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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拜堂成亲 千峰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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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山庄。
“滚——”落九天发了疯似的将屋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青瓷花瓶,玛瑙坠子,红珠佛串,散落一地,“告诉阿爹,我是绝不会嫁那混蛋的。”
流水假山旁,一蓝衣少年立着,“小姐还是这样子?”
婢女们面面相觑,吞吞吐吐地回着,“禀少庄主,小姐已经闹了一阵了,这两日是滴水未进。”
“下去罢。”那蓝衣少年摆了摆手,让她们先行退下。随后,便往落九天的房里走去。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只见一青瓷茶碗正正地砸在他的额中央。
那还未离去的婢女们看到这场景,吓得连忙用手捂住了嘴,纷纷感叹:这小姐脾气真是古怪,这么好的一个未来姑爷,竟也舍得如此对待。
“九儿,别再胡闹了。”那蓝衣少年并未拭去额上渗出的显眼血迹,似乎要让落九天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方能彰显他的一片赤诚,“我发誓,你我成亲之后,我定会护你一生一世。”
落九天并不理会眼前的少年,只单单在一旁自顾自的拨弄着指尖的发丝。
“小九——”门外立着一中年男子,魁梧高大,站在门上便遮去了大部分的日光,“这么大了,还使孩子性子。”
“阿爹,我是不会嫁的,除非我死。”落九天一脸决绝,丝毫不顾及身旁的少年。那少年虽嘴上不说,面上不露,却也攥紧了双拳,冷冷地瞧着满地的疮痍。
落九天此刻,眼里却透过一丝笑意,这人越发的恼火,行事便越发的冲动。
“小九,自打你娘亲死后,为父对你便是百般宠溺。”落掌门低头轻抚着夫人留下的鸳鸯双佩,抚着抚着,平生鲜少落泪的一位英雄好汉,竟也湿润的眼角,“为父不能陪你一生一世,只能为你找个好人家。”
“可……”
“言风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的为人品行,我是最了解的。”落掌门将那鸳鸯双佩分别交至两人的手里,“为父剩的日子不多了,你就当是让我这一脚踏进棺材的老人安心罢。”
“掌门你——”那蓝衣少年一脸不可置信,似是没有料到眼前这威震八方的武林盟主,此刻竟身患绝症。
“哎——”落掌门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言风啊,前段日子我便察觉到身体有异样,后经莫大夫诊断,已然时日无多。”
“阿爹——”落九天瞬间哭得那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是女儿不孝,竟未发觉……好,女儿都听阿爹的。”
待言清和落掌门都出房门后,落九天静静地坐在黑檀木椅上,用手指有规律地轻扣茶几,随即笑道:“鱼儿,要上钩了。”
之后,千峰山庄便风风火火地办起了婚事,这边张罗着大红灯笼,那头忙活着打扫除尘。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着,落九天每日不是在书房练字,便是去后山喂她那鸟。除了偶尔会有下人过来量制新衣,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成婚的前一天夜里,落掌门唤了言清和落九天到书房,说是有事要嘱托他们。
“阿爹——”
“嗯,今日我唤你们前来,是有样东西要给你们。”
落掌门按动了下黄梨木架顶层的一处盲点,墙上的暗格便缓缓地移出来。随后,他从中取出了一本秘籍,“这就是我千峰山庄最上乘的武功绝学,凌霄九诀的上卷。”
然后,将它交在言清的手里,“明日你们俩便要大婚了,这秘诀理当交由你保管。”
想不到,一切竟都如此顺利,言清捧着那沉甸甸的秘籍,震惊,喜悦,个中情愫,说不清也道不明,“请岳父放心,我言清日后定会把九儿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上百倍。”
随后转念一想,忽地意识不对,“岳父,那下卷呢?”
“下卷我已经交给了小九,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会武功,你们二人结为夫妇后,她自会交付于你的。”
这老头临了临了,还要整这劳什子手段,分明就是对他还有所忌惮。言清告退后,在那门口悄悄立了许久,听得那老头连声咳嗽,这才放宽了心离去。
第二日,千峰山庄大摆宴席,邀了众多江湖中的名门大侠,就连那天枢的太子与两位王爷也都到场致贺。
“老四,想不到你这么喜静的人,竟也会来这地方。”太子景仁似笑非笑地说着,这景源定是听到了那神女的消息,赶到此处,幸亏他多留了个心眼,要不好处全让他占尽了。
“二哥,是臣弟非要四哥跟着来的。”南安王景皓见场面一度尴尬,忙抢着回道。
“这闲得久了,不免也要寻些乐子,要不多无趣啊。”高平王景源开了他那书画名家苏木清题字的折扇,闲闲地扇着风。
屋内,落九天着一身红装,眉眼低垂,连喜娘连连夸赞,她这大半辈子打扮过无数的女子,上至二品大官的妻妾,下至街口卖菜的老婆,却从未见过如此美艳动人的。
七年前,她被九星轮强大的引力吸入,便来到了千年之前的玄洲天枢,却变作了一九岁女娃。容貌也大改,虽眉眼流转之间还能瞧出些从前的影子,但若是不细看,连她也甚难分辨出前后的两副容颜。
落掌门和言清在外招待从各地赶来的宾客。
“哟,太子殿下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落掌门自夫人逝世后,便鲜少与朝廷中人来往,此番小九成亲,竟惊动了那皇帝老儿的孩子,着实有些奇怪。
“落掌门说笑了,您乃武林第一人,令爱大婚,孤理当前来祝贺”太子本还对景源的事耿耿于怀,咬牙切齿,见到来人,立即变了一副模样。
“额——”正客套的时候,落掌门突然口吐鲜血,言清连忙搀扶着,四周的宾客纷纷围了过来。
“落掌门这是——”太子现下一惊,忙发问道。
言清故作悲痛模样,以手捂口,哽咽回道:“回禀太子,岳父他,他老人家早已身患绝症,恐时日无多了。”
“言——清,扶我回房。”落掌门此时十分虚弱,仅能发着微弱的声音,冷汗浸湿了整片后背。
“是。”
言清将落掌门搀回房中,落九天闻讯,立马赶了过来。
“让他们都下去罢。”听到落掌门的吩咐后,下人们不敢多留,便退了出去。
“掌门需要静养,没我的命令,都不许进来。”言清神色凝重,忧心忡忡。下人们原本还有些担心今后没了掌门,山庄会撑不下去,见到言清处事周全行事果敢,也就放心了。
院子空旷寂寥,即使有人叫唤,也听得不大真切。
“阿爹——”落九天赶到的时候,落掌门已然没了气息。
落九天踉跄倒退了两步,而后,瘫坐在地,“不可能,不可能。”
“岳父他老人家本就身患绝症,方才又拼命地喝酒,这才——”
“你我还未拜堂。”落九天冷冷地瞥着上方的言清,轻蔑地回着,“如今阿爹已经没了,我便没有嫁的必要了。”
“你说什么——”言清突然面露凶色,狰狞非常,“再说一遍。”
“我说,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言清狠狠地抡了落九天一个巴掌,猛然将她的脑袋用力地撞向一旁的床角,随即,又慢慢地放开了她,极尽温柔地抚摸她的脸,“不嫁也行,把你手里的凌霄九诀下卷交出来。”
“你——”
“不交的话。”言清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落九天一番,这曼妙玲珑的身段,闭月羞花的容貌,“这么一个绝色美人,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言清死死捏着着落九天的脸,“我劝你最好识趣着点,若你死了,我大可编造个你受不住打击,投井自缢而亡的理由。你初来山庄,你说,这些个下人,信你还是信我?”
落九天拼命想要挣开他的桎梏,却怎也逃不出他的手心,挣脱了一番,终究还是泄了气,“好,我给——”
她走近落掌门的床榻,拍了三下床底下的木板,取出了下卷,重重地砸在言清的手中。
言清接过那下卷,翻了几页纸章,大喜过望,“原来藏在这。”
“东西你已经到手了,我只问一句——”落九天望了望床上已没了生气的阿爹,泪水再也压抑不住,溢了出来,“我阿爹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哦,忘了告诉你。我一直啊,都命人在他的茶水里下慢性毒药。”言清见下卷已经到手,甚是得意,“要不这老头身强体壮的,我还真搞不定他。”
“是么,那你可真厉害。”只见落九天一个旋风连踢,将他踢飞,随即对着床上的人俏皮地喊道:“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