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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恩爱缠绵 “景恒,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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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恒,明日我比武招亲,你来么?”
回宫后,景恒脑海中一直回放着落九天离去时说的这句话。这丫头,又在鼓捣着什么鬼心思,若是任由着她来,非得闹得满城风雨不可。父皇与落家的恩怨牵扯,不可再牵连到这丫头身上了。
“主子,圣上这些日子接触过的人,属下都一一查过了。”
“可有什么可疑的人?”
“排除了一些人,剩下可疑的共有三人,分别是高平王,兵部尚书林束,御前侍卫欧阳弦。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前些日子来的天璇公主南宫夏,不知算不算可疑。”
“都继续查。”
京都庆化古坊斋,乃玄洲大陆最大的一家酒楼。此地日日宾客满楼,夜夜笙歌,无数游人慕名而来,实是天枢最繁华热闹之地。今日午时,那千峰山庄庄主的女儿,便要在此举行比武招亲。
虽说那落九天日前在大婚之日取消了婚礼,但武林中人不拘小节,何况落九天此次是以整个山庄作为陪嫁,由此,古坊斋今日楼里楼外,集结了数千名英雄好汉。
“丫头,是景恒招惹你了?”孟仁今早听闻落九天要在他名下的古坊斋进行比武招亲,嘴里的灌汤包子,滋溜一声滚了下来,里头的滚筒汤汁溅了他一身。
落九天望着身旁的孟仁,随即笑道:“孟兄,不过是女儿家使点小性子,无需紧张。”孟仁当即了然,敢情是这俩小情侣拿他这古坊斋当谈情说爱的地儿了。
午时将至,街道巷口敲锣打鼓,鞭炮声震耳欲聋。“比武招亲开始——”
上擂台的大汉一个接着一个,有那崆峒派的,雪山派的,飞燕派的,甚至连那还俗的少林弟子也来凑热闹。三炷香后,竟是那少林的弟子暂时占了上风。
“丫头,那景恒怎还未来?若是他不来,你当真要下嫁那僧人?”孟仁在旁急得连他素日最爱的香糯丸子也咬不下嘴,可落九天却淡然地磕着瓜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那评判的人要敲响锣鼓,宣布此次的获胜者的时候,景恒一个轻功踏步,跨过眼前的数十人的脑袋,飞至了擂台中央。
那少林僧人瞧见那细皮嫩肉的景恒,狂傲一喝,“小子诶,怕是奶还没喝够吧。”台下的各路好汉也大声发笑,想着那少年定是自寻死路。
“若是你此刻跪下,唤我声爷爷,老子便下手轻些。”景恒垂眼,并未理会眼前的人,只稍稍松了袖口与领紧。
那少林僧人面子上挂不住,将手中的长棍往那擂台上一捶,瞬间便戳出了一个大窟窿。“那就休怪爷爷我无情了——”说着,那僧人便提了长棍,快步上前。
景恒徒手夺过僧人手中的长棍,反手将长棍往他腿窝子一抡,那僧人随即便折下身去。只一瞬的功夫,便将那僧人制服于脚下。台下的好汉窃窃私语,武林中何时出了这般好身手的人物?
“英雄,敢问姓甚名谁?”
落九天从二楼飞身下楼,随后,徐徐靠近景恒。他俩站在一处,分明就是佳偶天成,天作之合,天生一对的璧人。落九天与景恒,像那锦鲤与水,毫笔与墨,似乎本应就是如此顺其自然。
而后,落九天抢来了那评判之人手中的锣鼓,猛地一击,对着台下的众人大声宣告:“他,是我落九天的未来相公。”
景恒虽面上没有一丝神情,手心却渗出了些许汗水。他等这句话,等了这么些年,即使知晓这只不过是她逢场作戏的说辞,却仍是心为所动,心涟阵阵。
而后,落九天对着后头古坊斋的小二低语了些什么,那小二频频点头。随后,他跑到了擂台的前头,扯着嗓子喊了声:“今儿个夜里,便是落小姐的洞房花烛夜,各位好汉皆可来千峰山庄共享盛事。古坊斋今日酒水全免,另外赠送各位来宾,人手一套月风宴。”
台下的各路好汉见此场景,纷纷祝词道贺,称赞落九天的豪爽利落,完完全全是那江湖好儿女的性子。待众人都饮酒宴乐的时候,孟仁将落九天与景恒领至行云阁,并命人在外看守,以免隔墙有耳。
“你们这唱得是哪出,我怎么越发瞧不明白了?”孟仁翘着二郎腿,指尖频频扣着椅背的扶手,敲得它直晃悠。
景恒坐在孟仁旁边的黄花梨木靠椅,抬眼望了下落九天,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没有说话。孟仁见二人都默不作声,心里也是干着急。
而后,转念一想,这些日子落掌门下落不明,这俩傻蛋不会是为了引幕后的人出来,才演的这一手戏吧?此前,他也命手下的探子四处查访,却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此事背后之人,定是有着强大的背景。“丫头,这么做真能引出后面的人?”
落九天从孟仁身旁放着的玉盘里捡了几颗玲珑软糕,放进了手里,“有些事情,不试试便永远不知道结果。”随后,落九天挽着景恒的胳膊,娇嗔地说道:“相公,今夜便是大喜之日,随我去外头的铺子采买些所需物件罢。”
他俩在京都庆化的繁华大街上,异常显眼,分外招摇。落九天轻捻下一小块玲珑软糕,放在了景恒手心,依偎在他的肩头:“相公,我要你喂我。”
景恒十分配合,揽着她的小蛮腰,将手心的软糕小心地塞进她的嘴里。“夫人,不若去选些首饰?”落九天笑得甜蜜,眼里满是粉色桃花,又似那盛开的芍药牡丹,羞红了脸。
正要进那品玉小轩的时候,一辆失控的马车朝落九天的后方,以迅雷不及之势向她冲开。落九天听见后方的动静,却没有躲闪。景恒抱着落九天一个转身,躲过了那辆马车。
车上并无一人,可那马耳处却悬着一根银针,落九天假意扑倒在景恒怀里,只是这般,便已按捺不住了么。很好,那么今夜便更是有趣了。
“相公,人家乏了。”
“既然乏了,便回山庄罢。”话落,景恒便抱起落九天,路上行人纷纷,玄洲大陆民风较为开放,可从未在大街上便如此大胆的小情侣。旁人的指指点点,景恒从未在意过半分,这丫头想闹得更大,便让他来罢。
落九天搂着景恒的脖子,伏在他的胸口,从间隙处,暗暗观察着后方的动静。可惜路人太多,难辨真假,便也作罢。回了山庄,里里外外,张灯结彩。昨日,她便命人将这些上回成亲的物件再次摆放了出来。庄主不在,下人们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只得听从。
落九天着一身大红嫁衣,施了些许胭脂水粉。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