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天》知了欢

30、第三十章：陈年旧事 “如今，连

　　“如今，连旧习也废弃了么。”景恒淡淡地说着，空荡的归燕阁显得分外清冷，没有半分人气。
　　“你来了。”一女子从山水屏风后，缓步走来，瞧见景恒云靴上的浅浅水渍，轻声回着，“你还记着我不喜污秽。”
　　“自是不能忘。”景恒走向木案，将方才被雨水浸润的砚台，稍稍挪移了位置。多年前，他曾因被太子殴打，浑身血迹。当他怀揣着治病的药包，赶来找他的母妃的时候，却因血迹沾染上了这方砚台，而再次被她扇了一巴掌。
　　“此次你来，是遇上何事？”婉嫔似是未瞧见被褥上的尘灰，随后，便捻起一处破洞缝补了起来。
　　“千峰庄主，落思平。”
　　婉嫔手中的针线在穿过被套的时候，停了下来，而后，又继续缝补。
　　“母妃就没什么要说的么。”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去了便是去了。”景恒指尖轻轻拂过那砚台，触着上头的雕花纹路，而后，将其把玩于指尖，“这砚台做工精致，儿臣瞧着，与昔日父皇案上的甚是相似。”
　　“我乏了，你退下吧。”婉嫔将针线放置于旁边的柜台，掀了被褥，便要上床歇息了。
　　“母妃至今还存放着这砚台，莫不是还对他有情？”婉嫔闭了眼，不发一言，任景恒说什么，都只字不提当年的往事。
　　“既是如此，那儿臣便先行退下了。”景恒合上了那微开的红木小窗，将砚台放回了原位，而后，便关门离去了。
　　回了绛云殿，见侍卫云岩正候在殿外，便让他进了里屋。
　　“主子，属下将那老宫人外头的小孙女带来了。”
　　“带着她同去罢。”景恒而后进了绛云殿的地下密室，那是两年前他命人秘密打造而成的。里头有着各位官员的资料，并且实时更新，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持人之短，用人以长。
　　“奶奶——”那躺在监牢里奄奄一息的老宫女，听见自己的孙女的喊叫声，泪水顿时涌了出来，捶胸顿足道：“造孽啊造孽——”
　　“刘嬷嬷，你本是我的乳母，若你将事实说出，本王便在宫外为你祖孙二人安排一处住所，保你们一世平安。”
　　景恒瞥了一眼云岩，云岩便会意地将那小女孩交到那老宫人的手中，那瘫在地上的宫人，抬手摸了摸孙女的小手，恳求道：“殿下，可否将小萱先安置在别处？”
　　“云岩，带她去吃些点心。”说着，云岩便领着那小女孩去了东边的房间。景恒待云岩走后，将那老宫人扶了起来，将其搀到一旁的软垫上。
　　“下面的人动手太狠，嬷嬷莫怪。”景恒取了桌上的伤药替那老宫人敷上。“不关他们的事，是我骨头老了，磕了一下，便伤成这样了。”
　　那老宫人前些年双眼受了伤，如今已是老眼昏花，凑近了也看不大清景恒的长相了，“殿下从小便生得细皮嫩肉，接生的婆子也说，从未见过如此好模样的婴孩。”
　　景恒自幼不得皇帝的欢心，婉嫔性子冷淡，甚少与他言语，唯有眼前的这位老宫人会时不时地送些小玩意儿，或是给他讲些宫外的趣事儿。
　　“嬷嬷大恩，景恒永生难忘，只是此番，不得不出此下策。”那老宫人轻轻拍了拍景恒的手，随后缓缓道来。
　　“那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彼时当今的圣上还是永安王，先皇与圣上虽不是一母所生，却胜似亲生兄弟。先皇在外御驾亲征的时候，便会让圣上代理朝政。”嬷嬷长叹了一声，紧闭了双眼。
　　“嬷嬷，那落思平与此事有何干系？”
　　“那千峰山庄的庄主夫人与婉嫔娘娘乃是义结金兰的姐妹，怎料……”那老宫人忽地放声大哭，情绪异常激动，许久方才平静下来，“婉嫔娘娘为了助当今的圣上登上皇位，便使计欺哄了庄主夫人，让那落掌门替圣上卖命。最后，最后……”
　　“最后怎么了？”
　　“最后他们趁先皇在外征战的时候，合谋害死了先皇，篡夺了皇位。那庄主夫人生性善良，后来入宫得知了此事的真相，回去后，便郁郁寡欢，不治身亡了。”
　　景恒定定地瞧着手中的伤药瓶子，若是如此，按他父皇那猜忌的性子，事成之后，定是容不得落掌门再存留世间的。千峰山庄平安无事这么多年，只有一个解释，便是那落掌门手里有他父皇的把柄。落掌门近日失踪，怕是与他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事情便棘手了。
　　千峰山庄。
　　“团子大人，那人伤势如何？”落九天赶回山庄后，便直奔那易容男子的住所。
　　“算你发现的及时，并无大碍，莫大夫说修养半月便能大好了。”
　　“不行，半月太长，阿爹怕是等不了那么久。这样，你让莫大夫想些法子，明日，我便要他下床。”落九天进了房间，拍醒了床上的男子。
　　“你平日都是如何联系那蒙面男子的？见面都有些什么暗号？除了他，你可还见到其他的什么人？”
　　床上的男子尚在迷迷糊糊的状态，被落九天这一连串的问题，整得有些糊涂了。待清醒过来，方才记起落九天的问话。
　　“平日我会在城西的那间破宅子门外摆放些竹叶作为暗号，那男子一般会在次日申时现身。没有什么暗号，至于人的话，我只见过他同另一蒙面的男子暗地里说了些什么。”
　　“要想你儿子活命，明日就配合我说的做。”
　　“你真能救我的儿子？”那易容男子提着口气问道。“若是他们信守诺言的话。”说完这话，落九天便出了门去。
　　“团子大人，明儿个敢不敢和我干票大的？”落九天蹲下身子，凝视着一旁的小团子，似是要同赴刑场一般肃穆。小团子学着落九天从前和他击掌一般，此刻，也与她击了下掌。
　　落九天摸摸小团子的脑袋瓜子，随后，熄灭了他房中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