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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记得她 ...

  •   1*
      病房内。
      邹南希的小命虽然被抢救回来,可是很狗血的是,他失忆了。没有辜负撞车必定失忆的偶像剧套路,却是辜负了邹母柳云对他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你说我含辛茹苦养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把我忘了呢?我不应该是他最重要最不该忘记的人吗?呜呜……”柳云抱紧邹父哭的伤心欲绝。
      邹父邹凡叹口气,毕竟是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心里想着:我也一样含辛茹苦养了他那么多年呀,他不也照样把我给忘了吗?失忆这事没有例外,谁都不能搞特殊……想完还象征性的拍拍妻子的背。
      却没想到,这事还真有例外,还真有人搞特殊!
      “这位女士,请您安静点好吗?你吵的我脑仁有点疼儿。”一直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白纱布,沉默良久的邹南希终于冷漠开口。
      “啊哈――呜呜呜……”柳云哭的更凶了。
      这下邹父脑仁也跟着疼了,劝止,“你别哭了,没听到儿子说脑仁疼吗?你要把他吵的又多出个什么脑部的病来就不好了,这样,咱们出去哭,让孩子清静养病。”
      邹母一听还可能会得什么脑部的病痛就害怕了,南希是她的宝贝儿子,这点已经要她的命了,可不能再让她的儿子遭什么罪了,当即止住泪水,自顾嘟囔着,“不吵到孩子,不吵到孩子……”脚步听话,泪眼汪汪走出了房门,关门的瞬间还不舍的瞅了眼视自己如陌生人的儿子。
      见柳云出去,房內的高分贝消失,终于变得清净下来。邹凡松了口气。
      他斟酌再三,面对冰冷的儿子,放低姿态苦口婆心道:“南希,虽然你失忆,忘记了父母,但你要清楚,忘记并不能磨灭事实。父亲也不是逼着你回忆起什么,可你好好叫你母亲一声“妈”没有难处的吧?你刚才也听到了吧,养育二十多载的儿子不认她,她很伤心。”
      南希面无表情,嘴唇紧闭,父亲的话他像听到,又好像没听到。
      “唉……”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邹凡难掩失望之色。也不想逼他太紧,儿子刚醒来,身子虚弱。调理完毕心情,邹凡转变了个话题,“你妈妈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煲了老火靓汤,尝尝。” 说着揭开放在桌上的一盅汤,浓郁的汤香扑鼻而来,弥漫整个房间。
      见儿子的手绑着石膏,邹凡拿起勺子准备亲自喂儿子。勺子递到嘴边,南希微皱眉,不自在的把脸撇向了另一边,用行动拒绝行至眼前的食物。
      这小子,都这样了还在这装什么酷,邹凡温柔哄着:“听话,我是你父亲,我喂你就喝,手都折了逞什么能。”
      又递上去。
      腹部空空,自己也不可能亲自动手丰衣足食。南希有些动容,硬着头皮喝了一口,温热的食物进入食道,心里仍觉得别扭,原本美味的鸡汤也是索然无味。又喝了几口,再递上去,他嘴巴闭紧,摇头示意不想喝了。
      这样怎么行,明显看出儿子还是饿着的,邹凡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对着病房门口喊了声:”小张,你进来。”
      小张是邹凡的助理,邹父身为嘉盛集团的懂事长,有些重要的文件需要他的亲笔签名才能生效,小张自然不时的带着文件来公司候着。
      小张提着文件进来后,邹凡“唰唰”在文件上签了几个字,小张以为大功告成要出去却被邹父拦住,正摸不着头脑,懂事长却莫名将桌上的一碗汤递到他手中,“你来喂他。”
      喂,希主任??南希曾在嘉盛做过销售部门的主任。
      见小张要上来,南希忙把头转向窗户那边,无声拒绝着。搞得小张十分尴尬。
      “懂事长,这……你看?”小张犹豫,回头询问邹父。
      邹凡朝他摆摆手,“罢了,你先回去吧。”
      “是的,懂事长。”说完小张拔腿就出去。
      邹父缓缓坐下,望着南希又是一记长叹。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想着自己为了照顾这小子,抛开公司的大小事物,没日没夜守在病房。一家人由手术室外的担惊受怕,到抢救成功后的喜悦,再到得知儿子失忆时的惊慌,这两天来的心情就仿佛过山车般起起伏伏。这小子现在什么态度,这不是要气死他老子吗?隐忍再三,最后还是平复心情问道“那我让你妈进来。”
      南希头摇晃的更厉害,仿佛眼前有什么洪水猛兽冲进来要了他的命般。当然,邹太太的眼泪确实能催命。
      “……”特地雇来的高级护士也被南希赶走,邹父头疼到感觉额角青筋暴跳,到底该找谁来照顾这祖宗。
      两人僵持间,邹父仿佛想到了什么,再次询问儿子:“我把若雨叫来如何?你总该吃点东西的。”
      “若雨?”
      南希听着这名字,一脸迷雾,戒备的看向对方。
      望着傻儿子,邹父扶额,只好重复,“周!若!雨!不记得?你在手术室里昏迷时可是一直在喊着她的名字。”
      周雨若?心里再一次默念这个名字。邹南希恍惚,慢慢在混沌的记忆中索检有效信息。
      一种奇异的感觉随之而来,模糊的裂缝,他瞧见自己孤独的不知躺在何处,唯有的感官是暗夜的火仿佛将他的五脏六腑灼成四分五裂,变成碎块;从心脏向外撕裂,身上每一处都在疼,却动不得,摆脱不得。
      四周昏暗,那时的他想抓住浮木,却也徒劳无功,索性嘴唇还是自己的,但也不受控制脱口而出几个字,自己朦朦胧胧也听不清;痛苦时,不知何方传来“周若雨”三个字,是他自己发出的?婞婞,垂败挣扎间,有个好听的声音在回应着自己,令他感应自己的存在,在最后一刻注入力量,挣脱箍得喘不过气来的无形僵绳,摆脱黑暗。
      刻骨的记忆如潮涌般点醒他,接连着四面八方又浮现不少记忆的小碎块,脑袋膨胀欲裂,南希痛苦的捂着脑袋,难忍的左右胡乱摆头,妄想甩掉脑中的石块。口中承受不住,宣泄疼痛嘶喊,
      “啊!”
      “怎么了?”邹凡没想到儿子会这般反应,心疼的不知所措。恰时柳云听到这声也进来了,惊慌的看着眼前情景,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喷涌而出,揪着丈夫的衣服厉声责问:“怎么了这是?你怎么照看孩子的?。”
      邹凡望着南希痛苦不止的模样,无暇与柳云解释,扯下她的手,“还问什么,快喊医生!”
      “哦……哦。”柳云也是乱了阵脚,忘记床头的红色按钮,急忙跑出去欲把医生喊过来。
      “不用了。”南希脑中疼痛已消,带着喘气声制止了柳云的行动。额头的汗如雨珠点点,刘海湿濡。
      邹凡和柳云呆呆站着半响,见孩子终于没事,突突跳的心从悬崖边勒回来,松了下来。又听孩子这番话,虽好奇和担心,可还是顺着的话没有行动。
      眼睛猩红,南希粗哑的嗓音轻声问:“周若雨,是我的女朋友吗?”
      “什么?”邹凡和柳云都懵了。
      …………………………、

      若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踩着同那天晚上一样的家居拖火急火燎赶到病房。她连脸都没洗。
      在那里,她只见到了那个本以为出事多严重的人,比她还健康的躺在床上――对周若雨而言,能度过生命危险,不用进重症监护室,医生没有发病危通知书,没有旧病复发的,都叫健康。
      南希在若雨出现在门口的瞬间,稍稍楞正了下,随后细细打量她,她穿着很随意,一双漆黑眼睛穿过病房直接停在他身上时十分惊讶与疑惑,甚至透着些许的不满!是不满他如今能够健康安躺在床上吗?
      不过看在她为了自己而匆忙急促的模样,南希决定原谅她,并回以她礼貌一笑。
      邹父邹母将儿子一言一行看在眼里,对周若雨投以饱含深意的一笑。
      周若雨望着床上那人突然“风骚”的朝她一笑(至少她是如此认为……),那她觉得,他是一点事都没有了。
      “哦,没事呀。”转身要迈步,心里急着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若雨,别走啊,怎么可能没事呢,南希失忆了。”邹母不解,以为她真的要走,急抓住她胳膊。
      “是吗?可我看他精神的呢。”若雨不以为然,对南希失忆之事并无多少同情。
      “不管你们之前如何,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你这次都是要帮帮伯母的。”柳云知晓他们之前因为佟玉的事情闹不和,她当然站在若雨这一边,可如今南希出了这裆子事也算受到惩罚,她希望若雨能对南希不计前嫌。特地将她拉到角落劝说。
      听她这么一说,若雨也晓得对病床上那人有多不满,也不能在伯父伯母面前发作。暗自思索了会儿,脚步缓缓,她俯下身接了两杯水走回去递给邹父邹母,对邹母道:“大概情况我也从伯父那了解到,你们这两天不眠不休守在这儿,恐怕身体会吃不消。伯母说的是,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尽所能好好照顾南希。”
      邹母一听这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执着若雨的手恳切向她嘱咐,“那我们家南希就先拜托你,他哥哥已经从部队赶回来,到时候……再说吧。”
      邹父还要去处理关于车祸的有关事宜,听闻那个司机伤的挺重。临走时,他指着桌上一盅汤吩咐,“待会儿你喂这个臭小子喝汤,我这落下一堆事要去处理。”
      邹母望望儿子,欲言又止。她还要去向医生咨询儿子的详细情况,也不可多停留,跟着邹父慢慢出去。
      突然又回过头来,“好好照顾我们家南希。”
      又不是生离死别,若雨无奈。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表示应允。将心比心,她此时才真切的感受到这个平时只愿把时间花在做美甲,和富太太们去饮茶做水疗,买包的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关心与爱护。
      2*
      没能将儿子送去高档医院的邹母给邹南希安排了这里最VIP的病房。
      两人走后,本就宽阔的病房更显空荡。奈何床上这人仿佛自带光环,胳膊大腿都打着石膏,头上还滑稽的围了圈绷带,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涂着药油,他无所谓的躺在那还是难掩帅气,根本是最醒目的存在。
      可若雨却蓦地有种预感,觉得他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这感觉,很不好。
      “我很饿。”床上久久沉默的那人终于说话了。
      若雨斜倪他一眼,“要我喂你?”
      他扑扇着无辜的清澈眼眸,如同一个刚刚破茧而出的新蝉蛹,不谙世事,嘴角甜笑,现出嘴角梨涡,“乐意至极。”
      受不了他对自己笑,若雨不再看他,自顾拿起桌上的汤盅,揭开盖子,浓郁的鸡肉香气弥漫开来,混着人参,枸杞的清甜,不禁暗中夸赞邹母的手艺。
      感受到她的不喜,他渐渐收起笑意,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心里默默反省自己的不当之处。
      若雨将汤倒在深盖中,拿起勺子在那人旁边坐好。
      似乎还有什么欠妥,她右手托起左肘,修长青葱般的手指摩挲光洁的下巴,四下瞅了瞅。南希一直在安静望着她,一言不发,等待她的动作。她走到床尾将他的头枕摇到合适的高度,这才满意的再次坐下。
      无视对面烈火灼灼的眼,若雨耐着性子将汤勺送到对面的樱桃小嘴里。对方没有抗拒,很乖且淡定的喝下一口。
      突然他紧闭着唇,像是憋着什么,耳根泛红。她蹙起秀眉,疑惑望过去。他也观察着她,水汪汪的眼小心翼翼的。她不知他闹那样,正要问他,他咽下那口汤,满意的砸吧砸吧嘴,再张开,迫不及待的等待下一口汤。
      若雨见他安静配合的喝汤,觉得并没有邹伯父电话里说的那么难伺候。邹父痛苦的向她叙述着什么失忆患者带来的抑郁症,对家人的认同感缺失,对他人的极力排斥……
      说的如此夸张,也许这只是这家小医院故意夸大病情以此赚取更多这些有钱人的医药费。不是说邹伯父他们人傻钱多,而是爱子突然遭此事故,难免自乱阵脚,当局者迷……
      又将一口热乎乎的汤塞他嘴里。
      对方这次没有那么急切的喝,迟钝了下,问她:“你都不吹吹?”
      若雨根本没有过照顾人的经验,疑惑,“还要吹的吗?”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俭,声音低不可闻:“这样更好。”
      被他这么一提醒,若雨没再多说,这次轻轻吹了吹才将勺子喂过去。
      他满意道张开小嘴,她留意瞄了眼他粉嫩的舌头,竟微微肿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造成的。
      她有些惭愧,更卖力吹了几下才递送过去。
      某人这次没喝,羞红着脸,思索着如何作答,手指着那勺,小声提醒着,“你口水喷到上面了。”
      ………
      “是——吗——。”她顿在那,平静的扫视勺子,并不觉得有何问题。
      某人奋力点头。
      “你很怕我?”她观察他许久,得出定论。
      “没,没有。”他坐于床上,手纠着被子,凝视她不施粉黛而明艳的脸庞,他的大脑缺氧似的紊乱的很。
      “怕我可不好,我还要照顾你很多天。”她向他陈述这个事实。若是从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说了没有。”他再次回答,声音大了一度,却有着些委屈的口气,所以在若雨听来,毫无威严可言。他又说:“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
      若雨默然不语,安静听完他的想法。
      她决定问问他,“你……真的记得我是谁吗?”邹伯父只说南希对她还有记忆,具体如何,没有说明白,加上,她也很好奇这王八蛋怎的会忘记所有人,单单对她一人存有记忆,实在瘆得慌。
      他抬起头,黑溜溜的双眸征征盯住她,看的她有些尴尬,她不自在的直直身子。
      他才扯起嘴角温柔笑着,“记得啊,你对我很重要呢。”
      若雨一个勺子差点掉下地。这是什么意思??她对他而言到底重不重要,想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下一秒,他收起笑及其认真的说出一句让若雨吐血的话,他说:“你是我女朋友。”不是询问,是肯定。
      她内心为这话小小震惊了一下,不为别的,就为他这认真的语气。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那充满雅痞,散漫的声音仿佛又在她耳边浮现,从前听起来波澜不惊,如今却稍稍激起她心中的那根旧弦,原以为忘却了,蒙灰了,其实不然。
      他仿若深情注视她,期待她的回答,应该说是首肯。
      她暗自平复心情,挑了挑眉,对满怀期待的他 道:“猜对一半。”
      “一半?”他眉头微皱,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也为这个事实而感到苦闷,“那接下来的答案要让我难过了。”
      周雨贞微笑,对于面前这位失忆人士,她心里自然是不信他,但仍顺道:“那我挑你不难过的说。”
      “要确保我不难受哦。”他冲她半撒娇半要求的说。
      “……”
      她突然直起身子站起来,将喝完的汤盅摆放好,随后轻步踱到窗边。正值初春,窗外一片生机盎然,几只麻雀挂在对面一颗绿叶华红的海棠树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窗外很美好,她心里却有些许烦躁,犹豫着该不该向他阐明自己的身份,依现在的情况,自己以后难免要多来这里几趟,她无所谓,可不知道他会不会以后见到她尴尬。麻雀还在叽喳嘈叫,有俞响只势,不知在争论着什么世界难题?而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她,等着她的回答。
      她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望着树稍头来的最艳朵海棠花,不知为何脑子蹦出一句诗:幽姿淑态弄春晴,梅借风流柳借轻,几经夜雨香犹在,染尽胭脂画不成。形容海棠似娴静的淑女,雨后清香犹存,花艳难以描绘,难怪唐明皇也将沉睡的杨贵妃比作海棠了。她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他安静躺于床上,琥珀的眼纯澈无暇,身上脸上虽带着伤,却折射出一种颓唐美,这样的他每每在他醉酒熟睡后才有,似海棠,不经意间搅的她乱七八糟。
      随后她问:“你所认为的一半是什么?”
      他微愣,没想到她卖关子,垂头认真思索。她弯起嘴角,发现他每每都很认真思考回答别人的问题,像好学生认真在回答老师布置的作业般。却不知,他只打算对她的问题认真。
      过后他答:“是我的女性,朋友?”这次是问句。
      “噗!”她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对疑惑的他摇摇头,最后决定不逗他,好听的声音波澜不惊,“是前女朋友,俗称—— 前任。”然后双掌撑于后桌,静待他的反应。
      他睁大了眼,明显震惊不小,虽心中有预感,却不敢作细想,又怀疑她是开玩笑的。她一脸认真,坦荡望他,他霎时间不知心里如何,反正复杂的很。
      看他好像真的有点难受,手指紧紧绞着床单,眼里也似乎朦胧一片,超出她设想的反应,让她措手不及。她直起身,思考要不要告诉他,是他提出的分手,让他有点面子高兴一下。他却抢在前头哑着嗓子突然发问:
      “为什么分手?”
      “额……”说来话长,那长话短说,怎么说?“因为是你提的分手。”
      他征在哪里。
      半响,他天真的说:“那我们复合好不好?”
      猜不到他会这样说,她僵在哪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复合吗?她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
      他恳切注视着她,期待一个满意的回答。
      突然口袋里铃声大作,简直如救星,她慌忙从牛仔裤口袋掏出,接了起来,“喂?”
      “我现在在医院……下午啊?下午没空,约了嘉嘉她们,后天怎么样?……好的,嗯嗯,再见。”
      确认她挂下电话,他再一次问她:“我们复合,好不好。”
      不懂他为何执意如此,撰紧手中的电话,她深深呼吸,告诉他:“刚才打电话来的是陈凯。”
      “嗯。”他点头表示知道。虽然陈凯是谁,他根本不记得了。
      “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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