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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急公好义 顺着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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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汉江一路直奔而下,进入云梦泽水面变宽,江上船只也变得缥缈,从空气干燥的北方,进入空气潮湿的南方,南宫澈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贼鸟鬼车的奸计被识破,安分了一段时间,进入云梦泽周围房屋建筑藏在岸边,鬼车估计也认清形势,它不在南宫澈面前搬弄唇舌,也不在南宫晨跟前挑拨离间,这两人不好惹,它深有体会。
它每天吃过早饭,就飞往岸边的林中,不到深夜绝不见身影,身形也从刚开始手掌大小,变成两个手掌大小,一点点开始长大。
南宫晨和南宫澈两人拿着包袱下了船,在船上南宫晨已经跟船上所有人打成一片,下船就有人约他到酒坊喝酒,南宫澈知道哥哥是在暗自打探其他人的下落。
楚国这边,有传言说楚国公主曾在云梦泽救过一个落水之人,她们也是顺着这条线索找寻过来,毕竟随着时间久远,线索就越是渺茫。
在巫族的时候,南宫澈也有请巫族长老帮忙,可族长身受重伤,无法使用巫力寻人,只能帮忙占卜,卦象显示龙潜深渊,潜龙勿用。
潜龙勿用代表时机未到,龙潜深渊应是藏锋守拙,伺机而动,南宫家图腾乃是九尾蛇,蛇小龙也,而她又卜卦问的是寻人。
这就表明相见的时机还没有到,龙潜于渊也可龙飞九霄,所以只要耐心等待,待他们耀眼的光芒再也掩盖不住,到时自会重逢。
可等待多久才会重逢,待龙飞九霄,那又要花费多少时光,在这诸侯纷争的乱世,没有好的出身,单凭一身才华,出头是何等艰难。
南宫家逢九一轮,南宫澈这一辈按年龄大小,大哥南宫玥,二哥南宫晨,三哥南宫铭风,四哥南宫流云,女孩子这边大姐南宫舞,二姐南宫璃,南宫澈排行末尾,家人唤起三娘。
大哥南宫玥是南宫家长子,从小是照着族长的方向培养,他也是一直为之努力,二哥南宫晨喜爱猎奇,大学也是家里找关系进入,南宫铭风为人稳重,做事有条不紊,受大哥南宫玥影响,长大成为一名机长,为人古板正直不阿。而女孩子,南宫舞喜欢舞蹈,是有名的舞蹈家,飞往世界各地演出,南宫璃为人没什么野心,毕业于三流大学,资质一般,毕业三年在南宫舞身板当助理一年,又在南宫澈所在的公司做了一年的财务秘书,第三年被二哥介绍在其公司,说好听的是空姐,实际就是空中服务员。南宫澈小时候就是个少年天才,才思敏捷,聪慧过人,是南宫辰最为疼爱的明珠,从下精心栽培,坐镇家族公司财务总监,大权独揽。
飞机失事到时候,南宫澈·南宫舞·南宫璃·南宫晨·南宫铭风五人刚好都在飞机上。
南宫澈一般很少出船舱,一般她都是呆在房间里,南宫晨恰好相反,在船上左右逢源,和船上的其他路人聊到很是开怀。
船上闲来无事,南宫晨给她换来几匹粗麻布,裁剪成端,制成画布,南宫澈就在房间里,画着沿途风景。
水墨画只有一种颜色,山水的变化靠墨色的浅淡来刻画,南宫澈大致轮廓已经画出,处理着画中的布局和细节,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摇晃震动,手一抖,画上多了浓浓一笔重彩,一大败笔。
船上只是动了一下,南宫澈疑惑的望向窗外开阔的河面,这一回头不由吓了一跳,一刻鈡前她还在窗口绘画,只不过低头在画布上改了几笔,只见原本空旷的河面已经多了几艘小船。
“发生了什么事”
“是楚国的官船”
“出事了。”
清净的商船突然喧闹起来,然后是船体一阵摇晃。
这艘船分为两层,下面是货,上面住的是客人,商船行驶速度自然比不过周围的官船,不一会就被堵在水面上。
“三娘,你没事吧!”南宫晨冲了进来,看到妹妹,松了一口气。
“外面怎么回事。”南宫澈转身看向南宫晨不安的问道。
突然窗外突生变故,南宫澈看到南宫晨惊恐的表情,急忙动作灵活的闪身,南宫晨几乎动作同步,把她拉到中间身后。
她原本站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浑身湿透,满脸凶光,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你想干什么。”
南宫晨质问道,显然外面的纷争就是因眼前的男子而其。
“两位公子受惊了,在下曲岳楚国人,因犯了事,遭到官兵缉拿,还望行个方便,在下日后一定报答。”男子拱手恳求道。
说话的同时,外面的吵杂声也越来越近,撞门声,斥责声,还有妇人的哭声越来越近。
“杀了楚国县尹的那个屈岳,屈子后人。”
这些天在船上,和船上一个来自楚地的士子聊的很是投机,对楚国的大致状况了解了个大概。
“公子消息真是灵通。”
男子听了话,原本防备的动作变成准备攻击,握紧手中的刀刃。
“壮士不必紧张,我们只是过客,无意卷入你楚国内斗,还请壮士就此离去,我们不会多说半句,引火烧身。”
南宫晨指着窗口,开口提醒。
那男子犹豫再三,不确定是否是否要灭口,听到门口有声音,急忙纵身一跃,跳出窗外,悄无声息的潜入水中。
南宫晨疾步走了过去,探身看向窗外,只见水面几个水泡,不见人影,拿起一旁,南宫澈绘画垫在桌上的抹布,男子遗留下的水迹擦干。
房门就就被打开,一队穿着楚国军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有没有看到一个男子闯入。”一个穿着盔甲的将领冷声提问。
“没有大人。”南宫晨挡在南宫澈前,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反倒使那年轻将领不敢造次,眼前的两个男子,虽然看似柔弱,看浑身散发的气度,让人不敢轻易得罪,说不定就是那位王孙贵胄。
那年轻将领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房间一幕了然,没有可供人藏身的地方,远处桌上放着几幅水墨丹青,一看就非比寻常,那将领看都,心里再次坚定这两人出身不凡。挥手离开了房间,后面有人小心的把房门带上。
南宫澈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楚国看起来也不太平。
突然窗外,那原本已经消失的年轻男子又爬了出来,南宫澈错愕的看着。
南宫晨恼怒的瞪着,又爬进房屋的水鬼,这家伙是看他好欺负么。
“公子,我们好心放你一条生路,公子为何还要回来。”南宫澈有些好奇,这男子看起来很聪明。
“两位公子,得罪了,外面被官兵紧紧包围,想来也就这边比较安全。”
南宫晨眼中满是怒火,可现在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惊动官兵,他们难逃一个包庇的罪名。
可有时候并不是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
“你想怎样,就算你逃得了一时,靠岸以后,就是楚国都城郢都,到那里只会有更多的人追捕你。”南宫澈质疑的问道,她有些好奇,眼前的男子是凭匹夫之勇,还是有勇有谋,早已想好对策。
“到了郢都自会有人接应,绝不会连累二位。”男子急忙说到。
“你已经连累我们了。”南宫晨不客气的说道,他广交好友是为了探听消息,可不是惹麻烦。
“得罪之处,还望二位海涵。”男子再次鞠躬低声说道。
南宫晨嫌弃的瞥了男子一眼,护着南宫澈离开了房间。
郢都是一座大城,比较繁华,随着进入楚国境内,来往的人也渐渐曾多起来。
船靠岸后,人群里有几个年轻人盯着从船上下来的人,虽然他们换了装,但南宫晨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在寻人,幸好他趁早,让那男子下游回靠岸。
南宫晨在船上已经和人打好交道,和朋友同去一家客栈,大概是朋友提前打了招呼,,还未进入客栈,客栈所在的坊间已经有人热络的出来迎接。
这一路都是在船上度过,及压抑有痛苦,长时间下来,能踏上土地已经很让人开心。
后面有人搬运着行李,南宫晨一行人先行来到客栈,可走到门口,一群人就围过来,伸手乞讨,每个人都衣衫褴褛,却又不像时乞丐,小孩,老人,少年还有青年,这样的组合实在太奇怪了,看着就没有让人想要行善的冲动。
年轻男子不是应该找份差事,养家糊口,怎会躺在客店门口乞讨。
“郢都怎会有这么多人要饭?”南宫澈有些疑惑,一路走行来,这座城给她的都是繁花似锦的感觉,可怎会有这么多乞讨之人。
“这些应该都是从蓝田逃难过来的人?”一旁同行的男子解惑般的说道。
蓝田是楚国和秦国的交界处,前段时间秦楚交战,秦军占领蓝田。
“这位公子说的不错呢。”
引路的店小二闻言回头,接过话,“这些都是逃过了的难民,最近郢都很不太平,公子们出行可要小心了,注意不要落单了。”
南宫澈吓了一跳,楚国的国都治安竟然如此,楚国前景堪忧。
“哎,以前不是这样的。”,看到南宫澈眼中的吃惊,那小厮恶狠狠的说道:“他们原本不是难民,都是从蓝田跑过来的,自从和秦国打仗,连吃几场败仗,楚国境内就不太平,也不知道那些当兵的吃什么闲饭,连连败仗,现在天黑都没人敢出门,我们这条街这几天都遭到三四回贼,没完没了,谁还顾得上门外这些人.....”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会让客人对这里的环境产生恶感,急忙补救的说道。“客人请放心,我们客栈老板是楚令尹舅舅所开,一般人不敢上门惹事。”
但他的解释却没有让人放松,所有人都沉默着跟着他进了店里,各自揣着不同的心思。
整理好东西,南宫澈坐在客堂里,等南宫晨一起吃午饭。
门口一对母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妇人长得有些偏黑,身后背着一个背篓,里面有个两三岁大小的孩子。
她像是做了很久的路,浑身风尘仆仆,一脸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神情,只是脸上还算干净,但下巴和脖子处一圈尘灰。
引起南宫澈注意的是她脖子里的围布,那是土布,只有巫族人才会织的土布,她难道是流落在外的巫族人。
见到她进来,门口的小二露出警戒的表情,“客人是要驻点还是吃饭。”
那妇人神情有些忐忑的答道:“住,住店。”
听到住店,不是讨饭的,那小二露出了笑容,连忙把她往里面引,一边介绍着店里各种房间,上等房,中等方,还有下等房的价格。
那妇人从南宫澈身边经过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她背篓里的孩子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笑了笑。南宫澈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那孩子指着南宫澈叫到:“啊啊”
健硕的妇人听着小二的介绍,脸上的神情越发的不安,直到孩子发出声音,她急忙扭过头去,看来南宫澈一眼,抖了抖身上的背篓。
“宝宝乖,那是贵人。”
她的口音有些奇怪,虽然说的是雅言,可发音有一种别扭的音调,看了一眼穿着考究的南宫澈,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她地下头,有些低声下气的说:“小哥,有没有比这还要便宜的房子,柴房也行,我的钱不是很多,只要给我一个有顶的房子,给我点热水就可以了。”那妇人窘迫的说道。
那小二连忙拒绝的摇了摇头。
“那不可以,若是都像你一般,钱不够也要来住店,我们店要不了都就就会被流民挤满,到时候惊扰到贵人,那谁人负责。”
“我不是流民。”那妇人焦急的大声说道:“我只是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外面现在不太平,我只要暂住一晚就好,求求店家行个方便。”
南宫澈看着那妇人,乞求的动作,耐着性子听着接下来发展。
南宫晨从楼上下来,顺着南宫澈的目光看去。
“别瞎操心,外面那么多流民,你救的过来吗?”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茶,南宫晨便,示意小二他要点菜。
“客官,你是想要吃点什么,我们这边有新鲜的河虾河鱼,还有菜羹,您看要那些。”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店小二,看到南宫晨的手势,急忙殷勤的走到他身旁说道。
“我真不是流民,你看这是我的户籍。”
那妇人将背孩子的背篓放在地上,从孩子胸前掏出一张类似木牌的东西。
“鱼和虾就不要了,其他有特色的菜上几道上海,这刚下船对水里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在船上,一路饮食刚开始还有点新鲜蔬菜瓜果,到后面就是河鱼河虾,顶多还有从江里捞起的水菜,他现在想到这些就反胃。
“好勒,客官稍等,您的菜随后就到。”那小二转身往后厨方向走去。
“哥哥,那妇人好像是巫族的人。”南宫澈看到身边没人,悄声低语。
南宫晨这才重视起那妇人,仔细一看确实和巫人有些像,壮硕的身材,粗狂的长相。
那孩子被放在地上,一直朝着南宫澈的方向,咿咿呀呀的,口水直往下流。这孩子继承了他母亲的粗壮,虎头虎脑,衣服虽然满是灰尘,可一双眼睛,水灵水灵,看的南宫澈心中一软。
“哎,那个.....”
她忍不住开口唤了声。
南宫晨生气的瞪了她一眼,无奈的起身走了过去。
“这位大姐今晚住店的钱,我给了,你给她找间普通房间,给屋子送点热水,还有饭菜。”
那小二听到有人肯替她们出钱,立刻高兴的转过头,应了医生,态度顿时转变。
那妇人也没想到,会有好心人帮她,扭头一看,是之前孩子看着的那位公子,看样子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有些羞愧又有过意不去前来行礼道谢。
“多谢公子,”那妇人窘迫的说道,“我不是流民,我是来找孩子他爹,我没想过,但孩子太小,我还要照顾孩子,只能愧领了,两位公子要到哪里去,等我找到孩子他爹,一定让他把钱给你们还过去。”
“不用了,要是你的族人都像你这样懂得知恩善报,我们就没有帮错人。”南宫晨听了妇人的话,态度好了很多,但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之意,显然是对巫族长老先前的行为很是介意。
“哥哥。”南宫澈不安的叫到,对哥哥迁怒与人的行为看不过去。
她伸手入袖,想到自己随身带的都是金子,怕吓到那妇人,只好扭头求助问南宫晨。
“你身上可有带钱。”
南宫晨恨铁不成钢的看来一眼南宫澈,认命般的从衣袖掏出钱袋,估摸出几百钱,直接递给了那妇人。
那妇人先前听到,眼前年轻公子提到族人,心神俱惊,已经猜到两人想必已经知晓自己巫人的身份,很是心急,在看到眼前男子递过来的钱,顿时分不清眼前男子是敌是友,不敢贸然接过。
“你就拿着吧!你们欠我们的岂止这些,只要你好好教导孩子,就不枉我们一番心血。”
南宫晨直接把钱放在孩子的竹篓里,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此时,小二已经开始上菜,南宫晨转身回到位置上。
那妇人背起竹篓,带着孩子跟着小二往房间走去,走到楼梯口她转身看向帮助自己的两位贵人,神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