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翎》Splandia

5、第 5 章

　　季灵羽和纱织两人回到了办公大楼，办公区域很大，有很多机位可以用来进行文书工作。不过这里显然不是一个研究作战记录的好地方。
　　“去我的办公室。”季灵羽转向了高层人员的办公区域。
　　这还是纱织第一次来季灵羽的办公室。这是季灵羽进阶上校的时候部队配给的，简洁到甚至可以说得上朴素，而且也没有什么被使用过的痕迹。
　　毕竟两人都是在前线执行任务的，很少有什么工作需要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完成。
　　季灵羽招呼纱织坐下，随后打开了室内观影模式，调出了那天的作战记录。
　　两人凝神观察着记录下来的每一个镜头，试图找出让标本保持活性的原因。
　　“等一下，这里……”季灵羽按下了暂停，这是那个变异暗物质偷袭她的镜头。她将视频的速度调到最慢，然后逐帧播放。随着播放的持续，她的眉头渐渐紧锁。
　　“这……这是！”纱织虽然更擅长正面硬刚的任务，但是能够成为季灵羽的搭档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头脑简单的人。在慢放之后，一切的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变异的暗物质贯穿了季灵羽的腰部，飞溅的血液中那个暗物质将一滴血液吞进了内部。
　　但若是真的有一滴血被包住了，那研究所肯定能够马上根据DNA匹配到她的基因库。但是从研究所的说辞来看显然不是这样的。
　　“蓝翎……你的血有什么问题吗？”纱织看到这个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后意识到这个问题很不妥，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探，你当我没说过。”
　　季灵羽到没有放在心上，她相信纱织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个作战记录明显指向她的血液有问题，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尤其是激进派的人……那么她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纱织，这个事情千万不能说出去。”季灵羽神色凝重。
　　纱织点了点头“嗯，你放心。”
　　季灵羽有些感动，纱织在知道了这么敏感的消息的时候还选择相信她。
　　纱织倒是一脸无所谓：“搭档了这么久，我对你的为人有自信。星野家的人直觉从不出错。况且……”纱织嘴角一勾，“被暗物质渴望，对他们有利的东西……起码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季灵羽无奈一笑：“这还真是你的作风。”心想“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啊。”
　　纱织很奇怪：“我才反应过来，你刚才的表现像是不知道你自己这个情况啊。”
　　季灵羽苦笑一声：“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事情。你还记得的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对这个任务这么上心吗？”季灵羽将格莱尔修女的预言跟纱织说了一下。
　　纱织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那个预言太晦涩了，你说直白一点。”
　　季灵羽只能说“目前格莱尔修女只能解读出来这个事件会与我有关，其他的还不清楚，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密切。不知道是只有这一个变异暗物质会这样还是都会这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进行一下实验了。”
　　纱织这下听懂了：“反正就是要抓更多的暗物质进行实验嘛，懂了。”在动手这件事情上她可从来不会含糊。
　　季灵羽无奈，纱织不笨，但是总是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嘛，当初她要是表现出一丁点的算计，自己的搭档到底是谁可能还真不好说。
　　……
　　这件事要说回两年前，第一军团搭档双选会。这是年轻的士兵们聚集在一起寻找自己的搭档的聚会。
　　双人搭档制度在第一军团有着非一般的意义。成功搭档的双方会互相绑定，成为最亲密的伙伴，一起战斗一起生活。“搭档”这一个关系代表着比朋友更为深刻的羁绊。
　　这种双选会每年都会开，大多数是让新兵之间互相组队，也有少部分老兵来参加，一部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搭档人选，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自己的搭档。
　　第一军团也是一个军事组织，并且出外勤的情况要更多一点，那么就必然会出现伤亡。失去“另一半”的士兵常常会陷入沉痛中，但当他们走出阴影之后，有时也还是会需要一位搭档。
　　当然双人搭档制度也是有可以通融的地方，若是你实在不想找搭档，也可以日常接任务，但是标明多人任务的那些就不会对单人开放，而且也有临时搭档这一个缓冲形式，总体来说还是很自由的。
　　这个制度在施行以来一直被誉为“伤害单身狗制度之最”，因为你面对的不仅是爱情的缺失，连战友情都没有！
　　纱织原本是有搭档的，但是当时选择的时候两人只是基于实力进行了考量，随后对方发现纱织虽然战力奇高，但是容易失控的脾气实在是不怎么招架得住，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纱织的耐心本就不多，跟上一任搭档磨合让她经常感到烦躁，再加上鬼炎心法的负面影响，她觉得还不如就一个人接任务算了，搭档什么的随缘吧。
　　这天她本来是在宿舍附近散步的，听到喧哗声后打算凑个热闹，才发现是今年的双选会。
　　“诶，你听说了吗？今年季灵羽会来参加双选会诶！”
　　“是那个季灵羽？她怎么会来啊，人家有搭档好嘛。”
　　“你这消息不灵通啊，季灵羽的搭档之前说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嘛……”
　　“天呐，听说也是个天才人物，就这样没了……”
　　“可不是，唉，季灵羽在那次任务结束后好像也休养了很长时间，这样困难的任务居然也让她完成了，天呐。”
　　“蓝翎不愧是蓝翎……”
　　纱织也听说过这个“蓝翎”的光辉事迹，毕竟可以说得上是第一军团的标杆人物。可是上次救了布伦希尔将军的时候都还只是轻伤，怎么这次翻车翻得这么惨？
　　突然大家看向她的身后。
　　好像是初春还带着一丝凛冽的微风吹过。一直以来她都深受心法的躁动的困扰，但是那一阵感觉让她感觉浑身一阵轻松。这……
　　这到底是什么玛丽苏的开场啊……
　　她回头看向来人，白底蓝纹的术士袍，一张秀丽甚至说得上柔美的脸，长发绾在脑后，眼神却有些凌厉，看上去是个很骄傲的人。
　　其他人有没有这种感觉纱织不清楚，她只知道季灵羽出现的时候鬼炎心法的负面影响一下子就消失了，偷偷运转一下竟然也顺畅无比。这难道是季灵羽的特殊天赋？
　　纱织一下子就对季灵羽这个人提起了兴趣，她打算掺和一脚。不过看样子有很多人都想要成为她的搭档，竞争还挺激烈~
　　双选会选搭档并不是只靠聊天就能完成的，活动地点设置在了宿舍楼前的基础训练场。这里有大片的格斗擂台，可以让想要考量双方实力的人上来比试一番，每个擂台都有模拟装置，并不需要真枪实弹地打。
　　季灵羽明显是不打算从语言交流入手的，她径直走上了一个空着的擂台，马上就有很多人聚集过来，绝大部分是新人，一是想看看传说中的蓝翎，而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够成为她的搭档。
　　纱织没打算一开始就上去，在季灵羽身边她成功地保持了冷静，打算先观望一下。
　　季灵羽打开了模拟装置，马上就有一个年轻女孩跳了上去，她拿着一把长枪，眼里闪烁着憧憬的神采。
　　“蓝翎上校！我想成为你的搭档！”纱织挑眉，这个称呼感觉怪别扭的，是年轻人的独特表达方式？
　　季灵羽的装束以及战斗方式一看就是走的法师路线。这个女孩长枪用的很好，感觉很互补啊。纱织的拇指摩挲着腰间的刀柄，我也是中近距离的战士，有希望。
　　场地中的考核已经开始，因为双方实力差距有点大，季灵羽一手魔法出神入化，先用幻象诱敌深入，拉开距离后就是一记魔法弹，丝毫不留情面。女孩表现同样优秀，但是在战场老手眼中就有点稚嫩了。
　　最后理所当然是女孩输了，在一次幻象判断错误后被数道光刃锁住要害，再无还手的可能。
　　“你输了。”季灵羽眼中凌厉不减，在比试过程中看到女孩不断尝试突围后有一定缓和，但随即表情更为凝固，最后的杀招光刃几乎已经刺入女孩的身体，其中的锋锐杀意让女孩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去。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我还会继续努力的！我一定会成为你的搭档的！”女孩并不气馁，虽然腿软的不行，但是仍然挺直腰杆，行礼后下场，博得了周围人的一致喝彩。
　　纱织却注意到季灵羽的眼神越发可怕，就好像有一股风暴正在聚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嘿！季上校~我是星野沙织，这是我的刀：赤炎。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被你‘考核一下’？”
　　在风暴聚集时打它个措手不及会发生什么？
　　风暴会瞬间溃散，露出纯净的蓝天。
　　纱织看到了风暴背后的天空，纯净、深邃，同时漂浮着脆弱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