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传说》子夜燃犀

6、第 6 章 路漫漫

　　所谓决心，是需要强大的行动力支持的。某比比现在就在被自己的决心折磨着，在村口踌躇着，积聚能匹配得上自己决心的行动力。练功对她来说真的太枯燥太枯燥了，她一直认为，对着黑暗精灵森林中的那些哥布林，蜘蛛精，蘑菇精，魅魔什么的，重复一遍又一遍自己已经烂熟于心的魔法咒文有什么意义呢？可是不得不这么做，才能提高自己对魔法的控制能力，长老们才会教他们提升魔法威力的方法和新的魔法咒文。尽管她抱怨，不争的事实就是，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完成第一次的洗礼。如果连第一洗礼都没办法完成，那她这辈子都别想成为像那位达尔拉大人那样伟大的巫师的。
　　正当某比比好不容易下好了决心向外走的时候，身后不知道谁拍了她一下，比比心里一惊，正想转身，却被一下搂个结实。还没等比比挣扎呢，就听头顶上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我的亲亲小比比～想干吗去呀～？”比比挣扎得满脸通红：“艾……艾斯大人！”艾斯看着比比手忙脚乱得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完全没有把手放开得打算：“讨厌，不要叫我大人，叫我小艾就好了啊～”“那样太失礼了 ……艾斯大人，请把我放开。”比比挣扎不开，眉头拧了起来。艾斯赶在她变脸之前放开了她却还是笑嘻嘻地问：“小比比，要干吗去？”“练功。”比比没精神地回答。“嗯？很好呀。哪去练，我陪你去。”艾斯不由分说，拉起她往外走。看起来也拒绝不了的样子，比比带着艾斯到了自己平时练功的地方，开始打起蘑菇精来。艾斯默默地看她打了一会，笑着说：“真怀念。当年我也这么练过呢。”“艾斯大人也打过蘑菇精？”比比好奇地问。“当然！谁能一出生就是大巫师啊？都得从欺负葛林开始啊。比比呀，以后想做什么？马上就要第一次洗礼了吧？”艾斯显然说中了比比的心事，比比干脆蘑菇精也不杀了，跑到艾斯身边坐下，有一点犹豫地说：“我……我想像您一样成为一个巫师呢……”艾斯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毛：“比比，真的知道巫师是怎么样的一个职业吗？”“会很厉害的魔法！”比比记得米修是这么告诉她的，她比划了一个念咒的手势，“这样‘刷’的一下就丢出一个暴风雨。”语气里满是向往。“很厉害的魔法吗……呵呵，那倒是没错的。”艾斯一把搂过比比，揉了揉她的头发：“比比啊，光那样，最多只能算个巫师，可配不上‘狂咒术士’这称号啊。”“狂咒术士？”比比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哼哼，一看就知道你啊，上课的时候没认真哦～每种职业的介绍可是长老们最早教给你们的，因为要给你们努力的方向。”
　　某比比心虚地摸摸鼻子：“嘿嘿……那一定是我不小心睡着了。艾斯大人~告诉我吧～狂咒术士是什么？”
　　“才不要～～”艾斯弹了下她的额头，“自己好好回去研究！不光是我们黑暗精灵族的，还有其他种族的也好好了解起来！”
　　“为什么？”比比嘟着嘴揉额头。
　　“以后你总要遇到其他种族的啊，什么都不懂会让别的种族笑话我们黑暗精灵族的。而且……到时候总会有用的哦，不过现在对你说还太早。不过比比要听话啊。”
　　“哦……”比比郁闷地点头。“不过，我以后当个巫师不好吗？”
　　“比比要听实话么？”艾斯看着比比，比比点头。“我觉得，其实你一点也不适合当个巫师哦。如果去当治愈师，肯定很优秀。”
　　“我才不要！米修也这样说……可是我并不那样想啊。我想当像艾尔克大人和达尔拉大人那样的巫师啊。我想自己保护自己，我也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要做一个优秀的巫师！”比比很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米修？是村子里的朋友？”艾尔克挑着眉毛问。
　　“……是哥哥啦。可是老笑话我笨。”比比闷闷地说。
　　“呵呵，比比还有哥哥呢？哪天介绍给我认识啊。比比想的是这样吗？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那好吧，比比，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牢牢记得，然后按着自己的心愿走下去。”艾斯收起笑容，极认真地对比比说。
　　“我保证！”比比看着艾斯认真的表情，慎重地说。
　　“嗯～很好～比比加油吧～首先要通过10天后的第一次洗礼～”艾斯轻轻地拍了拍比比的头，“好好努力吧！我先回村里去了。自己注意安全吧。在我们离开村子前，遇到了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的。”比比点头，目送着艾斯从视野里消失。

　　“为什么特别在意那个孩子？”艾斯刚进离开比比的视野，就遇到了阿尔忒提亚。“她是拉弗提亚的孩子。”艾斯回答到，看着她挑起了眉毛。“达尔拉大人找你。”阿尔忒提亚明白他是在问自己找他干吗，于是自动回答到，“拉弗提亚？你说的是那个拉弗提亚？那么，那个孩子……”
　　“嗯……”艾斯不再多说，阿尔忒提亚也陷入了沉默。“阿尔，你知道吗？那孩子说她想做一个巫师呢。真是的……一摸一样。而且她还有个哥哥，真得找时间见见呢。”“小艾……”“我没事，快走吧，达尔拉大人可不喜欢等人。”艾斯又恢复了那样玩世不恭的笑脸，快步走去。阿尔忒提亚快步跟在他身后，嘴里轻声地念着：“拉弗……拉弗……”忍不住去想那个叫比比的小女孩的相貌，渐渐地与记忆里那个亲切熟悉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三百年前。
　　“艾斯，你在这里做什么？”艾斯回头，一个美丽动人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后。“没事，只是散散心。拉弗，你怎么来了。”来人是一个相当美丽的黑暗精灵女子，银色的头发高高束起，穿着深蓝色的紧身长袍，手握银色的法杖，笑得一脸温柔。这是拉弗提亚，最强佣兵团“天狼”血盟的首席席琳圣徒，也是艾斯的至交好友。
　　“……你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是吧？”拉弗认真地看着他，寻求答案。
　　“当然！且不说咱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有在天狼共事这么年出生入死的经历，还有谁的感情能比咱们俩更深厚？”艾斯猜拉弗有心事要和他说。
　　拉弗笑了，点了点头，说到：“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不过你先保证，不许大惊小怪的。”艾斯狐疑地点点头，秘密？“我……我怀孕了……”
　　“什么！！”艾斯大惊，不禁用力抓住拉弗的肩膀，“你再说一遍！怀孕！？”
　　拉弗被抓的有些疼，皱着眉拍掉他的手：“不是说好不大惊小怪的么。是，我怀孕了。”
　　艾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眉目含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谁的？”拉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却没有回答。艾斯眯起眼：“是咱们血盟里的人吗？”脑子里却飞快过滤起可能的人选。说实话，拉弗是如此美丽如此优秀的一个席琳圣徒，性格又好，血盟里能配得上她的年龄合适的黑暗精灵族男子可不多。虽然不敢想，但是一个人的名字却跃进他的脑海——达尔拉大人……好吧，达尔拉大人是血盟，不，也许是目前大陆上最优秀的暴风狂咒术士，容貌也是俊美非常，虽然性格是有些不敢恭维……不过配拉弗却的确是很般配的……“不，他不是血盟里的人。”他还在腹诽达尔拉大人勾搭他的发小时，拉弗的回答让他着实吃惊了。“不是血盟的人……除了咱们血盟的黑暗经理，大陆上还有哪个血盟拥有比咱们血盟的更优秀的？你值得最好的黑暗精灵男子来配你——你别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不是黑暗精灵。你敢说是，我就敢杀了那个家伙。”黑暗精灵族不允许族人与其他种族通婚，这是被绝对禁止的。艾斯不允许自己最好的朋友面临可能被长老院逐出族群，被整个种族抛弃的危险。
　　“不，他是个黑暗精灵……他很好，很温柔，也很体贴……他是个优秀的暗影游侠。艾斯你就爱护短，可不是所有职业中拔尖的人都在我们血盟的好吗？”拉弗的话让艾斯放下了心。不是外族就好。“切，你倒是告诉我，整个大陆，哪里去找比我和达尔拉大人还要优秀的暴风狂咒术士啊？——那些都不是重点。那家伙叫什么？他是怎么把你拐到手的？”拉弗的脸有些微红，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艾斯大人，达尔拉大人在找您，有紧急的事情。”有影卫在他们身后出现，传达着达尔拉大人的指令。“我马上过去。”得到回复的影卫即刻消失了。“你快去吧，达尔拉大人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艾斯点点头，“咱们回头再细聊。”
　　可是这一别却成了永别。
　　艾斯被召唤去的当天晚上就派了出去执行任务错过了几天后的战斗。血盟收到来亚丁王城的雇佣，与欧瑞城雇佣的血玫瑰骑士团在猎人村血战了一场，虽然最后是以亚丁王城宣布占领猎人村的胜利而告终，双方却伤亡惨重。天狼在这次战役里失去了他们的首席席琳圣徒拉弗提亚。赶回的艾斯只来得及和拉弗的遗体告别，看着宛若熟睡却不再醒来的拉弗，作为一个从不轻易表露情感的黑暗精灵，艾斯却留下了眼泪。拉弗腹中的孩子，被送回了黑暗精灵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