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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章 蜀道难 蜀道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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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南宫澈根据手中父亲给的指南针,顺着大道一路向西,山间瘴气弥漫,又时不时遇上一阵雨一阵晴,纵然有外挂,吃喝不愁,可一路也是受尽艰辛,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不堪,山路崎岖难行,碰到上山,还要她爬着上去。
秘密太多,雇人不变,万事只能靠自己,她身上衣服也早已从刚开始的锦绣彩衣换成了便于出行的粗布麻衫,当然粗布也是特殊材质,看似粗糙,实则柔软贴身还吸汗。
翻过一座山,南宫澈驾着马车往山的更深处赶去,。
路边背着竹篓的一行人引起了她的注意,穿着蜀地服饰的男子背着竹篓,低着头和她反反方向的走去。
“大哥,可否问个路。”南宫澈停下马车,用蜀地语言问道。
男子听到,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南宫澈,行路已久,这边远离蜀道,他不用有些紧张。
“你是和人?”
南宫澈答道:“在下南宫澈,乃是巫祝昔日故人之子,此次前来蜀地也是有要事在身。”
听到南宫澈说道巫祝,男子放下心房,看来眼前人真的是友人。
“蜀地最近有大事发生,戒备森严,外人不得出入,在下也是有要事在身,你还是返回比较好”男子答道。
“长者可否通融,在下是真的有要紧事要面见巫祝大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蜀地之人,南宫澈不想放弃。
“秦国最近对我蜀地大肆打压,抓青年劳役,蜀地近年来苦不堪言,最近在族长的带领下,奋起反抗,正值战乱,实在不方便有外人闯入”男子无奈吐露实情。
“是在下冒昧了,这是家中长者备下的薄礼,还请长者转送。”听了蜀地男子的话,南宫澈从马车上取出一个包袱,移交给男子。
“其中有些是家乡特产,还望转送,见到巫祝大人,只许告知南方来客便可。”说完便调转车头离去。
神使分守各地,理当肩负重责,能让巫祝分心,想必出了大事,这种时刻来的陌生人,很难受到信任。
看来只能在附近暂住,待风头过去,再前去也不迟。
在附近找到一处村落,以物换物,用手中的粗布换取一所暂住之处,南宫澈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这里边地界实在偏僻,没有统一的货币,只能以物易物的方式。
时间临近黄昏,日光分外柔和,透过郁郁葱葱的叶间,晚霞格外的美丽,辩驳变换,像是古老神秘的某种纹路,这让她想起了家乡海边落日,不知散落在其他地方的家人是否也和一样她看着同样的夕阳。
然而此刻,林中众鸟飞出,叫声凄厉,像是受到巨大惊吓。
她豁然回头,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她急忙翻身藏进路边的灌木丛中。
随着马蹄声,一匹马驮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孩子从林中窜出,走近才发现是穿着巫祝服饰的两个孩子,后面马蹄声渐进,有人在追这两个孩子。
“下马,过来。”南宫澈用蜀语说着。
看到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大一点的孩子吓了一跳,马也受惊,扬起将两个孩子甩下马,南宫澈急忙上前接住,顺势翻进灌木中,马没有负累,更快的跑向远方。前后一群穿着劲装的壮年男子,从路上呼啸而过,扬起漫天尘灰。
待声音全无,南宫澈才放开压着两孩子的力道。
“你是谁”年长的孩子护着年幼的孩子,很是警惕。
“小子,我刚可是救了你。”看到男孩防备的神情,南宫澈挠了挠鼻子说道。
“不逗你,我是南宫澈,不用害怕,我们是亲戚,不知巫祝大人是非提过南宫一族。”
听了南宫澈的回答,那孩子才放下警惕,前些天听族人提过,有南宫家族的人来找爷爷,想必就是眼前这个。
“我是巫礼,东方木这是我妹妹东方心。”
“你们反抗失败。”南宫澈说道。
男孩转过身,女孩忍不住暗暗抽泣,南宫澈顿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这两个毕竟还是孩子。
将身上的风衣脱下罩子两个孩子身上,“好了,这些天你们先跟着我,我会想办法打听你族人的下落。”南宫澈顿时有些心累,直觉告诉她回家的路会变得很漫长。
领着两个孩子,待天色渐暗,南宫澈才从后山转向自己临时租住的房间。
结界的气息犹在,却也彻底被摧毁殆尽,世代隐居的部落就这样被覆灭。
回到住处,将带的干粮,几个面包递给两个孩子,递过水囊,幸好她准备了一些干粮,准备在山上吃,这会起来煮东西,必定会惊扰村民,惹来关注。
两个孩子应该也是多日未进食,接过南宫澈给的面包,纵然食物坚硬无边,也是连啃带拽,吃的狼吞虎咽。
“慢点,这边有水,喝些再吃,不要噎着。”看到两个孩子的吃像,她急忙把手中的水囊递了过去。
吃了东西,两个孩子就开始打瞌睡,大的还好一点,小的已经靠着哥哥睡了过去。
“到床上睡吧!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我会保护你们。”将小女孩抱到床上,南宫澈对男孩说道。
看着南宫澈给妹妹脱衣脱鞋,男孩放松许多,和妹妹一起躺在床上,抵不过身体的疲倦,睡了过去。
坐在桌子旁边,南宫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两个孩子,将烛火熄灭,趴在桌子上。
用意识呼唤起红红。
“红红,告诉父亲,巫族被灭,巫族长老们下落不明,我身边也就只有巫族两个孩子在身边。”
“ 三娘,想办法联系上巫族长老,四方神使同出一宗,能救就出手,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危。”
父亲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南宫澈心中一惊,看来父亲已经知道巫族出了事情。
第二天,晴空万里。
门外鸟儿在树上鸣叫,小孩子的嬉戏声不时传来,农家送来的一大碗豆粥,已将从滚烫变得冰凉,床上大一些的孩子动了一动,睁开了眼睛,急忙坐了起来,看到妹妹还在身边,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醒过来了,过来把粥喝掉,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待太久,追你们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追过来。”
父亲让自己想办法帮助巫族,那就要弄清楚巫族到底出了什么变故,巫族人又关押在何处。
“巫族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人在追捕你们。”
“五十年前,秦国伐蜀,蜀国被灭,巫族大量男丁被抽走服劳役,上战场,巫族实力大减,田地荒芜,无人耕种,这些年赋税也一年比一年加重,今年山里有洪灾,实在交不出,秦人就在我们村子里烧杀抢掠,我们也是为了自卫,才动了手。”男孩说着,眼里充满伤心的泪水。
“那活着的族人去哪里了?我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战火硝烟,一路走来,她已经看到太多的人间惨剧,这个时代,诸侯四起,各国征战不休,民不聊生,生活在这个时代,生存已经变成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我们是被秦军压着去修皇陵,路上族人趁乱抢了一匹马把我和妹妹救了出来,一路上遭到秦军的追捕。保护我们的族人已经死去了。”
“修皇陵,那你知道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过去的。”南宫澈问道。
“我记得地方,我带你过去。”能救族人,男孩激动万分。
“你带你妹妹在山中等我,我来想办法。”带两个孩子去救人,那不是赶着给人家当下酒菜吗?她又不傻。
找来两件秦人孩童的衣服,给两个孩子换上,南宫澈将他们送往山上一处山洞中,留足十几天的口粮,还有一袋脱壳的大米和陶罐,虽然把两个孩子留在山里有些危险,但他们不会说秦国话,一开口就是巫族人的身份就暴露无遗,还是放在山上保险,只要两个人不作死,几天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巫宁夹杂不见首位的队伍中,跋涉着往前走去,已经走了又大半个月了。
道路两旁是秦人的军队,这些军人是负责押送他们这些俘虏,战败的俘虏,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卑贱的奴隶,地位如同牲口,遇到口粮缺乏,往往会被屠杀,她们一路上每人每天只发维持不被饿死的最低豆饼,晚上就在野外草地里露宿过夜,大强度的体力消耗,加上山中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不断有人倒在路上,尸体被弃置荒野,沦为野兽,虫蚁的腹中食。
趁着军队停下歇脚的功夫,巫宁偷偷朝着路边一个中年军官走了过去。
她已经观察好几天,这个秦人军队里最低级的军官,他比较好说话,一路上也没见他怎么鞭打走不动的族人。此刻他正站在一处装满粮食的板车旁边,周围刚好有人走动,挡住了路边守军的视线。
巫宁走了过去,向他请求道;“我父年迈体弱,又病倒了,实在走不了路,还请帮帮我们吧!”
这军官是个小头目,手下管着十名军事和一辆板车,一听就拒绝:“大胆,俘虏莫要多事,快些归队。”
巫宁指着军官身后的板车祈求到:“求求军爷,行个方便容我父上车,他实在走不了再走下去他会死的。”
她摊开手,露出里面一块金镶玉,镶边的金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军官的目光顿时被宝玉给吸引住了,玉是难得的通透耀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军中军纪严明,他实在是不敢违背,只是对着这样的宝贝,他一时很难取舍,扭头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留意,终是抵挡不住,迅速揣入怀中,低声道:“晚上你带你父古来,将你父带入车上,我用粮草遮挡。”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
巫宁大喜,一番苦心,终没有白费。
那军士没有失信,趁夜帮她把大父搬上了车。
南宫澈顺着小巫祝指的的方向,骑马追了过去,顺着人走过的痕迹,三天后追上了行走的众人。
押解众人的秦军,人数不少,而且十步一岗,把俘虏牢牢围在中间,看守很是严禁。
南宫澈偷偷跟着部队往前,在往前就到了秦国境内,她必须想办法,否则一旦进入秦国境内,秦军就会更加多了起来,更是难以应付。
傍晚,南宫澈看着下面军队点起篝火,支起帐篷,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是全服武装,躲在半山腰,身边萦绕着蚊子军团。
看到下面篝火,南宫澈想到一个办法。
待押解俘虏的军队到了秦国边境的交界点,南宫澈找好时机,夜里趁着方向吹往秦军扎营的方向,点燃大火,火势借着风势扑向了营地,趁着浓烟四起,“快往东面跑,那里是背风处。”
正是万分紧张的时刻,生死攸关,众人急忙往背风处跑去。
巫族的人却往一个方向聚集起来,南宫澈找好时机,冲了过去,巫族长老坐在马车里,看着周围的众人。
“族长,吾乃南宫,奉命前来祝你们脱困。请跟我来。”
南宫澈说完带着他们往顺风处走去,那里正是秦国边境的方向。
“族长”巫族人望着年迈的老人。
“跟着,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