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不开心》我只吃肉不吃菜

21、李子淳

　　因为明天要下乡，郭局特意放他半天假。按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回去睡大觉的。
　　但是一个电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接到李子淳的电话时，许希晓着实有些惊讶。两人虽然是从高中到大学的好朋友，但是李子淳是个十分随意潇洒的人，许希晓平常也没有打电话给朋友的习惯，所以自从他有了稳定工作两人就很少联系了。
　　但是李子淳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
　　两年前他被赶出许家全靠李子淳帮了他。还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眼看他已经流落街头，又不知道该联系谁，把通讯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给李子淳打了电话。
　　他把事情说得结结巴巴颠三倒四，李子淳直接一句“你在哪”打断他。北方的暴雨总是裹挟这狂风和闪电呼啸而来，许希晓就在车站避雨，但是雨滴几乎是垂直向他打来，闪电不时将地面照得亮如白昼。
　　即使雨刷开到最大，车窗都只能保持一瞬的清晰，但是李子淳来的很快。许希晓被他拉上车，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许希晓想道谢，李子淳直接把后座的干外套扔到他头上打断他。这一下力道很重，许希晓更愧疚了。
　　“对不起，这么大的雨还让你跑一趟。”许希晓垂着头揪着干衣服僵坐着。
　　李子淳那时候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他带回他家。
　　高中到大学李子淳没少挖苦嘲笑过他，但也是直到两年前才发现他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傲娇少爷。
　　当李子淳提出来让许希晓中午请他吃饭，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有些欣喜和迫不及待。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地点确定在上次许希晓和他分别的西餐厅，也是他最喜欢的店。许希晓的单位离这家店还有一段距离，自己也没开车，所以特意翘班早些出发。
　　到达的时间刚刚好。李子淳向来讨厌等人，所以他和李子淳吃饭坚决准时或者提前。问过是否有预约后，侍应生在前面带路，他还隔着好远就看到李子淳正翘着腿翻看菜单，慵懒随意。
　　他走过去想打招呼，李子淳像是已经知道他来了，眼睛还留在菜单上，先开了口:“两年没来，你是不是已经忘记这家店的味道了？”
　　重见故友的喜悦霎时间消失得烟消云散。
　　这句话李子淳说得平淡无波，但是许希晓就是听明白了。
　　两年前的种种让他意志消沉，最后决定离开这个城市。离开前，李子淳请他在这里吃了一顿饭作为践行。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不过是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
　　他看着李子淳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李子淳泰然自若像是自己完全没有隐喻什么一样，没看他自顾自点餐。
　　许希晓觉得自己想多了，刚要放下心来，就听见侍应生与李子淳核对了一遍菜单。
　　菜单和两年前一模一样，许希晓僵着不知该说什么。
　　一直等到侍应生走了，李子淳才终于抬眼看他:“刚刚没问你想吃什么，不过才两年你的口味应该没变吧？”
　　李子淳的话简直句句戳到他的痛处。许希晓苦笑，如果李子淳不嘲讽他倒还真不是他了。
　　许希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干巴巴地说一句:“这两年你过得好么？”
　　李子淳换了一条腿，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他:“好啊，怎么不好？你呢，最近怎么样？”
　　许希晓点头:“挺好的。”
　　“看来是和夏凌寒过得挺开心？”
　　许希晓默然点头。
　　“你怎么这么贱呢许希晓？”李子淳的语调波澜不惊，却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