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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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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他来的。
陆争一捂着脸痛苦的坐在警局长凳上。
心里一遍一遍的过滤,到底是谁?
可太难了,光这几年,他爬的这么快,得罪的人太多了。
捧高踩低,两面三刀,任何一家商业竞争失败的公司都有可能来寻仇。
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不给别人一点退路。
要怪,就怪这个社会,它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但是,可不可以,各路神佛,耶稣观音关二爷,保佑乔乔这一次?那我以后,一定祭拜你们,一定多做好事,做善事。
陆争一天不怕地不怕不信神不信鬼,可这次,他还是低下他不可一世的头颅,虔诚的向他知道的各路神佛许愿。
警察们已经出去有一会了,这几个人坐在这,颇有一种人生百态的滑稽感。
乔爸悲痛,乔妈绝望,徐诚呆滞,陆争一麻木。
没有人说话,大家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
这种事并没有像电视上演得那样,坏人终会得到惩罚,人质终会被解救。
事实上,部分坏人抓不到,即使抓到,人质幸存几率并不大。
死气弥漫,乔妈似乎都要先走一步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光滑美丽的脸蛋就似乎是失去了水分一般,变得比实际年龄大了起来。
天将亮时,前面传来的消息,厂房里都搜过了,并没有他们的踪迹。
只能重新来过。
十点,陆争一把钱打了三千万过去,他在赌,对方不止要钱,还要他的命,并且要他命之前,不会杀乔惟的。
十一点,陆争一接到变音电话,要求再打五千万。
陆争一镇定极了:“我要确定乔惟的情况。”
过了一会,乔惟接电话了。
“我很好,你们好吗?”
“我们也好,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很快就去接你。”
“有,吃的不好,来的路上,可以给我带点关东煮吗?”
这句话刚说完陆争一这边就听到一声“啪”——有人在打乔惟耳光。
是嫌乔惟说多了吗?陆争一等人心都揪起来了。
劫匪继续说,再打五千万,告诉陆争一地址,陆争一要一个人来,务必。
说完就挂了。
“关东煮?”警方很敏感“陆先生,能回忆一下你跟乔小姐都知道的关东煮的店吗?”
陆争一很快的说了一家,只有这家,当初还在酒吧当主管的时候,和乔惟吃过,发达后嫌这东西不上档次,并没有带乔惟再吃过了。
大家很快就又投入了工作。手机信号干扰,定位显示了好几个地方,根据乔惟所说的,选择了最靠近的那个点,大家开始动了。
那个点也在动,刻不容缓。
过了一个小时,又是失望的消息传来,那个手机在一辆出租车上。
但是,监控找到了一辆可疑的车,又是往城郊去的。
十二点半,陆争一又打了五千万。
这次很快,对方报了个地址。
陆争一去了,徐诚开车。
两个人一路沉默,对方不停问,是不是一个人。
陆争一都说是。
到了指定地点,陆争一被要求弃车继续走,至于走到哪,他们说了算。
陆争一下车准备自己走,徐诚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嗯,你也是。”
“喂。”徐诚又叫住陆争一。
陆争一回头疑惑,徐诚看了看他,又说:“没什么。”
......
陆争一按照指示,走了近三个小时,一句怨言不敢有。
他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乔乔还好吗?
她一定很怕吧,肯定在逼自己镇定下来。
那些人伤没伤她?
好痛苦,神啊,救救她吧,让我死,换她活。
这辈子,陆争一第一次体会到乔惟说的共情是什么意思。
他后悔,越后悔脸色越苍白。芦苇荡很高,似乎要把他就地掩埋。
走着走着,他似乎脱力一般蹲下去,双手捂脸,风沙沙地吹过,似乎也在可怜他。
好一会,重新站起来,又是那副肃穆的脸,继续往前走。
对方刁钻,这路,陆争一走了六个小时,才到对方所说的地方。
一个仓库,并不像废弃的,还在使用中,还有货物堆砌。
乔惟就被绑坐在地上,陆争一狂喜,这一瞬间,天上地下东方西方,有名号的神仙陆争一都心里拜了一遍。
乔惟看向他,勉强镇定:“不要过来,争一,他们躲起来了。”
陆争一站定不动。
“别激动乔乔,别说话,听我的。”陆争一安抚乔惟。
就在往乔惟那边奔去时,赵立鹏从后面给陆争一来了一棒子。
辛亏乔惟一句小心,让陆争一避过了要害。
随后,又有一个彪形大汉出现,看在了乔惟前面。
这个大汉还带着头套,显然还是要钱要命的。
只有赵立鹏,猩红着眼一副要和陆争一同归于尽的样子。
“狗杂种!忘恩负义的东西,真当我老赵拿你没办法?”
“鹏哥,我是狗杂种,你骂的对,我就是狗生的,忘恩负义,你打我吧。”陆争一立马给赵立鹏跪下来磕头了。
边磕边大声道歉:“鹏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杀了我,留那个女人一条命吧,她是无辜的。”
乔惟冷静,镇定地看着这个男人,毫无尊严的,真的如同一条狗一样匍匐在赵立鹏脚下磕头认错,而对方还在侮辱踢打着他。
只为求放了她一条命。
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了,流过脸颊,流过下巴,滴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太值了,你看,非要拿钱就走,拿钱就走我多憋屈!”赵立鹏说着不过瘾又开始用棒子打了起来“你说是不是啊,狗杂种,当初不是我哪有你今天,你怎么对我的?我今天就要你死!哈哈哈。”
“是是是,鹏哥,你打我吧,你放过那个女人好不好?”边被殴打着,陆争一还不忘替乔惟求情着。
那两个劫匪都有点看不下去了,陆争一被打的,满地的血都不知道从鼻子里还是耳朵里流出来的,右腿也以奇怪地姿势弯曲着,一个手掌都像要被打烂了一样。
“放过?好啊。”赵立鹏狞笑着掏出一把刀“你割了你耳朵,手指,我就放了她。”
陆争一颤抖着,从地上拿过刀,虚弱的喘着气。
长达近半个小时的单方面殴打,如今又提出这种残酷的要求,真的太让人窒息了。
另外两个劫匪发话了:“老赵,你别再折磨他了,给他个痛快我们快走。这女的我们不杀。”
“不杀?不行!两条命我都要!!”赵立鹏 。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一滞,陆争一也半天没说话。
再抬眼看赵立鹏时,哪有卑躬屈膝的奴颜了?尽是一个男人的怒火。
赵立鹏冷笑,刚要说话,陆争一就陡然跳起来拿着刀稳准狠地扎进了赵立鹏的肋骨中,不至于死,不过活的也不容易。
另一个劫匪立马抓着乔惟的头发给了乔惟两巴掌:“把刀放下!”
赵立鹏踉踉跄跄回到劫匪身边,又惊又怒又疼的。
就在气氛胶着时,外面有警察的声音了。
这可真是捅了篓子了,其中一个劫匪掏了个自制土枪,也不废话,对着陆争一腿就是一枪:“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
下一枪就对上了乔惟,乔惟全程都没说一句废话,这最后一刻,竟然抬手把对着自己脑袋的枪往上使劲拨开。
“啧啧,你这丫头真够可以的——赵立鹏!要不是你瑕疵必报老子早就拿钱吃香喝辣去了,这下好了,被你这个老匹夫拖累。”
这劫匪还抱怨起赵立鹏来了,赵立鹏瘫在地上,嘴里嚯嚯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就瞪着他。
“你别怪我,我会替你报仇的。跑没法带上你了,你到时候去医院,我找机会去救你。”话说着,枪又对准了乔惟。
......“砰!”
枪还是响了,不过乔惟并没死,甚至都没打到——从货里面跑出来的徐诚把劫匪从后面抱住了。
劫匪气坏了,嘴里叨比比:“晦气,又是老鼠又是警察的,老子今天要栽?”
一个过肩摔把徐诚摔在地上,对着徐诚就开枪,流连不利,连着两枪都是哑炮。
就在两人缠斗时,乔惟起身就跑,路过陆争一,擦干眼泪冷静地问:“警察在外面吗?”
陆争一虚弱地点点头,乔惟开始拖着陆争一吃力地往外走,劫匪看过来,急了,想要抓住乔惟。
徐诚平时锻炼勤快,一时半会劫匪还分不了身,可人家过得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见脱不了身,干脆利落从裤腿里掏出一把灵巧的小刀,扎进了徐诚肚子里。
乔惟眼睁睁看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受了刺激眼泪自己蹦出来,根本不受控制。
她开始发抖,怎么办呢?
“走啊,快点!”陆争一催促。
乔惟不动,抱着陆争一盯着劫匪。
“你有病啊...快走啊...两条命搭你身上了你还不活,我们图什么?”说到最后,陆争一都气若游丝了。
乔惟捂住他的嘴巴:“你闭嘴!”
拿过地上的棒子,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徐诚,她用袖子擦擦脸上的血迹,严阵以待。
太安静了,劫匪大步走过来,还调试着那把土枪,看样子是准备用枪解决他们其中一个的。
乔惟护住陆争一,把他藏在身后,子弹来了,她能挡住的,她死了,说不定劫匪需要人质就会留下陆争一了。
劫匪举起枪......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