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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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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两个就出发了，因为有做助理的经验，陆争一对她又倾囊相授的，乔惟进步的很快。
在车上，两人就着资料上的一些疑问也在一遍一遍的过。
开了有近一个小时的时候，乔惟的尿意有点汹涌，不过为了面子加上自己的教养，她只是矜持地问:“还有多久才到？”
陆争一皱着眉头看着文件，思考着乔惟刚刚提出的一个细节问题，不甚在意地回答:“还有一个小时。”
好一会才抬头问:“怎么了？”
看着陆争一那双认真漂亮的眉眼，乔惟更不好意思说实话了：“我随口问一句。”
只是过了半个小时，她有点忍不住了，不自在的来回动。
陆争一看到乔惟坐卧不安的样子，猜到肯定是哪里不舒服了，关切地问:“你不舒服？”
乔惟还是硬撑着，默默摇着头。
陆争一更好奇了:“怎么了？还不能跟我说？”
乔惟不理他，望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陆争一继续猜:“来月经了？你没垫卫生巾？好像就这几天吧。”
乔惟急了，去扭陆争一的胳膊，气鼓鼓地:“你怎么都不害臊？”
陆争一连忙讨饶，两人安静了一会，这会车已经开到晋江的一段水源地地区了。
“停车。”陆争一对司机说道。
乔惟还奇怪，也憋得慌，被陆争一拉下车时还有点生气:“快走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陆争一不说话，拉着乔惟走到高一点的草丛里，冲前面一指:“你去小便吧，我怕你憋出毛病。我在这替你守着。”
乔惟脸都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这...这没厕所。”
“这草丛就是天然的厕所。”陆争一双手插口袋，理所当然地说道。
乔惟辩不过陆争一，又说:“不行，快走吧，这是水源地。”
这一听陆争一噗嗤就笑了:“那更好了啊，全s市的人都喝你的尿，你可牛逼坏了。”
这番调笑差点没让乔惟气升天，她对着陆争一拳打脚踢地骂:“你粗不粗俗？！啊？陆争一你流氓！你好歹身价几个亿，你...你不知羞耻！”
陆争一还笑嘻嘻的，逗得乔惟真是要憋不住了，可她又是那么有操守的人。
眼看着乔惟要哭了，陆争一不逗她了:“这边真的很远，你憋不到有厕所的地方的，我们走远点，离江远点。这不丢人，有些政府女员工也在这荒郊野岭的方便，她们都随身带把伞，就是为了遮一遮。”
真是走了很远，乔惟才放下别扭。
陆争一在前面守着乔惟，吹着口哨，欣赏着这片难得的野生景致。
等乔惟出来了，又是一顿锤，陆争一真是有苦说不出:“明明是为了你好，解决了又来打我。”
乔惟只是鼻孔朝着他哼了一声。
又开了一个小时，总算到入海口附近的那块地皮了。
这地皮靠山靠水的，风景是没得说。可是，有些不好看的人和事。
陆争一坐在车里，不耐地看着山脚下那些棚户。
肮脏，简陋，似乎都能闻到一股臭味。
陆争一丝毫不掩厌恶，给刘鑫胜打电话:“老刘，这些棚子什么时候能拆到位？”
“陆总，一个月吧，他们这些流浪汉好像知道这边盖房子要赶他们走，这一个个的最近都在棚子里不出去。”
“这怎么行？别拖慢进度了，直接拆。”陆争一有点不耐烦地指示“一群流浪汉还能掀出什么浪来？”
那边刘鑫胜得了令就去办事了，陆争一挂了电话，指示司机继续往前开。
乔惟全程不说话，这会突然对司机说:“你停车。”
停了车她直接下车，往那些简易棚户区走去。
陆争一赶紧追过去，着急的把乔惟往回拉:“乔乔你干什么呢？那边又脏又危险，跟我回去。”
乔惟甩开陆争一的手，还是往前走，也不停留，一家一家的看过去。
真是突破人的想象，竟然有如此破旧肮脏的地方。
低矮的棚子，用人家工地上丢掉的彩钢瓦边角料搭建，必须要靠着山体才能保证不塌，用塑料纸和废木头一层一层的包裹着，门都是自制的，有的干脆就没有门。
条件好点的，屋顶上用破旧的防雨布盖一下，下雨时屋里能减少一些雨量。
屋里清一色都是捡来的垃圾。
有年迈的老奶奶一直坐在地上发呆的，有几个脏兮兮的小孩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布娃娃的，也有一些年轻的，可是裤腿却空荡荡的。
一，二，三，四，五......
乔惟一家一家的走过去，一家一家的数过去。
每一家都有人，他们或警惕或麻木或好奇的看着乔惟和她身后的陆争一。
这么光鲜亮丽的人他们这可不多见。
“争一。”乔惟顿住脚步，回头望他“总共78家。”
陆争一真有点猜不出乔惟的想法了，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乔惟定定地说:“我要你，把他们都安置好。”
半晌沉默，陆争一有点不可思议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把他们都安置好。”乔惟认真地又说了一遍。
“回车上说。”陆争一拉着乔惟上了车。
“乔乔，你这不符合实际。”陆争一一口回绝。
“哪里不符合实际？你必须要安置。”乔惟很强硬。
“我是个商人，是赚钱的，我安置这些人算怎么回事？这应该是政府的事情。”
“你必须要安置。”
“这种事开个头会很糟糕，这些人是流浪汉，好吃懒做还有头脑有问题的，我安置了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只赔不进。”
“你必须要安置。”
“这是政府该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卖地给我，这些也承诺要清理干净的，他们也都给我处理权限了。”
“陆争一，我就问你，你安不安置？”乔惟一脸平静。
“不安。”陆争一有点赌气了，咬咬牙说道。
“陆争一，你以为你在做慈善？”乔惟发问。
“要不然呢？”
“我同意你的观点。做慈善也是讲究回报的，慈善对象是学生，敬老院福利院等等，都是有回报的。”乔惟耐着性子跟陆争一讲。
“你也觉得安置他们没有任何回报，你也知道的。”
“我知道。”乔惟很干脆“可我要的就不是回报。”
“？”陆争一感觉今天很不了解乔惟。
乔惟继续说:“我不要回报，我只是想赎罪。”
“替你。”
车厢里随着乔惟的话音落下，也开始弥漫一股压抑的气氛了。
司机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生怕神仙打架他这小鬼遭殃，大气都不喘。
过了好半天，陆争一率先打破了沉默，压抑地问:“乔乔，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从来不是，如果瞧不起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瞧不上我的做事风格？”
“你的做事风格？很残忍，我不是瞧不上，我是根本不想再看到你做那种事了。”
陆争一手握紧了，又似是放松地松开。
眼神中的阴沉也明明灭灭，最后故作轻松地说:“一码归一码，这不是一回事。”
“对我来说就是一回事，争一，我们必须这么做，否则...我是坚持不下去的。”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陆争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挫败地搓了搓脸，叹了口气。
“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