。桀诺飞出去，手中那团白光熄灭。见此他发出均匀的念气覆盖住全身。
我急步赶到他要落下的地方，弹起拽过他的身体，一连串的拳头直奔他面门而去.............
片刻后，冰霜小受变成了猪头。拍了拍手，我神清气爽道：“时间耽误了不少，带路吧，让你曾爷爷等就不好了。”
桀诺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我一眼。我好心的对他道：“这样子去见你曾爷爷不好，去洗把脸，换身衣服，速度点。我在这等你。”
一刻种后，桀诺黑着一张脸再次出现。他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往一个方向走。
我跟上去，笑道：“技不如人修炼就是，干嘛摆出面瘫脸。你是想逼我在你媳妇面前揍你么？或者你是太缺乏母爱，这一点我承认是我不好。好吧，儿子，过来！亲一个再抱抱。”
桀诺猛的顿住，转过头，狠狠道：“少来恶心我。”
我道：“你这猪头的样子我都没恶心，你居然说恶心？”桀诺继续走，只听得他冷冷道：“这样子还不是你的杰作。你有什么资格恶心。”
我傻笑。。。。。好一会转悠到桀诺身边，牵起他的手，道：“你媳妇是什么样的人？”
桀诺甩了几下没甩掉我的手，脑袋上爆出青筋，他一脸厌恶道：“放开，你是猪脑子听不懂人话吗？我再说一遍少来恶心我。”
桀诺脸上厌恶的神色让我的心脏仿佛突然被巨锤砸中，痛，好痛，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这种痛的感觉有多久没出现过了？就像是死后看到他脸上那一滴眼泪时的疼痛。同样的喘不上气。
不知是不是讽刺，能伤到我的人总是我最亲的人。像是爸爸，妈妈，他，烟烟还有眼前的这一位。忽然心如福至，也许正是如此，再世为人我才不敢让自己爱上任何人。
烟烟对我说‘罗丝，他是我的了。’时，我面色平静，实际上心里翻腾着巨浪，强忍着走出那栋楼，泪水终于迷朦了双眼，以至根本看不到过往的车辆。身体被撞到半空时，巨痛伴随着一幕幕与他们相处的画面浮现。那一刻我想的是，如果从来不曾相遇，那该有多好。那一刻我深深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他。我不恨他，不恨烟烟，但是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他。如果不爱，我，他，烟烟或许可以做一生的好友。
忽然笑了，这一世算是什么？桀诺算是什么？我凭什么要为了他的一句话而心痛？我为什么要管这个世界的剧情照不照常发展？管我什么事？就算偏离了，又能怎样？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一死。
阴阴的看桀诺一眼，举起他的手我面无表情道：“你确定是要我放开吗？”只要他敢说确定。我马上毁了他。我的东西既然不能碰，那就只有毁掉。我不会心痛，只要他仿若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何必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的话而心痛。
桀诺正要说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喝道：“桀诺，住口。”
我冷冷的看向那声音的方向，只见马哈看着我，面上有几分惶急。对他轻轻一笑，我继续问桀诺，声音温柔无比：“要我放开吗？”
桀诺头上冒出冷汗，我面无表情的等着他的回答。心里所有的情感消失无踪，只剩下某种坚持或者说是本能。
很久，桀诺艰难的反牵住我的手道：“要牵就牵，走啊。丢死人了，你还是小孩子吗？”
马哈松了一口气，回复到面瘫的样子，我甩开桀诺的手淡淡对马哈道：“你来干什么？”
马哈道：“接你。”
我道：“有桀诺就够了，用不着这么多人接。”
马哈脸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桀诺看着被我甩开的那只手出神，也是一脸复杂。
看着旗袍下摆大朵大朵的银紫色鸢尾，我忽然扬起笑容对桀诺道：“你可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如果让我伤心，我会把你喀嚓阉成太监。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我不能容忍你死在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手里，也就是说，你只能死在我手中。这个世界上别人我不管，我的儿子只有你。”
桀诺愣了愣后，翻了个白眼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有你这种脑残母亲。你的脑子能不能别那么残，那女人是父亲选的。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你以为我是你啊。”
懒得抓他的语病，我怎么可能有媳妇？要有也是老公。我笑道：“是这样吗？赶紧带我去看看。”
大厅真是热闹，老得不能再老的ET爷爷，胖老头，还有当初的美人母亲连介丝他们都在。除了这些我认识的，还有个陌生的女孩。可能就是桀诺的妻子
那女孩倒是个美人，只是怎样的低眉顺眼也压不住满脸的倔强之气。女孩子有点脾气也好。
见到我，她愣了愣。估计是想不到桀诺和马哈带来的是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的女孩，我对她笑了笑，就势坐在她对面。厅里的其他人也呆了数秒，可能是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我怎么一点也没变。或者是惊艳于我的美色，谁知道呢，嘿嘿！
最后还是ET爷爷摸了摸下巴没剩几根的胡子，笑道：“好了，一家人总算齐了。孙媳妇，你对面的就是你的媳妇，我的曾孙媳妇，你看怎样？”
什么时日无多，他这不是挺好？说话说得很溜嘛。
我道：“我没什么意见。这孩子我看着很好。”
ET老头道：“恩。是个好孩子。马哈，你去试试她的实力。”
马哈看了我一眼，和那女孩战了一场，女孩的实力很不错，比桀诺还要高那么一些。只是马哈可不是当年的胖大叔，总算没有丢脸。
那女孩落败后忽然道：“再打一场，如果我赢了，请准许我提的2个要求。若输了，我自此安心做揍敌客家的媳妇，决不二心。”
汗了一个，心情不是普通的复杂，这话很像当年我说的。只是我比她更不会说话，硬生生的多出几分狂傲。
ET老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揍敌客家以实力说话，只要你的实力足够，我们对你提出的要求自会接受。你想和谁打？”
女孩面上浮现几许傲气，道：“在场的长辈谁都可以，若我赢了，请遵照我提出的2个要求。"
ET老头道：“孙媳妇，这孩子既然这么说，你去如何？”
我摇头，不想参与进去。ET老头笑得眼不见缝隙，道：“总不能让我们几个老的下场吧？马哈你说是不是？”
马哈看了我一眼，没做声。我郁闷一会，只得道：“爷爷，我去。”
有种被逼的感觉，不由迁怒到女孩身上。下手全不留情，等意识到时，女孩嘴角溢出血迹，仍然倔强的不愿认输。
我看了她一会，道：“你有什么要求，和我说说成不？”
女孩咬着唇不说话，一个劲的加快攻击的速度。算了，凑上女孩的一踢被踢飞出去。勉强稳住身体落地。我道：“爷爷，她很强。”
ET老头眯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对那女孩道：“你有什么要求？”
女孩看了看我，突然狠声道：“谁要你让。”说着一个转身飞奔出大厅。我呆了。。。。。。。。。。。。。。。。怎么回事？我又做错了吗？
为什么无论是做媳妇还是做婆婆我都这么不招人待见呢？揉了揉额头，我对桀诺吼道：“去追啊，愣着干嘛？”
桀诺白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十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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