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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东篱下 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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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下了半夜的雨,太阳格外的刺眼。南宫澈醒来,南宫晨已经不见踪影,被子也叠成方块状。
提南宫澈起篮子就准备出门,想起哥哥昨晚的话。
找出一条丝巾,做成面纱折起面容,提着篮子到院子里。
昨夜的雨过后,院子里篱笆有些已经损坏,还有那原本没来的及摘的蔬菜,掉落了一地,眼看挂满枝头的番茄扑倒在地上,南宫澈心疼坏了。连忙疾步过去,扶起支架,重新将支架支起,将园中的积水放出,捡起被雨打落的果实,坏的丢弃,好的放入篮子里。
南宫澈出了一身的汗,忙活了一早终于救回了一些蔬菜,一些碎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朝阳照在她湿漉漉的面孔上,双目秀丽,加上面纱,看不到容颜,那双眼睛分外顾盼若水。
南宫澈抬头见,微微一怔,那秦国公子就站在屋檐下,她诧异的回望。
“赵公子起来的挺早的,稍等一下,待我忙完,给你们准备朝食。”
忙起来不觉得时间过得快,抬头才发现天已经大亮,太阳也已经升到树梢。
“南宫姑娘客气了,看到南宫姑娘一早就忙活起来,打理一园的花草想必很是辛苦。”听了南宫澈的话,那年轻的公子说道。
“公子说笑了,兴趣所致,这些是我喜爱的,也就谈不上辛苦。”,南宫澈解释道。
说完提着篮子,往厨房方向走去。
赵秦立在檐下,看着南宫澈从身边走过,目送背影,直到那身影在厨房开始忙碌起来,脚步依旧不动,只是注视她的身影,有些出神。
昨天见那女子面容,实在貌美出众,他见过的美人中,她的美貌惊为天人,今早看到她的身影,虽已白纱佛面,可更衬托的那双眸子,皎洁灵动,美的勾人心魄,他不由被吸引,就算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做事,都是一种享受。
早上,一锅清粥,还有几样刚摘下的蔬果,不一会南宫澈就整理出一桌清粥小菜。
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经过雨水洗礼的树木像是要发出光芒一样,南宫澈坐在屋檐下歇息。
院子三个人,年轻的公子站在庭院里,看着远处从院子口流出的浑浊溪水,正出神。
另外两人比划着武艺,浑身大汗淋漓,南宫澈看着两个人比划,有些新奇,
看他们打了一会,她烧了一锅热水,将从山里取出来的蜜块取出,用纱布将蜂蜜过滤出,顺手掰了一块,甜蜜入口,这是山里野生的一种生活在悬崖上的马蜂产的蜂蜜,味道香甜,是一大美味。
冲上待水放凉一会,冲上一壶蜂蜜水,放在桌子上。
三个人走了过来,各倒一杯,喝着蜂蜜水,相谈甚欢,南宫晨有一种个人魅力,很容易就赢来别人的好感度,无论是谁,老的少的,他都能找到话题和人家聊得很是投机,他又谈吐不俗,态度也是谦和有礼,不熟悉的人绝对会被他那风度翩翩的气度所蒙蔽。
以前在家的时候,大哥南宫玥应该是众人眼中的白马王子,南宫家未来的继承者,出色的外表,学识修养样样都是拔尖的,还有二哥南宫流云,南宫流云和南宫澈是龙凤胎,两人小时候让人傻傻分不清楚,南宫流云长得那是一张乱世妖姬的脸,每次出门都让人怀疑,是不是女生,直到长大,锻炼出一身肌肉,肩宽腿直,这才打消不少顾虑。
可这两的人气加起来也没南宫晨的人气高,南宫晨走到那里都能和人打成一片,迅速融入其中,获取别人的信任。
南宫晨有这样的特质,是他的优点,但同时又会引来很多麻烦,那就是他的钱永远都是不够花的,无论是多少钱,在他手里永远都是花出去的,从未有过赚回来的,南宫澈其他兄妹都给他起名叫散财童子。
不一会那年轻的公子就提出辞行,跟南宫晨他们道完谢,就准备离开。
南宫澈将从山中获取的蜂蜜取出,将其送给了那年轻的公子,谢谢他搭救之情。
待那两人离去,不久南宫兄妹就发现,身边多了不少陌生人,在山里行走,纵然再隐藏行迹,可多少还是会有些痕迹,南宫澈就发现田地周围有陌生人的脚印,纵然用青草掩盖,但也逃不出她的眼睛。
南宫晨暗自叮嘱不要露出痕迹,然后开始不动声色的整理东西,田里的东西,慢慢整理,屋子能收起来的东西都提前收敛起来,准备随时离开。
这天山里起了大雾,南宫晨和南宫澈急忙借此偷偷潜入山洞,绕过那迷宫一般的山洞,和巫族人碰面。
“族长,是我们大意了,给你们添麻烦了。”见到巫族族长,南宫晨拱手施礼,满怀歉意的说道。
“这不怪你们,这边本来就是秦国境内,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族长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族长可是有其他躲避秦人追踪的办法。”南宫澈问道。
巫族的族长一直都给她一种高人的感觉,想必应该有办法躲开。
“恩,我准备布置结界,将山谷隐藏起来,可我巫人已经所剩不多,会施展结界的目前也就老朽一人,实在有心无力。”老者语气沉重的说道。
“长老可有其他办法,我们兄妹愿鼎力相助。”为弥补两人所犯下的过错,南宫晨开口说道。
“办法不是没有,”族长看了看周围,身边的巫族人会意,退了下去。
“如果老朽没有看错,南宫姑娘手上戴着的镯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泉宝玉,灵泉宝玉从上古时期就是难得的宝物,相传可以改变一方水土,可使沧海化桑田,具有无上神力,我巫族也有一件宝物,混元鼎,混元鼎和灵泉宝玉还有南海玄晶和北冥冰玉都是上古传下来的宝物,混元鼎原本灵力充沛,是我族至宝,可这些年,族中人才凋零,一直都是靠混元鼎神力张开结界,混元鼎里的神力已经所剩不多了,要是能够让混元鼎的神力恢复,那我巫族也就不惧怕秦人追踪。”族长望着两人说道,想要借助两人的力量修复神鼎。
南宫兄妹二人面面相觑一番,有些无奈。
“族长大人,非是我兄妹推脱,巫族远离南海甚远想必不知,五十年前南宫家曾发生过一次巨大变故,海中发生海啸,在海底掀起万丈巨浪,南宫家族被迫从深海迁移陆地山巅,那场变故之后,族人死伤无数,大部分典籍还有宝物都随着逝去的族人长眠海底,没有传承,年轻的一辈都已经只是不具神力的普通人。”南宫晨叙述者南宫家的血泪史,眼睛里充满了对过往的怀念还有难以掩盖的悲伤。
南宫澈一脸沉重,想起神庙里挂着的壁画,还有父亲看着大海的背影,心情很沉重。
“想不到南宫一族也遭受如此大的变故实在令人心痛,看来天道是要我神族彻底消失。”听了南宫晨的话,巫族族长仿佛年老了十岁,都是五十年前发生的变故,其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
“那侄女可否能使用灵泉宝玉的灵力。”族长开口询问。
南宫澈摇了摇头,这镯子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一条红色森林巨蟒送她的,以前主要作用就是相互专递消息,还有就是她到处旅行的碰到的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传回去,只有这段时间用它转运南宫送个巫族的物资才频繁使用,她从来都不知道这镯子还有这等来历。
“巫族有一种功法可以抽取他人神力,转入混元鼎中,南宫姑娘浑身灵力充足,老朽有个冒昧的想法,是否可以请姑娘施以援手,将灵力灌入混元鼎中,祝我巫族张开结界,避世出尘。”说完巫族族长跪了下来。
“族长,使不得,你这样,晚辈实在承受不起。”看到巫族族长跪在地上,南宫澈和南宫晨急忙上前搀扶,很是无奈。
“老朽实在愧对两位,南宫家族本已经帮我巫族良多,老朽还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是有些不知廉耻,可巫族也只剩下这几根独苗,实在是经不起再一次的变动,族中壮年尽失,剩下的就是孩童妇人,孩童从三岁到十三岁也就九人,三男六女,从传承万年的巫族到现在,我实在是愧对祖上,纵然是赔上全部,也要留下巫族火种可以传承。”老人跪在地上,态度很是坚决。
说出的话,字字血泪,听的南宫澈心中很是伤感。
“族长,切莫悲观,族中应该还有流落在外的族人,只要把巫族还在的消息传递过去,想必一定还有幸存者在。”
南宫晨开口劝慰的说道,巫族虽然伤亡严重,可据他了解,六国各地应该还有幸存的巫族人存在,并如老者口中那般凄惨。
“贤侄不知,我巫族有养蛊的习惯,有母蛊和子蛊之分,族人身上都有自己养的蛊虫,外出时把子蛊放在族里,母蛊带在身上,有任何意外子蛊母蛊之间有联系,是可以相互感应,可随着这些年,留在我手里的子蛊已经都死去大半,这代表我族流落在外的族人凶多吉少。”族长脸上流露出悲痛的表情。
“族长要我如何祝你,只要能帮的上忙,侄女一定相助。”看着老人悲痛的神情,南宫澈实在不忍,纵然不喜老者以这样的方式逼迫自己,可看到一个老人这样,她还在不忍心。
南宫晨在一边,不在开口,他明白多说无益,巫族族长态度决绝,看样子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多谢南宫姑娘,老朽惭愧。”族长神情有些无措。
南宫晨和南宫澈从巫族出来,两人没有出声,心情都有些沉重,心里都清楚巫族已经没落了,凭着族长苦苦支撑,想要恢复昔日荣光,没有百年很难达成,可族长已到默念,族中并无年长可继承族长,一旦族长逝去,巫族就彻底没落。
“哥哥,姐姐。”身后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传来过来,两人回头,原来是曾经南宫澈救过的两个孩子之一,东方心儿。
“心儿有什么事,这段时间外面有外人在,姐姐不能带你出去。”南宫澈转过身,眼中带笑,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来解决,孩子是无辜的。
“我......我刚刚在窗户外面听到爷爷的话了,爷爷很让姐姐为难,能不能不要怪爷爷,我父亲还有其他叔叔们都不见了了,我经常听到婶婶们在哭,还有虎子他们缠着问他们的娘,要爹爹,我也想爹爹,可爷爷每晚都睡不好觉,昨天我看到爷爷用自己的血在喂蛊虫。”女孩声音有些彷徨无措,她本能的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族人。
和南宫姐姐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南宫家的人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他们为族人设计修筑房屋,还教族人如何耕种,给族中带来希望,是巫族最好的朋友,她喜欢她们,而且她们给她一种很强大的感觉,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一样,就像父亲那样高大。
“姐姐,和哥哥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南宫一族和巫族永远都是亲人。”南宫晨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南宫澈笑着,眼神有些哀伤,巫族的动荡,已经让孩子提前长大,学着像大人一样的思考,纵然她自己不明白,可南宫澈和南宫晨看的清楚,眼前这个孩子已经成长了很多,生活在战乱年代的孩子,生活已经在无形中逼迫他们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