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列车》西早凉

5、part.5 伍.

　　伍.

　　“灯火阑珊处 早已不堪回首

　　却不忘凝眸

　　岁月的酒 可否忘忧

　　忘了那人不经意温柔”

　　一路南下，直达苏州。

　　洛阳没告诉任何人其实他来的是苏州。

　　下车时小芽吓了一跳不解地问：“洛哥，这不是公子良的家乡吗？”

　　洛阳苦笑，摇摇头，让小芽摸不着头脑。

　　良子服对洛阳还算好，给了一大笔遣离费，洛阳用来在城中买了座安静的宅子和一座戏院，打算自己开一个戏班子。

　　恍眼半年过去。

　　如今洛阳的梅雪园已经活起来，像从前的洛戏子一样红了。这得亏小芽当初心善救了个人，培养起来竟是天生一副好嗓子，做了他梅雪园的红头牌，日夜有达官贵人千金万玉求一嗓，也求不得。

　　过几日是皇太后寿辰国主亲自前来请嗓，洛阳问过人后才肯答应，现下带着班子一部分人收拾东西。

　　“大哥。”有人在门外叫洛阳。

　　洛阳回头，见是自己认的义弟————班子头牌潋滟 。这潋滟十分懂得感恩，认了洛阳当哥，小芽当姊，很敬爱两人，而洛阳也挺喜欢有个弟弟。

　　他放下手里一把□□，随潋滟到外头去。

　　潋滟开了口：“哥，我们真的能到国都去？那到时能不能待久一点，我还没去过那儿玩呢。”

　　洛阳点了点头，满口答应，正要继续说些话，又被小芽叫了去。小芽当了副班主，许多事一学就会由她操持，帮了洛阳不少忙。折腾半天，洛阳嘱咐留下的人一切事宜，便带人随国主队伍一同前往国都。

　　寿宴开始。

　　皇太后近侧，洛阳就被安排坐在身边。皇太后爱戏，听完了一出就要和洛阳说说。

　　洛阳依稀记起，三年前，也是国宴上，他受这皇太后夸赞，名气爆增。也是那时，他遇到子服。

　　啊，怎么会想起这个人呢？

　　皇太后还是皇太后，宴会还是宴会，还是同一个地方，却，有些不同。

　　洛阳他，由一个戏子变成了一个班主。

　　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皇太后又听戏了，洛阳拈起酒杯随意向别处张望。

　　这一望，却望进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眸。

　　怎么，在这里？

　　洛阳出神盯着国主不远处的一个人，是良子服。

　　听说公子良又得国主赏识，大小事宜都会邀请公子良。这话是他前几日听到班里人说的，当时并未注意，而今却是知道了。

　　感受到洛阳的目光，那公子良转过头来，对上洛阳好看的眉眼。

　　良子服眉头微拧，似在思索，不一会儿就招了小厮耳语几句，便起身离开。

　　那小厮小心翼翼绕过桌席，来到洛阳面前，恭敬低身：“班主，有位公子邀您一叙，请随小的来。”

　　洛阳心里跳得不安实，与皇太后请示过就离席。

　　来到御花园，十分清静。

　　小厮领着洛阳到一处凉亭便退下。洛阳看过去，亭中只有一人。他走进去，温温作礼：“公子。”

　　良子服改坐为站，他生得高大，低头瞧洛阳，堪堪开口问：“你，过得可好？” 这是跟着他有两年的可人，他是有感情的。

　　而洛阳礼貌一笑，镇静下来，才回话：“很好，还得谢了公子当初那一笔资费，洛阳才能开得起这梅雪园。嗯，华公子不与公子前来么？”

　　这时良子服脸上出现一丝不悦，一提到天华就来气，这人是受仇家所托来欺骗自己，几十张房契店契俱被偷走了，端的好手段。最可恨的是，给他下药，不然他怎会被迷了心窍赶走洛阳。

　　这事传得厉害，洛阳这是明知故问。但良子服并不在意，只对洛阳惭愧不舍。

　　两人聊了一会儿，皇太后派人来寻洛阳。

　　临走之际，良子服摸摸洛阳的发尾，触手柔顺。

　　洛阳停住，稍回过头，有些不明，甚是好看。

　　良子服被这个动作所触，笑着说：“今夜醉仙居，美酒与你。” 说完放了手。

　　这抓发尾的动作，是以前良子服惯有的，每当洛阳要离他左右，他便这般轻轻拉住人挽留。洛阳只得点头应下。

　　寿宴罢，皇太后喜欢潋滟得很，留人在宫中住上几日。

　　洛阳安顿好班子，开始溜达。没想到离开国都半年，竟有了些许变化。但那醉仙居，居然还在原处。

　　看着那三个篆字不禁想起这是良子服常常带他来的地方。公子们喜欢在此处饮酒，良子服带了他来，是与友人们明示。他可是良子服唯一带出的人。

　　小二招呼了两三声，才把洛阳拉回现实。他不禁摇摇头，物是人非啊。

　　良子服的小厮匆匆来请洛阳，领到厢房外。

　　洛阳进入，只见良子服坐在靠窗的桌边，灯火映得那容颜朦胧。

　　那人还饮了酒。

　　以前，洛阳最爱看这样的傻脸。

　　“公子。” 洛阳走进去，大方落座。

　　但良子服可没给他机会，手一伸一拉将人轻柔带进怀里。

　　洛阳被迫坐在良子服腿上，十分不适，挣扎着要起身。良子服一只手按住人，一手摸上洛阳的耳垂以示安慰。耳垂是洛阳的弱点，一碰他就不敢再动。

　　良子服很温柔地捏着，笑着开口：“洛儿，怎不唤我名？从前是我不对，不该信了那恶人将你赶走。你知道，在我心中，你的分量最重。我，忘不了你啊，我想你，我仍心悦你！洛儿，对不起，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能让公子说出对不起三字，这天下除了国主皇戚，也没几个人能受得起。洛阳确实吃了一惊，被封为公子的人尊贵无比，心高气傲，怎会轻易道歉。再言，洛阳心底，还有这个人的一切。

　　洛阳强压下变快的心跳，面不改色道：“公子说笑了吧，还请公子放开。”

　　良子服不回答，凑近，饮了一口琼花酒，竟以嘴渡给洛阳！

　　吻得缠绵。

　　良子服抱起呆愣的人，放在休息用的软榻上，俯下身与洛阳额头相抵，温热呼吸尽数洒在洛阳动人面庞上，惹得人红了脸。

　　“洛儿，你信我，我会待你如初，会将你捧在心上，亦会，娶你为妻。”

　　妻，是妻！

　　洛阳听得入迷，双眼凝视那双深情的眼眸。

　　良子服覆上洛阳，开始亲吻。

　　灯芯渐短，烛火阑珊。

　　明明往事已不堪回首，他偏还对此人凝眸。 桌上一杯残酒如往昔岁月。却不知今夜，这岁月的酒能否让人忘了忧愁呵。

　　一段段过往云烟在洛阳心中闪过，只记他爱的人不经意间温柔，又忘。

　　洛阳微叹口气，双手环上对方。没有拒绝良子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