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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王妃威武 “相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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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最近寡人听到一个传闻,嫪毐是你将他伪装成阉人送给太后。”
嬴政目光锋利如刀,冷冷的凝视着吕不韦,开始发难。
吕不韦脸上的表情陡然僵硬,即使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可真正来临时,还是止不住心慌。
但也不过是瞬间,他就调整来,摆出一副惊异之色,随后满脸是质疑后的愤怒,还有几分内疚歉意。
“还请王上明鉴,臣也是受到蒙蔽,不查才将嫪毐送入宫,原是想给太后找个贴心人方便照顾,不想竟惹出此等祸事,臣有罪,请王上惩罚。”
吕不韦话说完就撩袍,跪倒在地,做出一副慷慨就义,又满腹冤屈的样子。
前日,嫪毐被施以宫刑,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这位尊他为仲父,从小在他教导下长大的王,越发的心思深沉,,
嬴政将吕不韦一系列的变脸看在眼里,吕相变脸的技能实在高超,但没有这份急智与腹黑,他也不可能从一个商贾,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秦相。
嬴政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丞相的为人寡人还是信得,奈何现在人证和证据都指向丞相,实在叫寡人为难。”
吕不韦心中大骇,秦王这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向自己发难,不在朝堂之上发作,私下将他叫到宫中,这是明着告诉自己,他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全部知晓,自己若再不知进退,下场恐怕比嫪毐更加凄惨。
“王上,臣自知有罪,不敢申辩,还请大王责罚。”
吕不韦装出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面容朝下的跪倒在地上。
“赵高。”
嬴政高声喊道。
赵高应声入门,手中捧着一同竹简,递到吕不韦的面前。
吕不韦顿时提高警惕,这份竹简写的内容会是什么,他猜不出来。
“寡人便给丞相一次申辩的机会,带着它回去,好好看看,里面所说是真是假。”
嬴政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平缓,喜怒不行于色。
吕不韦神情凝重的接过竹简,托在手中,抬头看向身居高位的嬴政,就被赵高请了出去。
嬴政看着吕不韦走出的身影,目光一沉,浑身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他此时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嬴政久久没有处置嫪毐,不是顾及,更不是放过,他是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一击必中,让对手再无翻身机会的时机。
吕不韦回到府上,独自一人来到书房,打开嬴政所给的竹简,看到上面一个个人名,都是他往日花费心思,耗费重金结交的能人宾客,其他六国中位高权重者皆在上面。
吕不韦死死盯着竹简,眼球饱胀,他小心翼翼筹谋多年,却一切都成空。
不久上书领罪,辞去丞相职位,闭门谢客。
这天天气好,南宫澈领着两个孩子在庭院里玩耍。
“夫人,事情成了。”
身边侍奉的宫女,从宫外回来,语气轻快的向南宫澈回到。
“什么时候成亲。”南宫澈嘴角上扬难掩好心情。
“定在下月初三。”
宫女看到南宫澈心情大好,眼中难掩幸灾乐祸。
“派人仔细看着点,可别让嘴碎的人说漏嘴了。需要多少银钱,自管来取。”
南宫澈小心嘱咐道,生怕中间出现什么岔子,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就不能万全掉以轻心。
“夫人大可宽心,关内侯和白家递交了婚书,白家久居咸阳,根深叶茂,好不容易有人肯娶他家丑姑娘,那可是一万个乐意,我听说红娘刚出他家门,白府就一筐子一筐的往外撒钱,就是为了封住知情人的嘴。”
说到这里,宫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这门亲事,众望所归。”听了宫女的话,南宫澈心情变得出奇好,一想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公子期娶了同样出身富贵的‘娇小姐’她心里就感到痛快。
时间飞逝,这场酝酿了许久,众人期盼着的婚礼终于这天拉开了序幕。
早上从士大夫门口,一队人马将路围的水泄不通,一箱箱东西从白府抬出,阵仗几乎赶上了秦王娶亲,老早街道两边就围满看热闹的人,大家都等着看新郎是何模样,竟然敢娶白府小姐。
公子期骑着高头大马,大摇大摆,不慌不忙的来到白府门前,看到两旁人山人海的景象,更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扬。
白府围墙上都挂满了红色的帐幔,按礼仪新妇是要走到大门前的,白府有意遮掩,派人将喜娘要走的道路两旁用红色帐幔遮挡的严严实实,迎接的马车也是帐幔飞舞,周围十几个侍女还有家丁围着。
公子期看到此景,更是觉得白家是礼仪大家,嫁女儿都如此讲究。
看热闹的人中,有些人看出了名堂,嘲笑不止,和身边的人指着公子期说道,公子期还以为众人是羡慕他能娶到美娇娘,纵然年纪有些大了,可陪嫁颇丰。
迎新娘到公子期居住的府邸,公子期还没下马就被友人刻意叫走,前去吃酒。
南宫澈派人密切观察事情的动态走向,随时做好补救的后手。
嬴政这段时间为了清除朝中吕不韦的党羽,早出晚归,很是忙碌,大多忙完都在侧殿睡下。
公子期大婚,咸阳城有点能耐的都跑去喝喜酒,他也难得空下来,到内殿看看自己的两个公子。
“恩,宫中的厨子手艺还要夫人多多指点才能有进步。”
秦王津津有味的吃着鼎内烫手的食物,只觉得味道鲜美,想不到羊肉切成薄片,放入汤水中汆熟竟如此美味,就连平日他极为讨厌的绿色蔬菜放进去也变得香甜可口。
“爱吃就多吃点。”
南宫澈浑身上下散发着愉悦好心情,两个儿子长大些,开始认人,白天乳母抱着也能管上一阵子,只要她在一旁看着也就不闹腾,她也腾出手来,没有以往那样脑累身累。
居秦已久,每日羊汤,面饼加上鹿肉兔肉各种肉羹水煮菜,大米竟都不是天天能有。她实在是吃的腻歪,趁着心情好,打发宫人,让人按照心意切了些羊肉,牛肉配上各种有的绿色蔬菜。
精心煲置了一锅汤,虽无辣椒这些刺激的调料提鲜,也别有一番滋味,做出还没吃上几次,秦王刚好碰上,大为喜欢这种吃食。
南宫澈心情很是畅快,看着嬴政,莫名有些兴奋感,秦王恐怕还不清楚为何,朝中大部分的大臣都去吃喜宴。
恐怕有一半的人是去看热闹的,大家都在等关内侯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现在显摆的这般高调,明日恐怕就是动若雷霆,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明日热闹的景象。
“你今日很是奇怪。”
嬴政动作优雅的进食,看到南宫澈浑身洋溢的喜悦之情,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自从来到秦国,她就对自己的两个孩子笑的得意开怀,像今日这般洋溢着愉悦的气息,极为不寻常。
“那里奇怪,我好生待你,你反倒不习惯,是不是要我冷言冷语一番你心中才痛快。”
南宫澈侧目凝视嬴政,愉悦的心情并未受到影响。
嬴政满腹疑虑,难道她又想‘逃’,不,没有提前筹谋,她不会轻易去做,还有其他能令她高兴的事?嬴政疑惑不解。
南宫澈身边两个贴身伺候的宫女从宫外兴冲冲的有说有笑的往宫内疾步进入,两人步伐轻快,嬉笑着,赶在宫门落下最后一刻,进入内宫。
嬴政放松下来,跟两个孩子嬉闹一番,随两个孩子一起提早睡了过去。
南宫澈梳洗完,卸掉头上用来固定发髻的发簪,头皮一阵轻松,她原本是习惯将垂直的长发披散下来,可为了她的两个宝贝,她已经习惯将头发全部盘起悬在头顶,这样就不会伤到婴儿幼嫩的肌肤和被他们抓在手里。
“夫人,明日前殿可有热闹可以看了。”
从宫外看完热闹回来的宫女,一个正帮南宫澈梳头,一个正收拾着梳妆台上散落的头饰。
“公子期不像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主。”
南宫澈仔细端详着发髻,唯恐半夜散开,伤到两个孩子,起身重新梳起又太过麻烦,若不是这里女子一定是长发,她真想将这碍事的长发给一剪了之。
“嘿,公子期这回是碰到硬茬子,今日白家是倾巢出动,光送嫁的队伍都站满了前街,公子期还没下马就被人拉去吃酒,估计会被灌得人事不知。”
宫女说的,眼中兴奋之情掩盖不住。
“好戏明日才能唱到高潮。”南宫澈难掩洋洋自得之情。
嬴政睁开双眼,一直以来他的睡眠都很浅,稍有动静他就会被惊醒,南宫澈和宫女的对话,就隔着一层帐幔,他听完她们的对话,这才翻身重新闭上双眼,沉入梦乡。
明日前殿才是重头戏,他要看看到底公子期的婚事有何不妥,他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第二日清晨,嬴政在内侍的服侍下穿戴繁琐的冕服冠冕,南宫澈睡的晚,又起身给两个孩子喂食,睡得正熟。
“夫人,夫人,王上马上要去早朝了,夫人。”
嬴政穿好衣冠,出了内室,正内侍伺候着洗漱。听到宫女自以为小声的叫着南宫澈起床,他顿时有些无奈的看了里面一眼。
南宫澈的作息随着两个王子起,从来没有这般早起,今日竟让宫女将其唤起,实在不同寻常。
“赵高,前殿可有事情发生。”
嬴政有些怀疑的问道。
“禀王上,并无大事,不过关内侯携其子天还没亮就在宫门候着了。”
赵高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昨日那场不同寻常的联姻,早早有人告知于他,只是那关内侯向来眼睛朝上,仗着是王亲贵族,速来嚣张,他身为大王内侍,受到颇多刁难。
这次能看到他们栽个大跟头,他心里也说不出的痛快,想必等大王上了朝,心里也是止不住怎么痛快。
嬴政在内侍的簇拥下,去往前殿,南宫澈被宫女叫起,难得直接下床洗漱。
嬴政单独将关内侯和白氏众人单独宣入偏殿,其他官员请去前殿,一方面是不想家丑外扬,毕竟事关宗室,若是在朝堂上处理,关内侯颜面尽失是小,就怕宗室也跟着丢脸。
“大王,你要为王叔做主啊!”
关内侯满脸沧桑,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十多岁一般,声音悲痛,充满愤懑。
“王叔这是怎么了。”
嬴政对此早已知道一些,但看到关内侯这番模样,端着毫不知情的样子,急忙从上位站起,往前疾走了两步。
“大王,我儿命苦啊!竟被白家骗婚,娶了‘丑妇’为妻。”关内侯说道后面,实在不知用何言语来形容那女子,只好找了个较为委婉的词来形容,天知道昨夜被儿子尖叫声吓醒,看到儿媳模样,他也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关内侯休得妄言,我家女儿嫁到你家,求娶的是你们,说欺骗的是你们,好坏都被你们给说尽了。”
士大夫,听到关内侯的言语,早已有应对之策,在他上门求取之时,已经预料到今日的场面。
“我好坏不分,分明是你白家,家有丑妇,竟欺我儿刚居咸阳不久,有意欺瞒混淆,我儿才勿将无颜当美妇,娶会家中。”
关内侯一想到,新妇那般尊容,气的脸红脖子粗,满脸通红,恨不得生吃了白氏一族。
“笑话,你儿子又不是无知小儿,现也官职傍身,若是轻易被人欺瞒,那还当什么职,尸位素餐吗?”
白氏,士大夫也不是吃素的,抓住关内侯的言辞不当之处不放,深知今日若不将关内侯压下,那他女儿的来去就难有决断。
“大王,你要为王叔做主呀!王叔膝下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为我这一宗传宗接代,传递香火。”
关内侯泪声俱下的跪扑在大殿上,哭的那是一个悲伤。
嬴政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下面两人你唱我喝的,看到关内侯不复以往,被逼的痛哭流涕,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王叔,公子期及冠已久,身居要职,何不听听他的想法再做定夺,毕竟两姓联姻,说大了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说小了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要他来做决断才是。”
听到秦王有意大事化小,关内侯心中一惊,脑中灵光一闪,这才想起前些日子公子期冲撞了王妃座驾,吓到王子,那毕竟是大王第一个儿子,他看到自己儿子娶了个丑婆娘那是心中咬牙切齿的恨,何况王上,王上看到此情此景,恐怕是乐在其成,幸灾乐祸更多一些。
他顿时悔不当初,若不是仗着和大王是同宗,想着大王就算责备,也不会为难宗室,眼下也不会落地这番田地,有心人利用大王心中对公子期的不满,特意设局陷害。
嬴政居高临下,关内侯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明了,自己这位王上是明白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在他心里已然明了。
“宣公子期和他妻子上殿回话。”
嬴政吩咐到,随后坐会玉石打造的王案之后,静候。
公子期从殿外走进,脸上几道红色的抓痕赫然醒目,后面具他五步之遥的白氏随后进入。
白氏前方纵然有公子期当着,可嬴政目光还是被他身后的庞然大物所吸引,秦宫速来以宽广高大为为尊,偏殿一直以来也是巍峨挺拔,可从这位白氏进入之后,他顿时觉得偏殿变得有些局促。
看着白氏壮硕的身躯,还有那横向发展,看不出上下的身体以及横肉堆积下越发小的五官,嬴政纵然早有准备,白氏一定长得不堪入目,可这幅尊容他见多识广,也是头回见。
心生佩服,南宫澈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妙人,让公子期这是硬生生的吞下这块肥肉,吃不下吐不出。
“子期,你与白氏的婚约可是你自愿求娶,是否是白氏要挟所致。”
嬴政故作郑重的问道。
“王上,臣是被人误导,是那红娘青氏说白家女子肤白貌美,诱骗入局,实在冤枉。”
想到昨夜身边睡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公子期满腹委屈不知如何倾诉。
“你若不贪图白氏容貌,别人如何哄骗的了你。”
嬴政将目光移向别出,看向公子期,白氏的尊荣就映入眼帘,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大王,要为小女子做主啊!成婚之前夫君对我四百般讨好,谁知婚后态度骤变。”
白氏成婚之前就被家中长辈暗中叮嘱,来到御前就大声哭诉。
“那是收人蒙蔽,怎知你是这幅尊容。”
公子期想到先前自己对白氏种种讨好的举措,悔不当初。
“大王,您要为我做主呀!”
白氏双手一拍,坐倒在地上,泼妇一般哭闹起来。
嬴政哪见过这般,那白氏坐倒在地,他有种地面往下一沉的错觉。看到白氏这幅模样,他有些瞠目结舌,平日里百般筹谋,在此时硬是毫无对策。
帐幔后面,不时传来闷声女子的笑声,两旁伺候的内侍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此事极是两族联姻之事,既然你们二人对此有异义,就让两族族长来商讨此事。”嬴政居坐的位置离帐幔最近,听到后面传来的闷笑声,想起前些日子宗亲为难自己的事情,顿时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出去。
白氏一族和关内侯听到嬴政最后的决策,顿时也挑不出对错,两族联姻本就是族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