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传说》子夜燃犀

9、第 9 章 怀念

　　大陆纪年1710年，精灵历2935年。
　　“比比。”一名黑暗精灵女子坐在高达德城殷海萨神殿外的台阶上正出神，随着这声呼唤回了头。出声的是一名身穿银白色法袍的黑暗精灵男子，左手装着一面精致漂亮的梦魇法盾，腰间别着圣堂之剑，银灰色的头发从一侧垂下来遮住了一边眼睛，另外一只漂亮深蓝色的眼睛盯住了眼前的她。“米修，是你啊。怎么？”比比回头看了来人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看着远方。
　　“什么叫怎么？没事我就不能叫你啦？还有，我不介意你叫我哥哥。”米修德拉在比比面前站定，习惯性打量起眼前的人。转眼一千多年过去，已经是一个成年黑暗精灵女性的比比，像所有的成年黑暗精灵女子一样，有着凹凸有致的惹火好身材，和自已一样颜色的一头银灰的长发垂到腰际，深黛色的眉眼无论何时看着仿佛微微眯着打量着别人，这样的眼睛看着人时带着三分妩媚三分妖艳三分慵懒还有一分说不出的神秘味道，嘴角微微上翘着，似笑非笑。因为比比的坚持，舍弃了众多更适合她的法力更强大的法袍，独爱那一身梦魇法袍，一袭火红的及踝长袍，镶着金色的纹饰，高高地开叉到大腿，上身紧紧地束着腰，显得那腰身纤细的不值一握，光滑的曲线美好的肩膀裸露着，她在人群中犹如一朵绽放的火鹤花。偏生是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看着别人的时候，就有了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势，那样高高在上的感觉，或许就是精灵族那刻进骨髓里的生俱与来的骄傲带来的。当年那个笨手笨脚的小黑暗巫师，如今已是这般模样了。米修德拉正想感叹岁月如逝的时候，比比已经忍不住推了推他说：“米修啊，你发什么呆呢？按说你还没老到会动不动就发呆的年纪啊。”
　　“比罗蒂斯！”气氛被破坏殆尽，米修有种想扶墙的冲动，“你一开口说话，身为黑暗精灵的这最后一点优雅也被你破坏殆尽了。”
　　“切~我是高贵的黑暗精灵，这点不管我怎么样都不会改变滴~说到这个，看你这身打扮，塔鲁法袍配上圣堂之剑，今天的团练你准备用席琳圣徒的身份去了？”比比上下打量着米修的一身装扮，撇了撇嘴说，“真不容易，好久没见你用席琳圣徒这职业了啊。”
　　“恩，是啊，拜某个没毅力的巫师所赐。”米修并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奇怪的是，这次比比并没有顶回嘴来，只是静默了一会，轻轻说：“我……突然想布多了。”
　　米修本来含笑的眼睛突然冷了下来，别过脸去看向远方：“过去这么久了，还想什么？”
　　“不知道。就是突然很想他了。呐，你说，他现在应该和薇拉在一起生活的很幸福吧？”
　　“不知道。”米修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这么淡淡地答了一句。
　　比比并没有在意米修敷衍的态度，只是笑了一下，继续盯着高达德城的地板出神地想着。布多……现在一定过的很幸福，嗯，一定很幸福，他必须幸福才可以啊。明明，时间只不过过了八百多年，对于精灵族来说，这不过是生命里不长的一段时间，怎么自己就觉得好像进过了许久那样的有了害怕遗忘的感觉呢?过去的事情，无法抗拒地在比比的眼前不断地回现。

　　第一次洗礼之后，比比突然意识到了，米修的职业和自己是多大的不同。在自己可以修炼杀伤力更强大的魔法的同时，米修已经会一些简单的祝福魔法了，然后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而米修又是个相当勤奋的人，每天和各种修炼团出去练习魔法，积累经验，早出晚归。很多时候，早晨比比醒来之前，他已经离开了住所，而晚上回来时，比比也早已进入梦乡。布多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没问过他去了哪里练过功，然而每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魔法熟练等级就一直在往上升。三个人同住在古鲁丁城内，近在咫尺，居然几天都难得见上一次面。
　　这厢比比完成第一次洗礼后，来到陌生的古鲁丁城，又开始回到了暂时失去目标的状态，每天混迹于古鲁丁城的各个角落，或是在杂货店和卖杂货的人类小妹妹唱歌说笑，或是到仓库听那些矮人伯伯絮絮叨叨地说一些时间久远且可靠度有限的故事。偶尔三个人在一起小聚的时候，米修和布多开始讨论成人仪式的事情了，因为他们两个的能力都快达到挑战任务的要求了。他们在一起讨论的时候。比比只能安静地听着，总感觉成人仪式对自己很遥远而他们憧憬的那个未来对自己很陌生，有时候，米修和布多会安慰一样地对她说：比比，加油哦，以后我们几个一定要在一起，成为大陆上了不起的席琳长老和狂咒术士。狂咒术士吗？是的，艾斯大人也曾经说过这个称呼呢。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业呢？虽然艾斯大人那次让她好好去研究一番，但是那之后，忙于第一次洗礼的事情，她既是没空，也完全忘记了那回事情。既然现在天天没心情学习苦练，花大把时间在城里闲晃，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把成人仪式的事情研究一番吧。打定了主意，比比到古鲁丁城的黑精灵工会那里去，找到在那里任教的教师锡德拉，向她借来了“大陆冒险家初级指导”，翻到职业篇，开始细细研究起成人仪式来。

　　所谓成人仪式，即是在达到一定年龄后进行的一次最终确定个人职业的仪式，是一次关键的选择仪式，或者说，只有完成了这个仪式，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巫师。成人仪式在各种族中普遍存在。程序并不复杂，找到在奇岩城市任职的各族工会相应的宗师，选择自己以后的路，他们将会交给你一个任务指令——获得三个特定的标章，他会告诉你去找哪三个人获得相应的标章，最终，只要能将这三个标章交给他，他便会承认你的资格，颁给你所选择职业的徽章，代替掉第一次洗礼时得到的徽章，最终完成成人仪式。当然，要取得那三个标章并不容易，因为持有标章的人并不会轻易将标章交给你，一般来说，他们都会提一些苛刻的要求，交给你一些极困难的任务，以此作为交出标章的条件。所以，在达到相应年龄的同时，必须具备相当的能力，才有可能完成任务，不然可是会受重伤或者丢掉性命的哦。

　　看到这里，比比皱起了眉头，不管怎么说，总是要学习和苦练就对了，而这是她现在最不愿意干的事情之一。也不是讨厌练功，只是每到自己想去练功的时候，突然就茫然了，有点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的想法，于是放弃出城，选择无所事事地在城里消磨掉时间。当然，她这样的行为，看在米修和布多的眼里是多么可怕啊，简直就是浪费生命！哪怕他们来到古鲁丁这个城市不过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他们却和那些生命短暂的种族一样拼命。要是知道她是这个想法，估计米修一定会骂死她的。她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成人仪式后，各种族都在职业方面进行了更加细致的分工。黑暗精灵族，由第一次洗礼分化出的沼泽骑士，暗杀者，席琳神使和黑暗巫师，在成人仪式时，沼泽骑士可以选择成为席琳骑士或者剑刃舞者，前者精于盾技而后者善于各种效用显著的战斗舞蹈；暗杀者可以选择成为深渊行者或者暗影游侠，前者是精通匕首的暗杀好手而后者是擅于使用弓箭进行远距离攻击的战士；席琳神使将成为席琳长老，并不进行分化；黑暗巫师可以选择成为狂咒术士或者暗影召唤士，前者便是掌握着黑暗精灵族强大的毁灭魔法之力的巫师后者则是放弃了魔法天赋而将召唤之力发挥到极致能与异界生物沟通并驱使它们的召唤士。这样的职业分化在精灵族中与黑暗精灵大同小异，职能近乎相同，不同的大约就是称呼和技能魔法方面了，这和种族的天赋以及两族的历史渊源密不可分。
　　在精灵族方面，相应的分化职业称呼是圣殿骑士，剑术诗人，大地行者，银月游侠，长老，咒术诗人和元素使。
　　人类由于历史的原因，在职业分化方面更加趋于细致和完善。在骑士这个职业，细分出了圣骑士和暗骑士两大骑士；人类没有精灵族的天生的魔法天赋，所以无法演唱或者跳出带有魔力的歌舞，但是人类拥有剑斗士和佣兵两大近战系职业，剑斗士将精灵族只在演奏魔法歌舞时使用的近乎装饰作用的双刀发挥出了强大的破坏力，而佣兵则是以一当十的最佳典范。宝藏猎人和鹰眼，则是人类维系大陆霸主统治的重要武装力量之一。而在魔法修炼方面，人类无愧地体现出自己后来居上的气势。完全不同于精灵族的单一长老概念，人类将自己的辅助魔法细分为辅助状态系和治愈系，分别由先知和主教修习，将全部力量发挥到极致。这种做法貌似偏激，但事实证明，即便人类的先知不会治愈魔法，即便人类的主教不会辅助状态，在全大陆任何国家的国家守备队或者是雇佣兵团中的崇高地位都无法动摇。攻击魔法方面，有术士和死灵法师两大分支，死灵法师是完全沉浸在黑魔法中的一类巫师，除了黑魔法，更可以扭曲空间召唤冥界的亡灵成为自己的助力，是一个强大到令人胆寒的职业。同样，人类也突破了自己召唤力方面与精灵的差距，与猫族签订了永久协议，法魔可以召唤猫族并驱使它们。
　　半兽人崇尚武力同时也有很重的团体力量意识，暴君和破坏者是半兽人族令人害怕的强大斗士，他们使用的武器样式独特却能把他们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暴君的武器是拳套，那是一种金属打制的贴合手型配有爪型利刃同时具备防御和攻击的武器；破坏者使用双手剑，长而宽的剑身，必须双手才能持住，配合半兽人可怕的爆发力，砍向敌人时会带来可怕的伤害。战狂和霸主是半兽人族的辅助大师，信仰于帕格立欧的力量，具有自己独特的辅助力量，是各个军队和雇佣兵团延揽对象。
　　矮人族的职业非常简单，只分为收集者和工匠。制作物品无疑需要各种材料，收集者就是一类对于收集各种材料具有特殊热情的矮人，没有谁比他们收集材料更加有效率和全面了。工匠，顾名思义，是全大陆唯一拥有制作技能的职业，别看他们个头矮小其貌不扬，所有的神兵利器必须经由他们的手才能诞生，可以说，战争成败的关键有一半是掌握在他们的手中。矮人族精于算计注重利益，并不看重所谓的正邪之分，是各种族不得不注意的种族。
　　翼人族远离大陆，因为“罪”而被剥夺了飞翔的能力，只剩下单翼，确是和精灵族一样古老高贵又骄傲的种族。最大的特点是他们的武器，那是失传的连矮人族也无法制作出的翼人族古代兵器，但是翼人族已经能够使用转换魔法弥补这一缺憾，将其他种族的武器转换为自己可以使用的武器。狂战士使用古代剑，这是一种重量不亚于半兽人族使用的双手剑的武器，但是翼人却只用单手执剑，砍击出可媲美于半兽人的破坏力；破魂者使用细剑，剑身轻巧细长尖锐，继承了许多翼人族的古老咒语和时刻不忘的“优雅的格斗技”；阻击猎人使用弩，那是一类类似于弓，杀伤力和射程距离较短但攻击速度极快的武器，并且阻击猎人还会布置一些精巧的陷阱，令敌人相当头疼。当然，这里只是简单说说，实际上翼人族的职业分化比想象中的更要复杂。

　　原来，原来职业还有这种分别啊！比比边看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兴奋。正看的出神，门外的敲门声却把她唤回了神。比比一边答应着一边去开了门，看着门外的人却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