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传》杰先森

2、武神降世 道者来寻（1） 武神降世，

　　人界，一道白色流星从天穹降落，直坠大地，黑暗中格外惹眼。

　　不知山处，一位道者登上山崖极目远眺，笑道：“有缘人，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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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英子你看那是什么！”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孩，约莫七岁，他的肩上立着一只苍灰色的猫头鹰。

　　他瞧见那白光直朝自己的方向飞来，惊道：“啊？快跑！”

　　男孩也不知道那玩意究竟会落在何处，只是追着它的方向，他肩上的鹰也腾起身来，随着主人飞去。他们跑出草地，穿过树林，只见那白光忽然从眼前消失了。

　　“啊……它好像进镇子里去了……”男孩在山坡边停住了脚步，不敢再过去。

　　英子“咕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孩胜不过好奇心，犹豫再三后，决定去探探究竟。

　　“英子你回巢里去吧，我很快回来。”男孩嘱咐道，一人滑下山坡去了镇内。

　　黑暗中，男孩的身影飞快。

　　然而就在久久寻找未果后，他缓步行走起来，四下张望。

　　“嗯…去哪了？”语气中带着稍稍失落。

　　就在这时，一处大宅内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把男孩吸引了过去。

　　那是从侧房传出的，男孩绕过正门，三两步踩上墙，双手扒在墙缘上，露出半个脑袋偷窥起来。目光所及的地方很亮，好多人手举着火把有序地站着。

　　有个老爷子披了件单衣，在那间亮堂堂的房间门外来回走动，样子很是急切。

　　男孩正奇怪这是在干什么，忽然，一阵“呜哇哇哇哇……”振动了他的心。

　　“老爷老爷！夫人生啦！”一位老妇人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喜悦。

　　“真的……”老爷子双手颤抖，被妇人握住。

　　“真的，是个公子！”妇人大声道。

　　“哎呦喂……”老爷子说不出话来似的，“这真是……”

　　“苍天有眼呐，感谢上苍肯赐予我顾某一个孩子。”老爷子仰头望天，可是把他高兴坏了。

　　说罢，又一位较年轻的妇人从房里出来，怀中抱着个用绸布包着的婴孩。

　　“老爷，这是公子……”妇人道，把婴孩递了出去。

　　“哎呦……”顾老爷子抱过儿子，用手指逗弄他柔软的脸蛋，嘴里吹起了小曲。

　　“哈哈……看他长得多像我啊，我顾倾有儿子啦，哈哈哈哈……”顾倾老爷抱着儿子，原地转起了圈，时不时贴上自己的脸去亲昵。

　　可以说是温馨非常了。

　　然而这幕画面对于尚挂在外墙上的男孩来说却是不小的冲击。他放开手落下地，一阵疼痛从脚心直上蔓延，险些摔倒。

　　他走得很慢，却不是因为疼痛。“呜……”男孩委屈地发出呜咽的声音，却没有落出泪。

　　他静悄悄地离开了小镇，没人知道他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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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顾家的大院里已挤满了上上下下的佣人。他们仰头看向站在三级台阶上的顾老爷，脸上也带着喜悦。

　　顾倾笑得合不拢嘴，旁边的乳娘抱着襁褓中的幼儿。他向佣人们拱手，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想感谢大家这么多年来的忠心侍奉，顾某不胜感激。昨日我夫人产下幼子，实属史上天对我的眷顾，为回报各位，顾某决定，每人每月工钱翻倍，多年未回家看望的也可请假，尚未嫁娶的允与婚配。”他继续着，“另外，我决定即日起，广助镇中贫民，我也将吃斋七日，以向神佛还愿。”

　　“好好好，谢谢顾老爷！”人群鼓掌，向顾老爷道喜。

　　那襁褓中的幼儿此刻也不哭闹了，却皱起还没长齐的小眉毛，奇怪地看着人群。

　　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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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呈大字型躺在树林里的草地上，上下滑动四肢。

　　他便是昨夜里那个男孩，太阳照亮了他的样子：灰头土脸的，一袭破旧黑衣炸起毛球，拖在地上快被土灰染白，头发乱蓬蓬的快遮住眼睛，一副被遗弃的样子。

　　他让穿过叶间的阳光照在自己脸上，棕色的眼眸闪着光，左右转动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突然，一只小黑影从他脸上蹿过。

　　“啊……”男孩惊起，见一只黑色松鼠趴在自己手边。

　　“鼠儿，你来了……”男孩对这松鼠道。

　　松鼠顺着男孩的手臂窜上肩膀，把嘴里叼着的坚果递到男孩的眼前。

　　“谢谢你，鼠儿。”男孩接过坚果，两指骚弄松鼠脑袋上的细毛。

　　“哼……”男孩勾起嘴角，将不知名的坚果抛入口中。果子很脆，带着丝丝清甜。

　　“嗯，味道不错。这是在哪找到的？”男孩问。

　　鼠儿并没有带他去寻的意思，反而飞上男孩的头顶，“吱吱”地叫了两声。男孩明白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他迅速起身，大迈着腿向树丛间跑去。

　　有人走到这里，背着武器，手里还领着两只死兔子。

　　“唉，我刚刚还在这看到个大家伙的。”

　　“都怪你，走路不小心，给吓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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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再次踏上入镇的山坡，鼠儿待在他的领口中，只露出个脑袋。

　　“鼠儿，我还是想再去那看看。”他说道。

　　尽管男孩并不想被人们发现，但不代表他不可以装成一个乞丐。

　　镇子繁华，街道人山人海，乞讨者也不在少数。男孩把破衣服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张脸，坐在顾家宅院外的墙边。话说这镇子里的乞丐也是胆大，很是喜欢在大户人家的宅邸附近流窜。

　　今日又逢顾家有喜事，在家门口摆摊施米，顾来的人比以往多多了。一大群人在长摊边排起了长队，拿着或大或小的盆子袋子，虽秩序井然，但一个个都巴望着那堆白花花的大米，时有推搡，唯有男孩独坐墙边，不去理会这纷争之事。

　　就在他无聊到快睡着的时候，一声“当当”惊醒了他，映入眼帘的是两枚铜板，男孩抬头一看，一个人正也低头看着他。

　　说来也奇怪，此人样貌似个中年男子，酷俊的神色带着几分寒意，满头银发与面上年龄严重不符，一身青衣和手中的白色浮尘表明了他的身份。

　　男孩看着那张不带笑的脸，呆了一会，直到此人一声不响地离开。

　　男孩悄悄跟了上去，只见他与那顾家的门人说了几局话，便被领了进去。

　　男孩疑惑，琢磨起溜进去的办法。