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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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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惟的心里很麻木,她木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升起一丝怨怼:“凭什么总是女孩子受侮辱?为什么不侮辱这些男人呢,就该把他们绑在柱子上让那些动物去捅他们屁股!”
“为什么我不是总统呢?我如果是的话就制定这样的法律,墙间犯都拉去捅屁股。”
心里愤愤不甘地想了一百种残酷的刑法,这让她稍微好受了点。
转念又开始想因果轮回的循环报应起来。
是不是陆争一做的坏事太多,他无父无母,鬼又怕恶人,所以就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等到的时候望陆争一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可她又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要胡乱怪陆争一,他从小过得苦,世界不曾善待他,导致他也不会善待这个世界。
这太矛盾了,乔惟很痛苦,为别人着想太痛苦了,明明她自己就很痛苦了,她替陆争一,替文玉着想,可谁来替她着想呢?
走进自己的思维怪圈里,是不容易出来的,也不容易找出自己的逻辑漏洞来。
陆争一大气不敢喘,生怕呼吸声大了打扰到乔惟。
陆争一在感情里还是很可怜的,正如乔惟说的,缺爱。
可他又特别渴望爱。
没人教他,他凭着本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全塞给乔惟,全然不在乎塞的太多,一丝不留的,那对方还会挑挑捡捡呢。
感情里,他卑微的像一条狗。
一路跟着乔惟的小媳妇样,就像回的不是自己家一样。
乔惟瘫在沙发上,沉默地闭着眼睛。陆争一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想给乔惟揉揉肩膀。
乔惟无力地制止了他,说:“省省吧,我现在看到你就犯恶心。”
“为什么?”陆争一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很不解地望着乔惟。
这一问,就好像打开了乔惟怨毒的开关似的,她有点毫无顾忌了。
“就是突然想通了,你这种人,除了一副好皮囊,真找不出什么优点来了,心狠手辣是你,丧尽天良也是你,迄今为止,没有一件事做的是能让我良心能安的。”
陆争一呆立在那,嘴巴动了动,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可还是没说出口。
“好难过,明明我条件这么好,周围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人家是真正的儒雅有气质,我猪油蒙了心,非要跟你在一起。”
陆争一已经开始大喘气了,真的很受伤,被拿来和别人比较。
问题是,就算和别人比较,他也不觉得自己比不过别人啊。
他心潮起伏,克制情绪反驳道:“我就不想含着金汤勺出生吗?让他们跟我一样的条件起步,哪个能拼得过我?儒雅有气质?乔惟你知道他们做生意什么样子吗?我找的小姐美女过去,哪个说过不要?脱了衣服谁比谁儒雅有气质?”
陆争一平时太宠乔惟了,总是避其锋芒,没跟乔惟真急过眼,这时他的反驳在乔惟看来,无异于是找茬火上加油了。
眼看陆争一越说越粗俗,乔惟腾的站起来:“谁吵架说这些?还脱不脱衣服的,你就是粗俗!无耻!简直可恶!从小就没人教,出来混!都做的什么事?!给人家包养当小白脸...”
“你够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天天当你出气筒我就没脾气了?我当小白脸怎么了?什么来钱快我就做什么,都是赚钱,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专赶着揭别人伤疤的乔惟让陆争一怒了,他开始口不择言。
“哈哈哈,你好欺负?我怎么敢欺负你?把你得罪了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关精神病院去?找人把我杀了?”
乔惟也是装,表面上一副我很累没力气跟你吵的模样,可真吵起来就像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一样,非要啄的陆争一求饶不可。
陆争一一脸的不可思议,因为激动,白皙的脸也涨得通红,声音也开始发抖:“我害你?我害过你吗?啊?我为了你可以去杀人放火堵上我自己的命!我害过你爸妈吗?他们那么反对我们,我哪次不是买着特别贵的东西去巴结他们?啊?我害过王云云吗?我们谈恋爱她非要在里面横插一脚,我都没真正的伤害过她!跟你沾亲带故的我都舍不得碰一下,你说我害你?!”
乔惟气坏了,眼睛一瞪,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大喊:“啊啊啊!!你扯这个什么意思?不就是花了你那点脏钱吗?我都还给你!我是有多稀罕你卖身那点钱啊!!我没良心?你是多有良心?!”乔惟大力的用手指去点陆争一的胸口“你倒是说说,你做过什么有良心的事?杀过人算有良心?为了钱出卖身体有良心?找人□□女大学生有良心?你说啊!”
陆争一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脖子上的静脉也抖抖的鼓了出来,他双拳紧握:“我知道了,你就是找我茬想分手是不是?你就是瞧不起我,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啊?!”
“对!!我想分手啊!!跟你在一起,我的三观天天都要受冲击!你就是个垃圾!我为什么要跟垃圾在一起?!”乔惟声嘶力竭。
“你用这些话来刺激我,就是想让我先提分手对不对?对不对?!!”陆争一也开始激动地大吼“你怎么这么卑鄙无耻!是不是因为陈养浩?!是不是?!”
“我卑鄙无耻?!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比你更卑鄙无耻的人!陈养浩?对!他比你好一万倍!人家正经大学毕业,正经家庭出生,我们门当户对!你呢?你有什么?有几个臭钱和肮脏的灵魂!!”
“臭钱?陈养浩家的钱就不臭了吗?!!他比我干净多少?!就算他干净,他爹!他爷爷!哪个没做过亏心事?你知道他家里藏着什么吗?啊?!你这是双重标准你知不知道!”
陆争一气的一直在抖,不等乔惟反应又咄咄逼人:“你不觉得这是背叛吗?!啊?乔惟!你跟我在一起还想着别的男人!这是好女孩干的事吗?!”
乔惟哈哈大笑:“你这么坏,还想要好女孩?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会的陆争一突然奇异地冷静了下来,他双手紧紧地箍着乔惟的肩膀,手上青筋暴突出来,可语气却温柔了起来:“想回到他身边?想我提分手?嗯?我告诉你乔惟,这辈子你生死都只能在我身边!”
乔惟听了气炸了,挣扎着拿起旁边的花瓶就向陆争一砸去。
陆争一也不躲避,任由花瓶砸落在自己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这时的乔惟怎么会心疼他呢,看着跌坐在地上满头鲜血的陆争一,她只觉得心中畅快,转身便走。
看她要走陆争一开始急了,挣扎着站起来去拉乔惟,可乔惟走的那么快,哪管他步履蹒跚的追逐,最后,跟不上的陆争一一脸绝望:“乔惟!你给我回来!”
乔惟哪里理他,蹭蹭蹭地跑下老远,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陆争一站在门口还一脸希翼的期待下一秒乔惟就从拐角处出现。
他这会的样子,真像一只痴心妄想的癞蛤蟆,可笑可怜。
大半夜了,他就杵在门口,最后是保安看到监控里的画面才赶过来,陆先生长陆先生短的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包扎好伤口,他还是一副呆呆楞楞的样子,或许是有点轻微脑震荡的缘故吧。
他给乔惟打电话,对方正在通话,他锲而不舍的打,每次都是,是被拉黑了吧。
陆争一茫然又无助,他做错什么了呢?明明是文玉先起的坏心,难道就因为没有酿成恶果她就不该受惩罚?
王生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贪了那么多,就算自己不逼他他也会被抓,被没收财产他的妻女能过的比现在更好?
那么多人做的事都不厚道不道德,凭什么最后都是他十恶不赦?
真的分手了?陆争一有种不真实感,为什么?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
想着想着,莫名的觉得鼻子热乎乎的,手一抹,全是血。
流鼻血了?陆争一用袖子擦,越擦越多,止不住的流。
他自己嘲笑自己:“没出息的东西,被女人扔了你就受不了了?”
护士看他那样,赶紧的帮他止血,心里还嘀咕:“这么俊的小伙子,笑的比哭还难看,看样子撞得是真疼。”
他打发走了保安,坐了好一会才走。凌晨的街道灯火通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提醒他,自己不是一个人。
沿着马路牙子慢慢地走,觉得头晕了,就地坐一会,过几分钟爬起来继续走。
陆争一想到以前在ktv当服务生的时候,也是半夜下班,舍不得坐公交车,每天沿着空无一人的街,走两个小时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为什么自己有钱了,境遇却并没有好一些呢?
回了家,不开灯的陆争一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自然不会有回应了,他疲累地躺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一团,似乎这样会更有安全感一些。
看着落地窗前那个乔惟给他买的天文望远镜,静静地站立在那,犹如一个小巨人,潜伏在黑夜里。
“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陆争一对着它说道。
“睡觉吧,晚安,明天会更好的。”陆争一对望远镜说着晚安,同时安慰着它,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能安慰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