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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灰白 35 灰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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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灰白
一张面具!一张血红的面具!嗜血的蝴蝶,在舞动!
小柯立刻冲过去,挥起拳头猛向戴着面具的人捶去——
“不错呢,”女人轻松的抓住他的拳头,“你的能力,竟然在觉醒,感谢我吧。”
“快、快解除诅咒!”小柯要用力打他,拳头却纹丝不动。
“怎么,看不下去了?她只是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人啊?”女人反问。
“放了她!我跟你走。”小柯求她。
“你不明白吗?”女人问,“我只是在制造乐趣而已,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这场面,不是——很有趣吗?”
“你——”小柯无力的说,“放了她吧……”
“心疼了?不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吗,如果她是个丑八怪,你会阻止吗?”女人松开手。
“为什么……要伤害别人啊……”小柯的眼中,闪着泪花。
“听不懂吗?这样——很有趣呢!”女人歪歪嘴角。
“有……趣……”小柯像是听不懂这两个字。
“还有——更有趣的呢!”女人咬破手指,用血在空中划出一个门形,“时空之门——开!”门形之中的空间发生变化、变化……
“进去吧!”女人拽着小柯跳了进去。
夕阳之下,火车道旁,一对男女,在争吵。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女孩儿,哭着,喊着。
“我不喜欢你了!”男生指着她,“明白吗?!”
“磊……易……”一旁,小柯,认出了他们,“易,我啊!吕柯啊!”小柯向女生打招呼。
“你真的喜欢那个女的?!就因为她愿意跟你上床?!”易似乎没有看到小柯。
“啪!”磊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你……你行!你等着……”易捂着红红的半边脸,泪如雨下。
“磊,你怎么能打她?”小柯冲过去推磊——磊的身体穿透了他,像穿透空气似的。小柯,明白了。
“清楚了?现在是一年以前,你的心爱的易自杀的时候。”女人故意加重了“心爱的”三个字。
“你去死吧!你死了我眼都不眨一下!”磊大声嚷嚷。
“磊——”易决绝地走上了铁轨,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夕阳的余晖里,她的身影,在晃动,“说你还爱我,我就下去!”她面向磊。
“我不爱你!你爱上去就上去,有种别下来!”铁道边的磊,没有和好的意思。
“易……”小柯走上铁轨,伸手去拉易——他已听到,火车的轰鸣,“快下来!下来……呀……”他的手,触不到,她的身体。
“下来!快离开!快跑啊!”小柯疯也似的冲易大喊。
“你也知道没用吧,”女人十分镇定,“如同记忆之门之中,只能听与看,而不能做什么。”
“磊——”易冲着磊哭泣,“我——”她的声音被飞驰而过的火车碾碎,如同她的身体……
“感谢我吧,没有我的诅咒,你是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的。”女人对着小柯柔柔的笑。
“啊——”小柯用尽全力的一拳——在她的面前1厘米处停住了。
“别急嘛,”女人笑吟吟地抓住他的手臂,“还有更精彩的呢。”她的另一只手蘸着血在空中划出另一扇门,“时空之门——开!”门开了,里面,是晚上。
“这是……”小柯旧地重游——眼前的,是遐所在的小区——曾经。
“奶奶,我出去了,你一个人吃吧。”遐的声音,有些低沉。
关门声,高跟鞋声,一会儿,三单元走出一个人来。这是一个留短发的女生,苍白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
“是……遐……”小柯看了好半天,眼前满脸愁云的女生,与记忆中开朗活泼的女孩儿,重叠了。
“想好了吗?”她接了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
“刘老板……我干……”遐咬着牙回答。
“这是……”小柯,不明白,也许,他害怕自己明白。
“没办法呢,一个被歹徒□□的女生,一个考上重点高中却拿不出学费的女生,生活所迫嘛。”女人说得很轻松,“她条件这么好,做小姐正合适。”
“难道这也是……”小柯怒视着蝴蝶面具。
“很幸运啊,你关系好的女生都长这么漂亮——我诅咒起来,很有乐趣呢。你不觉得吗?亲手毁掉美好的东西,那种感觉——很爽——”红色的蝴蝶,兴奋地闪着光,“要不要跟着去,看看她的工作啊?”
“我宰了你!”小柯飞起一拳,蝴蝶慢悠悠地伸手去挡——
——“你以前也这样?”易扭过头小声问。
“缺乏安全感。”小柯趴在桌子上。
易咯咯的笑起来,“你看你,都把你同位教坏了。”她冲小柯的同位说,
“他以前就这样。”男生不服。
“哪有?”易反问。
课件,易出去了。“她有男朋友吗?”小柯问同桌。
“怎么啦?你喜欢她?”男生一脸坏笑,“唉,她早有男朋友了,就是班长,听说他俩以前是一个初中的,一个班的。”同桌又是一脸可惜。
“哦……”小柯轻轻应一声,又重新趴在桌子上。
课上讨论,前后两桌为一组,易自然回头跟两人说话,“真是这样?”
“真的……不信你看……这样一开方……就得出来了。”小柯细细讲解。
“好神奇啊!真的啊——”易惊奇的点头。
讨论完毕,易回过头去,大家又都安静的听课。仲夏之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点点光辉,丝丝凉风吹进来。因为靠窗,易的头发微微吹起,轻轻飘舞。小柯静静地将身体前伏,易的丝发触到他的额头,轻轻扫过,小柯痒痒的,在心里。
“老师穿这身衣服不好看……”易与同桌耳语。
“你白痴啊!”小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立刻,一个高分贝女声响起。
“对……对不起!”小柯连忙道歉。
“算了。”女生快速擦干白色球鞋,甩甩头发,进了教室。
“大家安静一下,”班主任站到讲台上,“我来介绍一下,”她把小柯推到讲台前,“这是我们级部的第一名,很幸运的分到了我们班……”
“他就是刚才踩我的人——年级第一?……”第一排边上,刚才“教训”过他的女生正在跟同桌说话……
“我是卫生委员,文小遐,”“淑女”找到小柯,“你学习这么好,怎么不当班干部?”
“我不想——”
“你真是年级第一?七百多人啊!你怎么学的?咱俩要是换换头多好……”她不容小柯回答,兴奋的说个没完。
小柯没有仔细听,却在仔细的看着她:统一的校服,宽松肥大,穿在她身上却显出她的活泼可爱,苗条的身材若隐若现。清秀脸庞,齐耳短发,额前随意下垂的刘海,俏皮,好看。
“走啦。”遐拍拍小柯的肩膀,像哥们似的,拉着他就走。
“去哪?”小柯脸红了。
“干——值——日——”遐一脸正经,“我是卫生委员,又是你的组长,你,归我管。”说着,她微微的坏笑,拽起小柯的袖子。
“非礼啦!卫生委员非礼啦!”几个男生过来起哄。
“让——开!让——开!”遐马上松开手,脸红红的退出人群。
“你们啊——”小柯看着这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家伙,无语了。
“我们这是帮你啊,不然你得干值日!”众人狡辩……
“快点!扫不完不准走!”遐把扫帚递给小柯。该他们组值日了,其他几个组员一放学就溜了,小柯动作慢了点——被遐逮到了。
“哦。”小柯顺服地接过扫帚,扫地。
虽然才五六点,窗外却已是万家灯火,烧烤的小摊都已摆好,阵阵香辣辣的味道飘进来。小柯扫扫停停,抬头看看遐,这个漂亮的女孩,动若脱兔,静如处子。
“看什么啊?扫地!”遐与他四目相对,生气地对他说。
“哦。”小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扫地。
“好啦!怎么样?”遐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手。
“哦——,看不出来,好不好。”小柯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啊?”遐好笑的瞪着他,“刚才……你看什么?”她的脸颊,像苹果。
“烧烤……香啊,饿死了。”小柯转移话题。
“饿啦?回家吃饭呀。”遐调皮的一笑。
“能走了……”小柯看着她迷人的眸子……
“啊!”蝴蝶面具掉到地上,女人柔美的脸上,殷红的血,流出来。
“怎么……可能……”女人抹一把鲜血,捡起面具。她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小柯——小柯的脸上,不知何时,戴上了面具……
“即使你恢复了原来的能力,也一样杀不了我。”蝴蝶面具的红色越发单一,渐变逐渐消失了。
“那么,”墙壁里渗出一团液体,在迅速变化着,“两个人呢。”一个人形,脸上是——蓝色的面具。
“一个垃圾加另一个垃圾,终究还是垃圾。”1对2,女人却很有信心。
“我有信心呢,”皓与小柯并肩站着,“你,逃不掉。”
女人机警地看着周围,一个空间,一个密闭的空间,将他们封于其中——皓,创造的空间。
“我有,“小柯的面具开始了变化,“非杀你不可的理由。”中间的灰色一点点向上蔓延,冲淡了上面的黑色,一寸一寸,黑色越变越淡,越来越浅,最后,黑白灰的面具——只剩灰白两色!
“面具的颜色越单一,百人祭的力量就越强大。”玄的声音,响在小柯耳边。
“切!似乎——”女人忽然微微颤抖,“有点儿麻烦。不但陆皓的面具纯化了,连那个吕柯,面具也纯化了——两个人的力量都成倍的增长了。上次我也只是困住一个,倚靠人多弄晕一个,这次——”女人看看眼前两张充满杀气的面具,“失算了。”
小柯忽然冲向女人,前后贯穿的动作似乎有数十个幻影,而皓,一点一点,如水渗入地面……
“这是哪里?”小柯只身一人,也没戴面具,身在一座古旧的宅子里。
向南而开的圆窗,木质的边儿雕刻精致,窗下一张竹椅,稳稳地坐靠着墙壁。东边一张较高的方桌,桌上竟是笔墨纸砚,还有古式风格的青皮旧书,上面如行云流水般的文字,小柯,不认识。大桌的一旁是张高度正常的八仙桌,桌子正摆在对着门的地方,也正是房屋东墙的正中,墙上一幅很旧的水墨画,一只梅花鹿,几块小石子,几棵草,再就是一侧的纵行题字,下端的十几个印章。
小柯在不大的屋子里走着,观察着,一种古老,一种潮湿,晕出一片恍惚……
女人刚刚借由鲜血制造而出的数十个分身,一出现便被数十团黑色的火焰包围了。皓刺穿一个较强分身的上肢,那分身吞下自己受伤的上肢,用力咀嚼着。蝴蝶面具的本体被小柯打伤了,正在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房间不太大,光线较差,像是内室,可走几步便是门——其实没有门,这房间,不是平常用来住人的,本来就无门。小柯来回地走着,却不出去,为什么不出去,他也不知道。也许,他在等什么人,也许,是个重要的约会……
女人的分身都惨叫着,被烧成了灰烬。皓眼看着面前的分身倒地,却在尸体上又长出一个分身。
“怎么样,杀得了我吗?”女人擦干嘴角的血,红色的面具,渗入体内。
“你……也……不行了……吧……”小柯捂着淌血的部位,瞪着她……
“下雨了。”一股潮潮的味道,门外,淅淅沥沥,淅淅沥沥,雨来了。小柯不适应这种慢吞吞的雨,好像在漫无目的地下着,似乎永远不会停下来。雨很小,很细,却很久。北方,大概没有这样脾气的雨。
“我在……南方?”小柯又会思考了,但脑子仍是很不清醒。他在门边儿向外望,外面灰蒙蒙的,密密的白雾几乎覆盖了一切。烟雨之中的建筑,青的瓦,白的墙,灰石地面,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屋里似乎没有开灯,却比外面亮多了,这一点,小柯始终不解。
小柯退回里面,坐到高桌子前,无聊地翻书。房间的感觉,柔柔的暖色调。外面,淡淡的冷色,凉凉的。
宣纸已然铺开,墨也研好,细细的毛笔码在一侧,小柯可不会写,也不会画,他想,必是别人准备好的吧。
“这是……我的梦吧……”小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场景,这间屋子,这场雨,他见过许多次,他身临其境,却后来又记不清,只有模糊的印象。而且,他从未去过南方,更不知,雨季的惆怅……
小柯抓住了蝴蝶面具,她所有的分身都已消失。皓见她不能移动,右手化成尖利的刃器,刺向她的心脏——
血,热热的血,顺着皓的手臂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