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师》sure

5、3 假面4 梦游

　　3 假面
　　“你，醒了吧。”旁边有人碰了小柯一下。
　　“管理学的一般定义……”管理学老师仍然板着脸讲着课，同学们依旧无聊透顶。他小柯，也还安安稳稳的坐在位子上。
　　这是梦吗？是个噩梦吧。小柯思索着。他身上却没有噩梦后的大汗淋漓，甚至连受过惊吓的一点儿生理反应都没有。唯一的，是丝毫未少的记忆，关于那女孩儿，关于那个“梦”。
　　"谢谢你叫醒我。”
　　“不必谢。人都死了，自然会醒。”旁边的人冷冷地说。
　　小柯的心脏仿佛突然被针扎了一下，全身为之震颤。他慢慢扭脸看去：一个戴面具的人正挨着他坐着。面具像一幅抽象的素描，黑白灰三色自上而下完美地渐变；没有眼孔，没有口鼻，只是一幅画，一幅叫人不太舒服的画。
　　“你……怎么……知道……你……是……”小柯浑身战栗，口齿无力。
　　“新同学。”那人微微一笑——明明隔着面具，可小柯分明感到他在笑，在极力装着友好的笑。但那动作，却显得十分僵硬；那笑容，显得十分诡异。
　　“哎，龙，你看到我旁边那个戴面具的人了吗？”小柯见鬼似的忙问前面的龙。
　　“看见了。”龙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僵硬得很。小柯见状又陆续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竟都是冷冰冰的三个字：看见了。下课前，他装作不小心故意碰了那人一下：他的身体是热的，是软的，他，是个人。
　　“他们，看得到我。”面具男突然说。
　　“当然，你又不是鬼。”小柯讪讪地笑笑。
　　“但是，他们意识不到我。”
　　“看得到，意识不到？”小柯糊涂了。
　　“是的。他们的视网膜里的确映出了我的倒影，他们的大脑皮层也的确收到了视神经传递的电信号。可这信号却停留在了大脑皮层的不活跃区，没有被有效的利用。换言之，我只存在于他们的潜意识里，而不在他们的理性思考之中。”面具男大谈生物。
　　“什么……意思……”理科盲小柯晕了。
　　“打个比方：梦游的人在路上行走，他能看到各种障碍物并成功地绕过，但是他当时并未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事后也没有印象。就是这么回事。”面具男缓缓道来。
　　“梦游？”小柯更不明白了。
　　“雨的传人还真是差劲。”面具男无奈地摇摇头，“喝——”似是从地底传来一声悲鸣，面具的下端突然裂开一道缝，那是……是他的嘴！他慢慢张开嘴，两排森然利齿露了出来。黏着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缓缓地流到课桌上，桌面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呃——”地底又是一阵凄怆的乱叫。忽然，他竟把自己的双手一下子塞进嘴里，他的嘴竟一下一下的咀嚼起来！皮肉迅速被口水腐蚀掉了，化成的稀水混着口水血水都淌到了课桌上，阵阵腥气散发出来。双臂赫然露出森森白骨！锯齿般的牙齿狠狠地将骨头咬碎，喀嚓喀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慢慢的，他的身体向内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整个身体都一寸一寸进入嘴里，最后竟只剩下一张嘴。他把自己吃了！！又过了一会儿，嘴又和上了，似从未有过，桌子上只有一个面具了，素色的抽象面具。
　　“啊……”小柯呆呆地看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