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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皇宫质问 落九天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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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九天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从扳指里探出脑袋,若是寻常人见着一人头从地里冒出,定要昏厥了过去。此地与景恒的寝殿相距甚远,若是明明的出来,怕是躲不过来往的侍卫巡查。
“诶,听说了么,金丞相被抄家的时候,府里搜出了数十箱金子。”
“此次东陵王协助调查,立了大功,圣上在大殿摆了宴席,准备嘉奖呢。”
“我还听闻,金丞相幕后的人,好像是高平王。”
“嘘——不要命了你,这话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快去端御膳吧。”
“瞧,那是什么,还闪着光——”此刻的落九天,抠下了木屋里发光的碎石,凑近空间的小洞摆放着,让这光从洞里头透出去,颇有些熠熠生辉的样式。
那俩小太监见着这发光的扳指,半晌说不出话来,而后,其中的一名小太监拾起了发光的扳指,哈了口气,用袖子擦拭了下,“这一定是个宝贝,诶,我先瞧见的。”
“哎,让我看上一眼。”那小太监慌忙将扳指塞进了袖口。
“瞧你那吝啬的嘴脸。”
“小冬子,小夏子,嚷嚷什么,还不快送御膳。”那麻脸婆子见门口的小太监唠唠叨叨,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个的,都懒懒散散。”
那俩小太监抬着几盘御膳,小心翼翼地往大殿去了。
“景恒,此次的事情,做得好。”
“谢父皇夸奖,这是儿臣应尽的职责。”
落九天从那小太监的袖口,勉强看到了外头的景象。小太监端着御膳,先往皇上身边的太监走去,而后,又向景恒所在的席位靠近。
就是现在。
“啊——”那小太监一把松开的手中的御膳,瞅着手中的牙印,随即扑通下跪,“圣上恕罪,圣上恕罪。”随着这小太监来回的双手拍地,那水沉木便滚落出来,落在了景恒脚旁。
“冒冒失失,拖出去杖责八十。”
“圣上恕罪,圣上恕罪啊——”落九天在扳指里头微微敬礼,兄弟,对不住了。而后,落九天趁着众人喝酒赏舞的功夫,默默地伸出俩手指头,在紫檀木地板上拖着扳指,使劲地爬啊爬。
终于,够着了景恒的云靴。落九天正想够着景恒的垂摆在座椅后头的衣垂时,两眼忽地发黑,伸出的俩手指也被人捻起,随后便被塞进了什么温热的东西里头。
这味道,好生熟悉。落九天微眯着眼,向外头瞧去,只见景恒浓密的睫毛下那硕大的眼珠,正直直地望向她,吓得她立时缩进了空间。
“景恒,景恒。”皇上唤了几声他,却见他枕靠在案几上,一动不动。
“回圣上,东陵王像是醉了。”身旁的小太监走近景恒,轻推了他两下,只见他面颊因醉熏而泛红发烫,嘴里还尽说些酒后的胡话。
“这老三的酒量何时变得这样差劲,算了,扶他回绛云殿罢。”
“是——”
宫人们将醉得发沉的景恒抬回了绛云殿,稍作擦拭,便退了出去。落九天听见外头没了声响,便又探出脑袋,发现自己正搁在景恒的腰带里。
扭动了下身子,终于爬出来了。落九天一屁股坐在景恒的床上,一脚弯曲横放,一脚弯曲立着,将手搁在膝盖处。瞧着醉醺醺的景恒,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
真的会是他么?可他为何要挟持她的阿爹,甚至要让那个易容的男子引她上钩?
正想着的时候,景恒呢喃了句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楚。落九天伏在他的唇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再说一遍。”
“我好想你。”
我去——这景恒莫非真是对她蓄谋已久。难不成他挟持她爹,是因为垂涎她的美色?落九天一个巴掌,打算将他拍个清醒,问个清楚明白。
可手正要触及的时候,景恒一个伸手握紧了她的手腕,“丫头,女子还是温柔些为好。”落九天此次可是有备而来,她从怀里揣出一小纸包,撒在了景恒的脸上。
“你——”景恒的双眼被她那包药粉辣得充血泛红,眼泪直流,拼命地揉搓着双眼。
“不知瞎了眼的东陵王殿下,是否还能登上那皇位?”
“你要做什么?”
“说,我阿爹的失踪,是否为你所指使?”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手下找了个善易容数术的人,扮成了我阿爹的模样,想要将我也绑了去。”
“你说什么?”景恒随即镇定下来,眼里也不再泛红流泪。“你——”落九天显然是没料到景恒竟恢复地如此之快。
“何人要对你动手?”景恒面色凝重,一脸严肃地抓住落九天的两臂。
“那人说隐约听到东陵二字,东陵东陵,可不就是你东陵王么。”落九天别开景恒紧抓不放的手,起身下了床。
景恒望着地面,沉思许久,莫不是老四打算用这丫头来威胁他,如此一来,这丫头现下的处境甚是危险。看来他的计划要提前实施了。
“丫头,你若真是怀疑我,便不会将这些事全盘托出了。”景恒缓缓走进落九天,在她背后轻轻说着。
“小女不才,唯这双眼睛还算明亮。”
景恒将落九天转过身来,弯着腰说道:“放心吧,我会把落掌门救出来。但你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落九天定定地望着景恒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澄明,不容得她有半分的猜疑。
“好,我答应你。”
“如今宫门已锁,明日我再领你出宫,今夜便委屈你在我这呆上一晚。”景恒遣散了外头的宫人,而后,从偏殿抱了床枕被,铺在了寝殿的檀木地板上。“偏殿冷,本王决定在此歇息。”
落九天瞥了眼那檀木地板,尽说谎话。她在景恒这寝殿四处打量着,忽见案台上放置着一白瓷小方瓶,做工甚是精致。
趁着景恒铺地板的功夫,偷偷将其上的盖子打开,一阵酸臭恶心的气味扑面而来。落九天皱了皱眉,捂着口鼻,仔细瞧着里头黏糊糊的东西。
那一滩黄褐色的稠液上,漂浮着几张油纸,写的好像还是现代文字,“大——白——糖,大白兔奶糖!”落九天端着那小方瓶,一溜地跑到景恒跟前,“这么多年了,你还存放着呢。”
这家伙,莫不是对现代太过思念,连这唯一的奶糖也要存放至今?落九天斜眯着眼,皱巴着嘴,瞧着里头化开的糖液。景恒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丫头可是想起了些从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